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過來!”
張蒼幾人正在討論,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宏亮的聲音,一名膚色古銅,長相頗為威武的禁軍統領大步走了過來,他的手裡,捧著一塊玉簡:“你們幾個,叫什麽名字,是哪家的子弟?”
“方青,飛箭侯府子弟。”
“候通,神臂侯府子弟。”
“項文,血芒侯府子弟。”
“吳勝,飛矛侯府子弟。”
“雲廣,白刀侯府子弟。”
五人報上了自已的名字和出身。
“快點過去吧,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
青麟軍的這個校尉深深看了一眼這幾人,卻是感覺到雨鞋不停,不過資料都對,便也沒有細查,揮了揮手,便放行了。五人趕緊進入隊伍中。
片刻之後,幾十萬勳貴子弟在中間,青麟軍數千萬將士圍在四周,那機關獸和青銅箱子放在最後,大軍緩緩出發了……
江洛城外,平原、高山、河流應有盡有,此刻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之上,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衣的人站立其上,身後跟著數萬人低著頭,似乎在等待著命令。
如果張蒼此時在這裡的話,倒是可以認識,這個人就是先前在東街買豹的那位北疆使者。
此刻他站在山上,正遠遠的看著青麟軍和這些世家子走過,一隻腳踏在石頭上,一隻手摸著腰間的佩刀,無形中,一股比先前欺壓那位賣豹少年更強大的氣勢流轉出來,壓得緊跟其後的那幾人連呼吸都緊促了幾分。
“其余幾路的人馬也都安排好了嗎?”北疆使者望著遠處的軍隊,淡然道。
“已經全部安排好了!”身後的黑衣人說道。
?“很好,他們現在已經出發了!你們也該出發了!”北疆使者望著遠處的車隊,淡然道。
“是,長老!”
幾名黑衣男子蒙著臉,神態極為恭敬道。不知為何這些人對北疆使者的稱呼,不是“大人”卻是“長老”!
北疆長老淡淡揮了揮手:“去吧。若是任務失敗,被青麟軍擒住,你們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聲音雖輕,卻有一股別樣的冷酷,靠的最近的幾名黑衣男子剛剛轉過身,聞言身體顫抖了一下,但什麽也沒敢說,帶領這數萬人快步離去。
……
洛水舊船長,卻是在洛水所積累的一處湖泊之地,比之春園也是隻遠不近,由江洛南門出發,大軍全速前行,也需要將近一日的時間才能到達。
不過此時,大軍倒也沒有全速前進,沒有參加春園狩獵,對於這些剛剛束發的勳貴家的庶子來說,這幾乎是他們第一次出得江洛,這一路風景秀麗,山川雄奇,倒是惹得他們連連驚歎。
如此不知不覺,已經是大半天過去了。
某個車廂內,張蒼閉目冥思,端坐如山,他的右手虛張,一團氣旋在他掌心盤旋,氣旋中央,一個彎彎的月牙在煙霧之中逐漸生成,隨著張蒼的大典運行,不斷的在氣旋中載沉載浮。
一刻不停的修煉,自從春園狩獵時得到至仙之體後,借助這一股力量,數月以來,張蒼的《周天星辰大典》中的《日經》已經修煉到了一個地步,此刻張蒼所修煉的卻是大典之中的另外一種天經,《月之天經》,雖然同時需要吸收星辰的力量,但是月之天經的修煉是可以借助所修煉的日之天經的力量的。借助陰陽轉化,將修煉日經得到的太陽散發的余暉轉化為月之真意。
如此,修煉這月之天經倒不是很難,經過幾個月的苦練,張蒼修煉的月之天經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
“嗯?”
感受到別樣的氣息,在加上手臂上受到的拉扯,張蒼無奈的睜開了眼睛。隨即目光中閃現出無奈。
“張家哥哥,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了!”面前笑顏如花,雖是說著緊張的事卻是沒有一丁點緊張的意思。
讓張蒼不知道是感慨孫家女兒神出鬼沒,還是眼前這位姑娘不愛紅妝愛武裝。
......
畫面回到剛出發的時候,在張蒼幾個人被點名之後,幾人就再度集合在一起,在出發前的這一段時間繼續開始談話,而那邊軍隊仍然在繼續點明中。
然後到了某一刻,楊晉傳音給眾人:“孫兵兄弟好生風采,都這般貌不驚人的打扮了,仍然有女子親睞。”
孫兵聞此挑了一下眉毛:“女子?什麽女子?”
楊晉聽到哈哈大笑:“你卻是不知,在你身後,有一個女子在一直看著你!”
“怎麽可能!此次前往舊船長歷練之人並沒有女子。”孫兵皺了皺眉頭。
幾人心中有事,自然不可能就這樣隨意向後觀看。
俱皆一驚,隨即幾人不動聲色。
良久,張蒼看過一眼,方才放下心來。
隨即一邊召喚那位一直看著孫兵的女子,一邊詢問著孫兵:“孫兄,怎麽回事!為何你們孫家小姐會出現在這裡?”
