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是不可能返回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返回!
張蒼自然是聽不到孤獨長林的傳音的,也不可能說出那番話,但是下一刻,隨著張蒼的一聲令下,萬夫長迅速全面布置土行大陣和隔離大陣。
只在這一瞬間,所有的弓箭再也發不出去,而所有的敵人也瞬間被隔離大陣包圍。
而後張蒼的聲音響徹整個湖面。
......
聽到孤獨長林的警告,孤鳴羅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後退,但是下一刻,大陣完全升起,將所有人圍在一起。
孤鳴羅一陣懵懂,怎麽回事,這是甕中捉鱉,難道對方軍陣中有驚世強者?
不能後退?孤鳴羅畢竟身經百戰,沒有絲毫猶豫,瞬間向著大陣打去,想要打出個缺口。
但是隨即,他就聽到了那個讓他這輩子難忘的聲音。
......
張蒼轉過頭來,笑著對長孫無忌說道:“長孫公子,其實你說的沒有錯,我確實不是很懂兵法,但是我是張家人啊!我是天下無雙的天眷子張蒼啊!”
化為一道流光,張蒼從龍馬背上離開,下一刻,伴隨著滾滾粘稠的黑色物質,一隻黑龍從湖裡升起,用起神通,湖面上此時僅剩的薄薄一層水被瞬間排開四周,長孫無忌伸手摸了一下,仔細的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起:“這是.....,怎麽可能!”
雙手從袖中伸出,滿是濃鬱的白光,這從進入湖面就開始積蓄的兩個神通之一,此刻兩者都要顯威。
口中噴出三朵火苗,瞬間合三為一,進入白光之中。
下一刻張蒼大喊:“一......氣......化......三......千!!!”
黑龍高高飛起,又迅速落下,呼嘯之間,狠狠的將土行陣下方砸穿個窟窿,一絲火苗伴隨白光從中進入那黑色物質,而後黑龍消失,張蒼站立掐起法決,法陣也瞬間修補完成。
“就讓這漫湖的真火,焚盡你們的罪惡吧!”在張蒼肆意狂笑的聲音之中,這聲音充斥在湖面,久久不散,那絲火苗瞬間無限的燃燒起來,圍繞著土行大陣,一瞬間布滿整個湖面,卻在湖岸再次被隔離大陣所阻擋。
“不!!!”
伴隨著孤鳴羅的怒吼聲中,一瞬間,十萬,百萬,八百萬的哀嚎聲音響徹整個湖面。
烏黑的死氣瞬間不滿整個雲層。
......
從見到敵軍的一瞬間,在無法逃避的時候,張蒼就想著如何將敵人殲滅,面對著接近千倍的敵人,即使此刻身為校尉,帶領兵馬,張蒼也不會從自己不擅長的兵法軍陣方面入手,這根本不現實。
而自己所擅長的,自然是超越諸家子十數步之遠的天道修為,自己的萬般神通。
當張蒼下達命令到這湖面的時候,心中便已然定計,而後借助高士廉殘余的業位力量,運用化水為油的神通,將整個湖水都慢慢化作了能助燃的黑油,之後引敵入湖,尤其是張蒼也感到棘手的一萬化身,待全部進入湖中之後,使出不斷蓄力的一氣化三千的神通,瞬間將那三昧真火的火苗增大了三千倍。
張蒼這個境界使出這一絲的三昧真火,對這些見神高手沒有任何作用,頂多會感到灼熱,但是借助修為通天的高士廉所使出的這三昧真火,加上無論什麽都能增強三千倍的一氣化三千神通,此刻滿湖的三昧真火卻是化作了他們的夢魘。
......
漫江的火焰燒紅了整個天空,
八百萬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天際,長孫無忌看著依舊面無表情的張蒼,仿佛看到張蒼的雙手變作赤紅,內心不知為何閃過一絲恐懼,此時的八百萬未來卻是不知會變作多少。 同時長孫無忌也想到了從李家兄弟那聽到的一句話:“如果你的敵人是張家人,那麽不要給他留任何時間,你永遠不知道他們下一刻會使出什麽!”
高士廉施法封住了馬車四周,卻是怕長孫無垢忍不住好奇看一眼這人間煉獄的場景。同時也在盯著張蒼,內心想道:“一氣化三千,好強大的神通,連自己都無比的心動了。”但是隨即高士廉放下心思,張家嫡子的東西,根本搶奪不了,即便此刻,也不知有多少張家絕頂之人在保護著張蒼,不受生命危險。
“這部《天絕地限大典》還真是強大,可惜卻是不全,如今隻修得這一個神通。若是有機會,定要找到全本。”張蒼早知這一氣化三千神通的強大,不過平時在家中與長輩切磋,即便給予機會讓張蒼使用這般神通,也無法對家族的長輩有所傷害,直到此番對敵,才真正感悟到這神通的強大。
不過這股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張蒼看著眼前燒的通紅的雲朵,眼睛看了一眼江洛巨城:“這下子城中的諸多軍隊總會察覺到異樣了吧!”
