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你是做什麽的?明明境界不高,但是威勢好強,就連那嘯風虎王也畏懼你!”白兔精在張蒼腰間蹬了蹬腿,一臉好奇的問道。
張蒼聞言動了動嘴角,還是覺得人妖這兩個詞有什麽不好的意味在其中,用手指敲擊小白兔的腦袋:“以後不許叫我人妖。”
“你不是人妖嗎?那我叫你什麽?”小白兔萌萌的道,說話之間,更有些許神異散出。
這兔子實在不是凡品,雙眼仿佛寶石一般,周身毛發猶若錦緞,血肉透漏著一種剔透的晶瑩,仿佛是雕塑品,若是定在那裡不動,別人只會以為這就是一塊玉石。
“我?”張蒼若有所思:“你可以叫我主人。”
“主人是什麽東西?”白兔精瞪大眼睛:“和豬有什麽關系!”
……
張蒼聞言無語,也不知面對著這蠢萌的兔子該說些什麽好。
只能暗歎民風淳樸,民風淳樸啊!
掐持法決,化作流光而去,全力之下,萬萬裡的距離對於張蒼來說卻也不過是幾步之間,不過幾刻,張蒼便已經落在一株大樹的頂端,手中拿出散發著神異氣息的校尉印璽。
手掌輕輕拂過校尉印璽上此時因為軍陣而生出的猛虎身軀,一股力量傳入張蒼體內,張蒼雙眼流露出金光,無限藍天之上,清風拂過,白雲匯聚成一隻眼睛,而後緩緩睜開。
蒼穹之下,一覽無遺!
當然這一切只有擁有著這天眼的張蒼所能看見!
眼中陰陽太極緩緩轉動,天眼之下,瞬間便將整個部落盡數納入眼中。
北劍派所在,確實是北劍派所在,只不過這個北劍派駐扎的地方卻是太大了,一眼望去房屋密密麻麻,整齊有序按照某種玄妙規律排列,怕不是至少有百萬人。
不過看這百萬人的分布,並不像是幾載之前才搬來這裡,這裡不像是門派駐扎,反而像是村鎮聚集。
不!張蒼皺了皺眉頭:“這裡根本就是村鎮聚集!”
“北劍派到底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看著北劍派駐地外圍圍著的一圈整齊的修士,張蒼的眉頭越發難以舒展開來!
......
從張蒼身邊離去,黑色身影也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神通加持之下,幾個呼吸間已經來到了小鎮外,身形站定不語。
“人?”北劍派一尊修士看著黑色身影,頓時露出訝然之色:“閣下何人?我們這裡,可是許久不曾見過“人”了。”
“我乃東園驃騎校尉張蒼麾下,前來傳遞校尉法旨!”說著話只見黑色身影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手書:“你這小鎮主事何在?”
“驃騎校尉?什麽驃騎校尉?你在說笑嗎!這裡可不是大晉的疆域,我等身居法外之地,隻受天管,不受王伏,你若無事便速速退下,我等不歡迎外人”
那修士瞳孔猛然一縮,眼中露出一抹陌生。
“聽聞大晉竟然沒有絲毫懼意!仿佛隻當是個遙遠的存在了!這裡的人真是北疆派來大晉的間諜?”黑色身影眼中流出一抹驚訝。
“這仿佛是真的與世隔絕無數載的人說的話!北劍派是何時在這裡存在的!”
“北劍派是吧!你且將這詔書傳遞你家門派在此的主事人,我便在這裡等候你們的回復”黑色身影手指一彈,詔書飛出。
對面直接說出了自家門派的稱呼,那修士接過詔書,這次終究是沒有說話,深深的看了黑色身影一眼,便面色凝重的向門派或者小鎮深處走去。
小鎮最中央!
此時終於有一片華美的門派建築綿延佔據那方圓百裡之地,此時在演武場,一中年漢子手中持著弓箭,對不遠處的箭靶攢射。
在其身後,上萬個總角年紀的孩童,手中各拿著弓箭,面色認真的看著男子講授射獵之道。
其手中弓箭,有的刻畫狼首,這是北疆特有的紋飾,但是更多的則只是一些草木!但這似乎不是為了區分門派高層子弟和普通子弟而特意如此,那些拿著狼首紋飾弓箭的總角幼童們散落在這上萬孩童之中,並無特殊!
若是那黑色身影探尋到此地,不知內心會如何責備自己辦事不利,北劍派人士何曾只是將這裡作為駐地,看此情況,已經在此繁衍生息不知多久了!
“你們要勤加練習!日後才能成為強者,你們知道了嗎?”
“我們知道了!門主大人!”
這個門主大人自然不是指這中年男子是整個北劍派的門主,而只是特指北劍派在這裡設置的分門門主!
不知發展了多少年,這裡已經發展到了分門的地步了!
忽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卻見那侍衛快步來到中年男子身邊,遞上了手中詔書。
這分門門主接過詔書,不見喜怒,只是靜靜的沉思。
“門主,要不然將那人直接殺了?這裡是我們北劍派的地界,可輪不到外人來此撒野!”侍衛低聲道。
“黑色身影只是前奏,殺了他也沒有什麽用,真正有威脅的是他口中的驃騎校尉!他既然敢來,恐怕是有了不小的把握將我們一網打盡,此時此人定然就在不遠處!等了這麽多年,還以為會安穩度過最後的時間,沒想到事情還是來了,躲是躲不過去的!你找人備戰吧!”
