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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為臣》第64章 透露身份
  誰也沒有料到,張蒼居然這麽大膽子,居然敢綁了船廠校尉心腹,更正面喝斥洛水船廠校尉錢昆!

  “方青,你好大的膽子!”

  錢昆掃了一眼,被綁成粽子一樣的李良,突然一掌拍在案上,勃然大怒。

  “我的膽子大,校尉大人的膽子也不小啊。朝廷將大晉勳貴子弟派到洛水船廠,交由校尉大人保護。將軍不但不保護,反而暗下殺手。置朝廷律歷於不顧,那才是真正的膽子大啊!”

  張蒼昂然走入,神情鎮定自若。在他身後,沒有回去,孫兵也無聲無息的跟了進來。

  看到孫兵,錢昆的瞳孔猛然收縮了下。隨即深吸了口氣,錢昆神色突然平靜了不少:

  “本座不管你是什麽身份,、進了洛水船廠,就得遵守船廠的規矩。你區區一介勳貴子弟,沒有任何功名官職在身,居然敢以下犯上,對付朝廷命官,這可是死罪!”

  說罷,錢昆大手一揮:“左右,給我綁了!”

  “是!”

  幾名虎背熊腰的親衛應聲而出,一個個凶神惡煞,就要撲向張蒼。

  “錢昆,我說過,你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即然你想動我,那就試試吧,我倒要看看,到時是朝廷可以護著你,還是北疆諸國能護得了你!”張蒼大袖一揮,負手而立,神色不怒自威。

  “慢著!”聽到“北疆諸國”四個字,錢昆心裡震動一下,張蒼的樣子,擺明了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麽。

  憑著自己奮鬥,錢昆能做到船廠校尉的位置,也不是有勇無謀的匹夫,暫時揮退了幾名親衛,錢昆寒聲道:

  “方青,你在威脅本座?如此信口胡言,你莫非以為,仗著你父親飛箭侯,本座就治不了你?”

  錢昆雙眼微眯,流露出一股剌骨的殺機。

  張蒼神色從容不迫:

  “校尉大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父飛箭侯初來京城,並無什麽敵人,即使有,也不會那我一個庶子說事,因此,根據我自身的情況,唯一可以想到的便是最近北疆的事情,而恰好大人在北疆領過軍。”

  “另外,船廠這種重地,不能直接內外傳音,朝廷傳音更不可能,所以恐怕是北疆什麽人給你寫了信,而信的內容則是殺了具有某種行為或特點的人。”

  “北疆諸國的一封紙,就讓你把身家性命壓上。是威逼還是利誘呢!不過良禽擇木而棲,北疆諸國和大晉那棵樹更值得棲,你可要考慮好了!”

  錢昆沒說話,地板上,被綁成一團的李良,卻嚇了一跳。他這個時侯也不掙扎了,側著身子,看著張蒼,一臉如見鬼魅的樣子:

  “見鬼了,我是見過過程才知道這整件事,這個人隻憑這一次刺殺竟然全部猜到。”

  錢昆神色變幻了一下:“本座不知道有什麽書信!”

  “呵!錢校尉還要否認嗎?是不是還要我說出這封信的內容啊?哼,大概是利誘吧!北疆諸國府是不是許諾你,只要殺了我,立即發動關系,把你調離船廠?這種謊言,你也信?難道不知朝廷現在和北疆的關系,即使你做了,在這種時候他們會敢有異動?”

  嗡!

  錢昆眼中終於露出震動的神色。在錢昆看來,張蒼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根本不具備與他對話的能力與地位。但張蒼能猜出北疆諸國府給他寄了書信,還是猜到書信裡的內容,這就不能不讓他震動了。

  “眼前這個人真是飛箭侯家公子,這等見識,

竟能如此輕易猜到事情經過,不對,我一直有疑惑。為什麽北疆會命令人殺南方諸侯的庶子。甚至這個方青不過前幾日剛來江洛,怎麽會和孤劍尋生有過戰鬥,並殺死了他。孤狼存到底讓大祭司推算的是什麽。”  錢昆沉吟不語,眼中閃爍著許多想法。

  “哈哈哈!”錢昆一雙手掌按在案上,突然大笑著站了起來,在他起身的刹那,一股海濤般的氣息,洶湧而出,籠罩整個大殿。

  “還真是小瞧你了,方青,竟然能猜到這麽多,——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不錯,我確實收到了北疆一位好友的信,信裡說你殺了我的好友孤劍尋生,同時也提出可以幫我調離船廠!條件是,先把你殺了。為了給好友報仇,也為了我自已,說不得,我隻好這麽做了,至於會不會有結果,那就看之後了。”

  錢昆大笑著,終於露出猙獰的面目。他負著雙手,一步步從台階上緩緩走下,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濃烈一分。

  “你身邊那個男的的,此刻正在勾連船廠的陣法吧!如此行為,可是大罪啊!本座當有理由處置你們,你們兩一起上吧。”

  錢昆一眼就看透了孫兵的行為,不過知道二人不過淬體,話語間流露出強大的自信。

  在這裡,他錢昆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皇帝。殺掉張蒼之後,他可以找上千百個理由,讓這件事情,變成一件意外。

  “哈哈哈……”張蒼看著錢昆的動作,不屑的大笑起來:“錢昆,如果你真敢動手,那才是真正的死到臨頭了。什麽榮華富貴,拜侯授爵,全都是春秋大夢!就憑你這副腦子,怪不得做了十年船廠校尉!我看,你是一輩子也別想離開了!”