烏合之眾,終究是烏合之眾,面對這漫江的大火,無數北疆賊匪瘋狂哀嚎,垂死掙扎,竟然沒有一個人做出行動,拚死去試一下能不能打破這土行大陣和隔離大陣的。
賊匪們瘋狂亂竄,想要找一個沒有火焰的地方,但是此刻漫湖的大火,哪裡會有如此的地方。他們瘋狂嚎叫,卻只能慢慢被火焰吞噬。
即便是那一萬一直為張蒼戒備的見神強者,在這三昧真火的焚燒之下,也是在天空四處逃竄,但是在整個陣法之下,布滿火焰,哪裡還有能逃離的地方。不少較為弱小的不斷發出哀嚎,隨即被火焰吞噬,落在湖面之上,化為燃料。
天空之上最強的孤鳴羅仍然在怒罵著領軍之人,但是也不過是垂死掙扎,周身的仙氣被這三昧真火不斷消耗,卻又得不到補充,不過是慢慢等死罷了。
面對這等狂吠的待死之犬,張蒼是絲毫不在意的,手指微微動作,一部分的火焰便隨著張蒼的手指不斷的追擊著想要逃離死亡的北疆賊匪,就好像牧羊犬趕著羊群一般。這些賊匪是羊群,而張蒼控制的火焰,則似是牧羊犬,不斷的驅趕約束著這些的“綿羊”,看他們瘋狂逃竄,在他們似乎要遠離的一刹那,牧羊犬化為野狼,將他們完全吞噬,化作煙塵飛舞。
到了此時,不管是對張蒼有所懷疑的玉麟軍將士和高家族兵,或者一直相信著張蒼的張家衛,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此戰已至終局,對面的賊寇,將在這熊熊烈火中化為灰燼,沒有一個可以逃脫。
盡管勝局已定,可張蒼完全解決戰事的時間,是在一個時辰之後。
沒有敵軍的來攻,玉麟軍布置的軍陣很自然的維持著,張蒼也沒有出去解決那幾個還在掙扎的賊匪的意思。
就這樣看著他們緩緩的化為灰燼。
不過事情倒是有些不完美,江洛的北軍來的太早了,叔父張否一箭下來,瞬間將最後頑抗著的孤鳴羅化為飛灰。
張家族衛統領此刻也提著孤獨長林的頭趕了過來。
搖了搖頭,張蒼慢慢回復自己的氣息,長孫無忌正要說話,便看見就見前方一位身穿重甲的男子,正在向這邊飛來。
長孫無忌之前雖未見過這位,可是見其服飾和胯下龍馬,便已知此人的身份。
不出意料的話,恐怕就是旁邊正回復氣息的張蒼的叔父,
北軍安北將軍張否了。
張否和高士廉打了幾聲招呼,有略微說了兩句,而後看向張蒼,見他全身不像有事的樣子,方才舒了一口氣。
未等張否開口,張蒼就說道:“五叔怎麽不先去聖皇那邊?”
張否一指聖皇姬堅所在方位:“大將軍讓我們北軍派出兩路來援助你和後軍,至於聖皇那邊,玉麟軍和赤麟軍已經出動了。這次可是還有你的一份功勞,北疆有人在江洛設置迷陣,使聖皇訊息難以傳達,大將軍心知有變故,卻也被迷陣所困,還要多虧你這通天紅雲辨明了方向!”
哈哈一笑,高士廉也是歎道:“此番確實多虧了張家大郎才能安然無恙,不然說不得要拚死一把了!”
張蒼笑了一笑,沒有接話,長孫無忌卻仿佛再次看到了那赤紅的雙手,余下諸人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倒也沒有注意長孫無忌的異樣,也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究竟是做了多大的事情。
張否得意的笑了笑,他倒是也沒有想到,張蒼剛剛一出仕便做的如此大事,他雖一路飛來,但是卻在目中神通的一路觀望下來,看的分明。
此時整片湖水已經燒的精光,湖底鋪了整整一丈厚的灰塵,散發著濃濃的怨氣,卻在接觸張蒼的時候徹地消散,張否可是聽自家族兵報道了,裡面有整整一萬見神啊!這對自己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於侄兒,這可真是一個了不起的行為。
......
就在張否和高士廉交談不久,一隊身著北軍裝飾,不過千人的騎士匆匆趕來,卻在湖面突然放慢了腳步,滿臉的不可思議:“師父把他們都燒死了?”
這些人自然是北軍張否的徒弟,大鐵椎宋子燦手下,宋子燦翻身下馬,躬身一拜:“將軍,後軍那邊也已經解圍了,那劉家公子和孫家公子好生了得,各種陣法極為熟練,我們到達的時候竟然和那數百萬匪徒和近萬見神打的有聲有色!”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這滿湖的黑灰,似乎在詢問張否這是怎麽回事。
張否點了點頭,說道:“確是了得,不過再看看我張家龍鳳如何,你不用再看周圍了,敵方千萬人馬,一萬見神,此刻統統化為了這滿湖的灰塵。”之後指了指張蒼。
什麽!宋子燦一臉大驚,再次回望四周,不過此刻卻是颼颼的涼氣往上冒:“全死了,燒死的?”,驚訝之間,語氣卻是很重。
然後便看到張否的臉色有些不滿,連忙想了起來,對著張蒼做了一揖:“久仰張氏龍鳳的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張蒼並不在意張否的口不擇言,在他看來只要勝利就好了,反正也不是自己人:“子燦兄,不必多禮,你是五叔的徒弟,我們都是一家人。叫我蒼就好了。”
宋子燦點了點頭:“那我就無禮了!不過蒼公子,平時只聽將軍說你厲害,我卻有不服,今日這一見,卻是讓我不得不服氣啊!”
張蒼笑了笑:“這非我一人之功,也仰仗各位將士與高家叔叔的協助。”
張否點了點頭,看樣子自家侄兒在迅速的適應這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