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校尉府外慘叫聲不絕於耳。突然,布署機關獸的地方,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突然破地而出,抓起一名陰神境的護衛,連人帶機關獸,一起撈往空中。
“哪裡走!”
錢昆一拍扶手,突然化為一道流光,扶搖而出。身在空中,一拳轟出,瞬間震碎了黑袍老人化出的巨掌。
“吼!——”
一股蘊含著仙罡的狂風,從樓船上空卷而出。半空中,數百名正要落下北疆高手,被錢昆一吼,身體一抖,全身毛孔往外噴血,然後就像木樁一樣,直直的掉落下去。
“能在大晉做校尉,果然不同凡響!”
一句話落,錢昆身周落下十名氣息強大的北疆門派高手,三人成犄角之勢,將錢昆包圍在中間。
“十名渡劫境高手就想對付我?!哼,本座鎮守船廠十載,苦心修煉,卻一直缺乏建功立業的機會,今日正好拿你們祭刀!”
錢昆打量了一眼,見周圍只有十名渡劫境強者,雖然同樣是渡劫境,但是自己豈是他們能比的,頓時放心不少。手腕一揚,一柄長刀出現在手中。說話語氣,霸道十足,盡顯大晉武將本色!
“嗡!”
只見刀身一震,長刀緩緩出竅,一股股蒙蒙的刀罡飄揚開來,方圓萬裡內,雨水震散,重重肉眼可見的刀光將錢昆包圍起來……
“吟!吟!吟!......”
伴隨一聲聲清越長吟,隻錢昆手腕一抖,十條百丈粗細,鱗甲畢現,栩栩如生的猙獰魚蛟,鱗爪飛揚,從刀光中飛出,撲向那十名北疆門派的高手。
“桀桀!咳咳!呵呵!嘻嘻!......”
陰笑陣陣,這十名北疆高手各展奇術,一隻黑氣滾滾的烏黑巨爪,一隻慘白的巨大骨爪,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血狼.....,破空而出,十面出擊,分別轟向十條魚蛟。
轟!
憑空傳來一聲炸響,無數仙氣迸射開來。十頭魚蛟被整個震碎,巨爪,血狼......也被震碎,十名北疆高手被震退數千丈,同一時間,錢昆也被震飛幾百丈,所過之處,雨滴盡皆炸裂開來,開辟出一條真空痕跡。
“砰!”
十一朵血花同時綻開,鬼哭狼嚎聲中,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十一道人影再次彈射上空,化為道道白光黑霧,糾纏在一起。
轟!轟!
同一時間,巨大的樓船之上,另兩處校尉府中,同時彈起兩道身影,強大的氣息如同颶風一般,在高空中擴散開來。兩名大晉校尉,每一人身邊都有數名北疆高手圍殺,而且人數比錢昆更多。
轟!轟!轟!轟!
一道道漣漪快速在空中泛開,漣漪中心,一隻隻機關獸從山頂襲出,無聲無息的穿過天空,一下擊倒數名黑袍人的身體,巨大的虎爪將他們狠狠的擊穿在地上。
“小心,機關獸白虎!”
黑夜裡,傳來北疆門派中人的驚呼聲。四象機關獸中,就屬機關獸白虎異常的霸道,一旦攻擊,什麽東西都擋不住。仙力再強都是一個被虎爪、虎牙剌穿的下場。
“啪!啪!啪!”
樓船之上,一千多座龐然大物屹立,只聽得一聲聲鐵鏈聲響,一種粘稠的,似水似油的液體,熊熊燃燒著,從樓船之上往下一路潑濺開來。這些液體遇水則燒,連大雨都澆不滅,反倒助漲了火勢。
但是樓船卻絲毫不受這些火焰的影響,火焰洶湧而來,原本被黑暗籠罩的樓船,
瞬間燃起了一處處火光。一道道陰氣森森的黑影,在火光的映照下,顯露出身影。 “諸將士聽令,北疆來攻,斬殺敵將者,賞金五千兩!兄弟們,殺!”
樓船之上,各方營帳,隊列整齊,只聽得一聲令下,無數明火執仗的大晉軍隊,如虎狼出閘,結成大陣,向著四方洶湧殺去。他們身上,一件件鎧甲在微弱的火光中,散發出森寒的光芒,所到之處,陽神之下,皆不是一合之敵。
“軍隊終於出動了!”
船艙裡,張蒼望著黑夜中一處處火光,默默想道。船上此刻燈火處處,喊聲震天,船內卻熄了火,一片安靜。內外好像兩個世界。
在這場大的動亂裡,即使是那些勳貴子弟,也多是無力,而張蒼幾人雖然實力足夠,但在目標北劍派沒有動作的情況下,還在不斷的等待,不敢輕易暴露。
南宮長萬此刻也被驚醒,卻也沒見過這等場面懷裡,躲在張蒼身後,籟籟發抖。
“殺!——”
就在山頂的大晉軍隊,隊列整齊,洶湧殺戮的時侯,突然四野震動。洛水船廠的一層層船艙裡,突然衝出無數人影,一個個瘋狂咆哮著,凶神惡煞般的衝向樓船外的大晉軍隊。
“殺,乾掉大晉的軍隊!”
“殺了他們,佔領樓船!”
“北疆萬萬元,殺死這些大晉人!”
……
黑夜裡一片混亂,整個樓船上的北疆奴隸終於還是暴動了。大晉的軍隊剛剛衝到一半,便被茫茫多悍不畏死的船組成的簡易軍陣,攔腰截斷,黑夜裡,刀光陣陣,血光迸濺。
“暴動還是發生了!”