瞬間,深知自家堂妹性格孫兵便明白了怎麽回事。隨即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果然,孫家小姐孫仁很歡快的跑了過來,向自己訴說了他來到的經過。
孫仁小姐一向不愛紅妝愛武裝,所以自從孫兵任職新園上軍校尉之後,便經常來找自家堂哥玩,看孫兵練兵,引之為樂。孫兵也並不在意。
而此次張蒼與孫兵幾人謀劃北劍派之時,卻是恰巧孫仁因為有些事情,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再去新園,孫兵也自知家中有事尋得孫仁,需要一段時間。
但是卻沒有想到,孫仁小姐會在今日出來,尋得自家堂哥不在,便利用家中秘法以及孫兵給他的東西一路尋來,見堂兄突然莫名打扮,更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也借口歷練,找叔伯拿到了一個身份。
“哎!那就先這樣吧!孫兄你先告誡她一下。”青麟軍已經催促著要走,張蒼幾人並不多談,各自分散開來。
......
只是沒有想到,交談之後,借口仰慕,孫仁再次來到了張蒼的馬車內。
......
?“好像有殺氣!”
張蒼的對面,拉著張蒼的胳膊,一身綠袍的孫仁突然說道。
“確實?”張蒼沉思一陣,突然冷笑起來:“看來預料的沒有錯,還真的有事情發生,不過此次前往船廠,有數千萬青麟軍,十名校尉,更有機關獸和陣旗在旁坐鎮,不知是哪家的人,如此不知死活。”
說完,張蒼閉上眼來,居然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孫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了。
兩側青山起伏,前方一片森林連綿起伏。數千萬大軍與車隊沿著朝廷開辟的馬道,緩緩進入林區。
安靜,異常安靜!
當青麟大軍渡過一半的時侯,異變突生——
“吼!吼!吼!”
隨著青麟獸不斷發出怒吼,一道道黑影突然從地下破土而出,飛身躍出的同時,手掌一托,將一輛輛沉重的馬車托起,遠遠的拋了出去。更有厲害的,手掌一拍,直接將馬車骨架震散。
要知道為了保護諸家子弟的安全,這些馬車可是額外加了法陣的。
砰!砰!砰!
伴隨著無匹的白光,一道道大手掌衝天而去,即使有法陣穩固,?一匹匹馬車飛出十多丈,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啊,痛死我了,我的腿被壓斷了!”
“敵襲,我們被埋伏了!”
“什麽人?趕來襲擊大晉的軍隊!”
“快來救我!”
“快跑!”
……
敵人出手太快,人數也太多,不過這片刻功夫,原本井然有序的車隊立即混亂。
“大膽,是何人!朝廷軍隊也敢襲擊!”
誰也沒想到,地底下會埋伏了殺手。不過青麟軍畢竟是號稱大晉最強的軍隊,只聽一陣陣破空聲,無數名靠的近的青麟軍立即飛撲過來,回防保護諸家子弟。
但是此時車隊中央,近萬輛的車被清空,落出一塊方圓千裡的空地來,數萬道氣息強悍的人影,就站在上面。這些人一個個黑衣裹身,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完全是一副殺手的打扮。
眼見一名名青麟撲過來,這數萬名黑衣殺手卻絲毫不亂。
單論實力,這些人這這些軍士要強大不少。
掃視一圈,一名身材高大,統領模樣的男子,暗自說道:“不要戀戰,就在此地留下足夠的鮮血之後,立即撤退。”
瞬間無數殺手瞬間分散四周,向著選好的目標衝去。
張蒼暗自驅動馬車,和其余幾人一般,躲在叢林之中,靜靜地看著,看來並不打算出手。
這些人動靜極快,青麟軍雖然有陣法作為加持,但是速度上還是比這些殺手要慢上一線,一個起落就是千百裡。很明顯,這些殺手專門修練過某種輕身功夫。
“攔住他們!”
此時大陣法加持之下,千人‘百人、十人,也迅速結成小型陣法,迎向這些殺手。這個時侯就顯示出大晉士兵的優良, 雖然事起突然,卻迅速反應過來。
“呵呵!”
見到如此多的大晉士兵襲來,這數萬殺手盡皆露出冷笑,隨即身軀一震,一道道磅礴氣浪席卷而出,氣浪裡,無數光刃閃爍,更是無數光影自體內飛出,各行其招,身行神亦行,隻這一下,這些普通禁軍結成的戰陣立即崩潰,一名名士卒慘嚎著,被氣浪震飛出去。
“全部是陽神!”
隻這兩下攻擊的時間,車隊中部的校尉已經反應過來,但是卻都變了臉色。
“先護住諸家勳貴子弟!”
隨即立馬大聲喝道。這次行動的主要任務,就是要保護諸家子弟的安全。雖然都是庶子或者不受寵,但是這些子弟畢竟是非富即貴,如果死傷慘重,回到江洛,恐怕立即要被問罪下獄,以平息勳貴們的憤怒。
來不及布置更強大的陣法進行防禦攻擊,無數反應過來的青麟軍,再次攻向這近萬陽神殺手。
砰砰!!
畢竟實力差距較大,又沒有布置軍陣,此刻這些殺手正如虎入羊群,迅速撕破了普通青麟軍士組成的第一層防禦。
眼看這些人就要越過防線,諸家勳貴子弟的隊伍中。突然——
“唰!”
震耳的嗡鳴聲中,無數根丈長的箭矢疾若流星般,從車隊後方發出,摧枯拉朽般剌破數十黑衣殺手的仙氣屏障,一把剌穿他的身體後,將他釘在地上。
大量的鮮血隨即流淌出來,伴隨著先前受傷和死亡的軍士,浸入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