  “果然年紀輕,沒見過世面,說話果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方青,真以為飛箭侯護得了你。大晉甲士無數,軍隊互不干涉,各有所司。我倒要看看,殺了你,飛箭侯能拿我怎麽辦!”

  錢昆毫不動怒,一步步逼了過去。手腕一揚,一柄寒光四溢的寶刀,便出現在手中。

  鏘!

  孫兵手腕一抖,瞬間周邊法陣快速,流轉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錢昆,隻待其一出手,便瞬間將其製住。

  錢昆掃了一眼孫兵:“一會兒殺了你,交給朝廷。擅自勾連朝廷重地的陣法,如此重罪本座倒要看看,你們家族怎麽爭辨!”

  “爭辨不爭辨是以後的事,錢昆,你還是先考率一下,怎麽解決勾連北疆的事情!”

  張蒼冷哼一聲道。

  “說笑!只要你們死了,北疆,我什麽時候勾連北疆了!”

  錢昆冷笑。

  看了孫兵一眼,張蒼點了點頭,從陣法探測中,可以確定錢昆只是被欲望衝昏了頭,其實並不是北疆的人。

  “你先看看這是什麽?”

  張蒼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扔了過去。

  靠著強大的實力,錢昆也不怕他使詐,立馬接過來一看,眼皮突然跳了起來:“什麽!東園中軍校尉!”

  仙金材質,反面刻東園二字,正面則是中軍校尉四個大字,一入錢昆手中,瞬間有內部法陣勾連錢昆體內印璽,外接大晉人道,這種手段,絲毫做不了假。

  一股涼氣從錢昆天靈蓋直衝腳底,立馬散去了周身神通,錢昆此刻感覺直哆嗦。

  東園,中軍校尉,或許普通人不知道是誰,但是同樣身為校尉的錢昆怎會不知,張家龍鳳張蒼,冷汗不斷的冒出,錢昆再次看向另一人,能勾連陣法,看其態度,地位不下於張蒼,這位恐怕是新園上軍校尉孫兵。

  錢昆後心冰冷,原本的自信和張狂不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錢昆知道,在這二人面前,他就是一隻可以隨意擺弄的兔子,可以隨意被弄死。更可怕的,在二人身後的勢力面前,他連一隻螞蟻都不如,按都不用按,就能弄死他。

  “怪不得剛進大殿,他說我死到臨頭了!他,他的來頭居然這麽大!”

  錢昆的額心滲出了密密的冷汗,真要是剛才出手,無故傷到了二人,別說他區區一介船廠校尉,就是北疆諸國全力幫他也鎮壓不住。

  “是你們二人,你們想要做什麽?擅自離開職守,來到船廠有什麽目的。”握緊了不斷發抖的雙手,錢昆表面鎮靜的問道,想要先發製人。

  “自然有要情要做!而且也通知了你們船廠真正的主事人!”

  “你有什麽可以證明你說的?”錢昆依舊半信半疑,或者心懷僥幸,希望能抓到些許把柄。

  “姬洲校尉,不也在樓船上,你親自問一下不就行了”張蒼淡然道。

  “親自問?”錢昆看了眼剛才還被綁住扔在地面上的親衛李良,此刻他也已經完全昏了過去。

  屏退左右,沒有絲毫猶豫,錢昆立馬向上詢問了此事。

  “什麽!”

  聽到校尉姬洲的回應,錢昆唰一下如墜冰窖,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最後可能存在的把柄也沒有了。

  良久無語,這一刻錢昆的腦袋無比清醒,什麽升官的欲望,什麽為好友復仇,全都拋之腦後。

  “進來之後!沒有直接製住我,而是說了這麽多,你們怕也是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吧!”

  “倒是不傻!不過不殺你,倒不是因為需要你,而是怕影響了我們!”張蒼不屑的看了一眼錢昆,緩緩說道。

  張蒼直接說了出來,錢昆瞬間感覺有一柄劍懸在自己的額頭上,似乎下一刻便要落下來。

  瞬間彎下了身子,錢昆顫顫的問道:“我已知罪,但給戴罪立功的機會。”

  “將書信給我。並將事情完整的說一遍。”張蒼走過去坐在案前,從乾坤袖中拿出酒和酒杯,為自己和孫兵甄了一杯,而後冷冷的對錢昆說道。

  錢昆躬身,汗如雨下,書信一旦交出去,就相當於把一把輕易殺死自己的刀交給了對方,但是如果不交的話。

  “書信我已經......”錢昆正待出口,卻見張蒼一絲冷笑掛在嘴角。

  “呵!”

  錢昆額頭的冷汗滴落下去,打在地面上。

  “砰!”

  清脆的聲音瞬間驚醒了錢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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