張蒼望著外面的混亂撕殺,內心稍有波動。幸好之前有所準備。樓船上的船奴大半被鎖住了。要不然的話,近億訓練有素的北疆兵士,同時暴動,只是布置簡單的陣法,不過幾刻鍾,就能瞬間就能將山上的大晉軍隊全部吞沒!
船艙裡,靜悄悄的。
“大人,求你一件事行嗎?”
南宮長萬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吞咽的聲音,有些緊張。
張蒼微微一愣,說道:“什麽事?”
“一會兒,如果敵人攻入這裡,而我出現閃失的話,可以拜托大人照顧我的母親嗎?”
南宮長萬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特別的意味。在說這番話時,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鎮定和平靜。
“大人若是答應,下輩子定為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張蒼倒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而且似乎和自己所學到的世家生存的方式有所不同。
所以張蒼停頓了半刻。
“放心,不會有事的。”
張蒼這樣回應道,如果對方只是這樣的攻擊,自己有自信可以護住南宮長萬。
“求你!”
南宮長萬的聲音異常的執著,帶著一種不屈和執拗。
張蒼猶豫了一會兒:“好吧,我答應你。不論如何,我會照顧好你的母親。”
“謝謝。”
短暫的聲音後,船艙再次平靜。
黑夜裡,一道道氣息強大的黑影不斷的從洞窟前方掠過,張蒼運起神通,屏蔽著他們的感知。
“快,這裡!這些江洛城的勳貴都在這裡!抓住他們!”突然,黑夜裡傳來一聲充滿殺氣的咆哮。
“大家穩住就好,不要亂!”
這是孫仁的聲音。
“怎麽回事,不是告誡他們不要暴露出去嗎?”
聽到孫仁的聲音,張蒼心中一沉。
隨即看到為首的黑影手中拿著一個陣法羅盤,散出瑩瑩綠光,指向著那些躲藏起來的勳貴子弟。
而孫仁的口中此刻也溢出了鮮血。
“怪不得!靠著法器尋找到了嗎!”
張蒼心內恍然,以孫仁的神通,瞞過北疆人的感知是已足夠,但是面對著這等法寶,還是稍顯不足。
一旦被發現,以孫仁的實力卻是並不足以應對這麽多陽神。
“南宮長萬,照顧好你自己,不要亂走!”
雖然氣惱孫仁打破了自己的謀劃,但是孫家小姐的分量確實是要比自己的計劃更重,看此刻孫家小姐已然受傷,張蒼心中歎氣,起身衝出了船艙。
此次謀劃,變數頻生,不斷擾亂著張蒼的謀劃,倒是讓張蒼更加感覺到了人道無常,
“這裡還有一個!”
張蒼剛剛衝出房間,刹那之間就聽得一聲暴吼,隨後一股厲風掩殺過來。
“令,風於我隨!”
張蒼反應極快,想也不想,神通相護之時,立馬就是一拳轟了過去。
砰!
拳掌相交,有風相持,張蒼拳上發出一股大力,瞬間震碎了幾名極道境北疆船奴的手臂。這幾名身高九尺多,裸露著身體的壯漢,睜大了一雙雙眼睛,不可思議瞪著張蒼,高高的飛了出去,跌到地上的時侯,已經是條條死屍了。
“這些家夥,單論攻擊力,已經比得上大晉同境界的披甲之士了!”
一招擊殺幾名北疆船奴,張蒼心中也暗暗比較著這些原北疆的士兵和大晉士兵的不同,雖然手段比較單一,但是靠著這攻擊力和強大的身軀卻彌補了這不足。
再次運用神通,眼中太極緩緩轉動,張蒼掃了一眼四周, 只見前方不遠,大約十萬多名船奴,凶神惡煞的逼向部分勳貴子弟。和張蒼這些門閥子弟不同,江洛都城的這些勳貴子弟們,沒有經過正規軍訓練,面臨危機,各種缺點,就這個時侯就顯示了出來。這幾萬名勳貴子弟,被這些船奴逼得步步後退,不少人還受了傷。
太極緩緩在瞳中轉動,張蒼不斷觀察著這些勳貴子弟,立即發現了孫仁的蹤影。張蒼暗歎,不愧是孫家的女兒,原本鳥獸一般即將潰散的王公子弟,在孫仁的指揮下,正慢慢結成軍陣,勉強抵抗這些北疆船奴的衝擊。
同時在反攻的人群中,孫仁也鶴立雞群,她手裡抓著一把銀功,身上背著箭囊,每次上弦都是五根箭矢,每次出手箭無虛發,箭箭射入頭顱,箭簇從後腦穿出。
孫仁每次出手,都有數名北疆奴隸倒下。正是因為她可怕的箭技,周圍的奴隸們才有所忌憚,不敢過於緊逼。
但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是,這些奴隸並不是不敵孫仁,而是在不斷的消耗著他的實力,隨著箭枝的不斷射出,孫仁的氣息已經變得紊亂。
“所有人聽孫爾調動,立即結成戰陣!”
傳音給孫仁,讓她暫時先回復自身氣息,隨即張蒼暴喝一聲,迅速衝入人群中。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張蒼實在施展不開神通,卻是只能用一雙拳頭禦敵。
不過即使是普通的拳腳,也有著超乎想象的威勢,隨著張蒼一拳拳打出,一條條黑龍,一隻隻白虎也隨之破空而出,攜帶者千鈞之力,擦者傷,挨者死。拳頭打到哪裡,哪裡便有大片的船奴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