“什麽?這麽嚴重!屬下這就過去!”
侍衛轉身離去,面色十分嚴肅!
那門主也收起了弓箭,眼中越發凝重:“還是先看一下長老怎麽說!”
北劍派分門的某一處大殿!
此時一面色雪白身穿北疆特有服飾的中年男子正盤坐在狼皮墊子之上,看樣子正在修煉。
在他的一邊坐著一位似乎束發年歲的孩童。
卻見那孩童體格強壯,面容剛毅,和外面的大多數孩童都不同,極富的北疆的狂野與豪放!
這位應該就是北劍派而來的少劍主。
“二長老!”就見北劍派分門門主走入祠堂,對著盤坐的中年道人行了一禮。
“什麽事?”二長老睜開了眼睛。
“先前我們察覺的異常,恐怕並不是腳下大陣運轉導致的!而是我們被大晉發現了,所以他們布起大陣封鎖了我們!現在大晉的人已經到來了!”
分門門主躬身一拜。
“你可知來者是何人?”
“大晉東園驃騎校尉!”
“嗯!”老祖點了點頭,而後猛然睜開雙眼,一道電光照亮天地,扭曲了虛空。
“居然是他?竟然是門閥中人!怎麽可能!”
聽到東園驃騎校尉幾個字,一旁的北劍派少劍主瞬間睜大了眼睛,顯然也是知道了什麽情報!
“竟然如此堂堂正正遞來法帖,果然應該說不愧大閥龍鳳嗎!如此自信,還是應該說是自負呢!無論如何,我北劍派在這湖中境已經發展了這麽多年,實力強大,豈是這等小兒能猜度的!”
“況且此番我北疆謀劃,諸閥不會出手,所以張蒼所能調用的不過朝廷的一些兵馬!當不用擔心。不過其畢竟為大閥龍鳳,你擺好陣勢,讓他知難而退就行了!”二長老眼中露出一抹冷厲之光。
分門門主領命而去,一邊的少劍主睜開眼,雙目熊熊的看著二長老:“長老爺爺,這位就是中原此代的最強嗎?還真是想見識一番啊!如此我孤劍靈回到北疆,也有得說道一番!”
“不可隨意出手!”二長老搖了搖頭:“非是我打擊你,你雖然長他近一載,但是若論實力,其當無可匹敵!”
二長老撫摸著孤劍靈頭頂,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我活了千載,見識過無數天才,但是也不得不說,從未見過如此天賦的人物,哎,此番大晉春園狩獵,中原各大門閥顯露肌肉,實在讓人吃驚,若不是征戰天下並不是靠的天賦,北疆諸國,怕已是再難生爭鬥之心!”
“那長老爺爺你剛才......”雖然對方如此被二長老誇讚,但是孤劍靈作為北疆龍鳳,自然不會生出絕望之心,只是心中更加小心警惕此人!
“張家龍鳳天賦雖強,但是畢竟只是天賦!現在的他,還不能讓我們有所畏懼,正如你雖然注定會成為絕世強者,但是現在的你,依然只是一位弱小的淬體境罷了!”
王家老祖一雙眼睛看著孤劍靈:“我說這麽多只是告訴你,敵人天賦很強大,你甚至要說遠遠不如,所以在今後的日子裡你更要萬分的去努力,這樣才有機會趕上對方!你記住了嗎!”
“是的,長老爺爺,我記住了!”孤劍靈眼中露出萬分堅定。
二長老笑著道:“如此就好,我的天賦大概就到這裡了,剩下的只能靠苦熬,但是你不同,你是北疆蒼狼之子,你的未來一片光明!”
北疆蒼狼之子,類比中原龍鳳之才。
......
另一面那分門門主再次下令,命人出去接引黑色身影與張蒼, 只見那身穿獸皮的侍衛,趾高氣昂的來到了門前,對著黑色身影道:“我家家主請你及你家勞什子校尉進去一述。”
話語中滿是傲然,絲毫沒有‘請’的客氣。
一個侍衛而已,面對大晉官員卻是如此傲氣,可見這裡是如何閉塞,北劍派恐怕已經來了這裡不知多少年了!
黑色身影面色一沉,正要說話,此時遠方一道身著玄色神甲,腰間佩戴寶劍和白兔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自天上緩緩下來,轉瞬落在了黑色身影身邊。
話語裡滿是嘲弄:“北劍派嗎?死到領頭還敢如此傲氣,當真是好笑!”
“你便是他口中的那什麽校尉?”那門派侍衛一雙眼睛看著張蒼,見到其不過淬體修為,下巴微微揚起,仿佛是在看一個土包子,眼睛朝天,用鼻孔看人。
顯然是在這北劍派在湖中境幾無敵手,不知多少載間,這侍衛生此長此,作威作福習慣了!
“找死,尓敢對我家公子無禮!”黑色身影面色一變,便要出手,主辱臣死,張蒼未來定然執掌張家,便是自己的主人,豈容別人這般羞辱?
“無妨,這是他們自信,走,且去看看這北劍派是如何有這等底氣!”張蒼面無表情,手指輕撫過腰間寶劍,阻止了黑色身影的動作。
“哼!那就讓你們看看!”那侍衛冷冷一哼,放下一句,然後轉身向著小鎮內走去。
腳下,是硬泥土鋪就的地面,平整光滑,街上排列錯落有致,一股濃濃的荒涼之風傳來,在這一刻張蒼似乎穿越空間,來到了北疆和大晉的交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