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嘲雲獸來不及繼續進食,他不顧傷口,憤怒的撲向張蒼。張蒼稍作閃避,並不打算其正面相抗。
見自己攻擊不到張蒼,六足嘲雲獸停下腳步,轉向一旁,想要朝著群獸衝去。
但是下一刻,一道光刃閃過。
已經體驗過痛苦,六足嘲雲獸不得不停下腳步,轉起身子,用後背擋住這一擊。
看到自己還是無法進食,六足嘲雲獸,再次將目標轉向了張蒼,鮮血的味道讓他開始暴躁了起來,即便這鮮血是來自他自己的。
在六足嘲雲獸連續不斷的進攻之下,張蒼也難以找到目標攻擊那巨大的傷口,反而自身有幾次被六足嘲雲獸的利刃堪堪劃過,留下一兩道細微的傷口,隨即被張蒼念動法咒治愈。
龍馬在不斷發力之下也有些氣喘。但是還並不影響它的移動。
由於傷口傳來的痛苦,和鮮血不斷的流失,六足嘲雲獸的攻擊對比之前其實已經慢了許多,但是對於張蒼來說還不夠,龍馬的四肢已經布滿黑色,方天畫戟之上也不見了鋒芒,張蒼在等待一個時機,這隻是一場普通的搏殺,一場張蒼必贏的搏殺罷了。
而眼前的這隻六足嘲雲獸也不過是他強大一點的獵物罷了。
張蒼不願意為此多浪費半刻時間。隻待找準時機,便要出手。
六足嘲雲獸接連攻擊不到張蒼,自身又身負重傷,倉皇之間,卻是已經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幾個身位,便有大批的食物,可以治愈好傷口,可是卻難以過去。
“吼!吼!”
一聲充滿著憤怒與不甘的吼叫,六足嘲雲獸不在攻擊張蒼,轉身便要回去荒原深處。
張蒼嘴角翹起,卻有一絲不屑。念動法決,縱馬追去。
六足嘲雲獸的速度哪裡可以比的上龍馬,不過數息便已經追了上去。下一刻便要越過去。
六足嘲雲獸的巨尾猛然擊打著地面,瞬間,便已經將身體扭轉了過來,張蒼躲閃不及,正被這含著憤怒與凶獸全身力量的一擊擊中。
張蒼整個被拍入地下。
六足嘲雲獸絲毫不放松,繼續向下壓著。
卻沒有看到,剛才所擊中的張蒼以及龍馬,周身上下並無絲毫從大地之中借的力量。
腹門大開,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清晰的展現。
而在這之下,張蒼拖著畫戟,伴隨著草地之上不斷踏出的蹄印,龍馬與張蒼不斷的顯現。
“還真是狡猾的東西,竟然知道反戈一擊。”張蒼的嘴角露出微笑。
“不過兩次我都比你多走了一步,對付你已經足夠了。”
隱身術的作用完全消失,六足嘲雲獸也感覺自己爪下失去了動靜,但是卻充滿著驚慌。
“吼!”
六足嘲雲獸不甘的怒吼著,但是已經晚了。
上下的黑光有九分匯聚到這畫戟刃上,張蒼出手,持著這畫戟便向前刺去。一道由黑光組成的畫戟自張蒼所持畫戟而出,刺向六足嘲雲獸的傷口,接連炸裂。
在六足嘲雲獸那發現張蒼不在爪下的怒吼聲後,再也不見下一聲。
如同一座小丘一般,六足嘲雲獸緩緩倒下,但是火焰依舊在燃燒,周邊也沒有一個異獸敢於靠近。
隨手將從大地所借的力量,揮灑出去,不知又有多少異獸慘死當場,九百族衛已經重新聚集起來,撿取獵物,尤其是那一隻龐大的六足嘲雲獸。
直接在龍馬背上打坐,雖然已經知道六足嘲雲獸不是自己的對手,
但是其實力強大,還是耗費了自己不少的精力。 還需要馬上恢復。
不過即使是如此仔細與謹慎的張蒼也沒有發現,自六足嘲雲獸身上,一絲白色氣機閃現,之後隱於草木之間,不知何蹤。
......
遠處山丘上,幾人卻是心情忐忑,再次見識到張蒼作為淬體境卻發揮出來的如此無與倫比的實力。一方面確是怕張蒼來找自己三人的麻煩,一方面也是對張蒼實力的羨慕。
“我想要變得更強啊!”狠狠將手中緊握著的石頭砸出去,許雲的聲音有些低沉。
其余二人卻不知如何回答,他們也想要變強,但是總需要時間,在家中的諸般誘惑之下,自己的意志力總是不那麽堅定。
有些人總需要發生些什麽才能變強。
......
雖然被小小算計了一下,但是張蒼並不怎麽在意,不過是幾個無關輕重的勳貴子弟罷了。
隨意看了一眼三人縱馬離開的方向,希望來日不要再靠著他人。
“勳貴子弟,多少一代窮,二代富,三代得寵,四代便消亡。”回復好精力,張蒼有細細想了一些。
“不取得,哪知得不易。”
張蒼搖了搖頭
“不過還好,我大閥子弟總要知道怎樣是消亡之道,才能使家族長盛不衰,使我諸大姓永立天地。”
張蒼縱起龍馬,瞬如流光,卻不在想此事。
但使天下諸如此事【少】【有】發生,使天下人安,也使天下人警。
......
荒原深處,便是千百座座高峰,連綿不絕,卻也因此隔著荒原,冰域,大漠,也隔著春園的最深處。
春園狩獵自開始已經過了兩日。
張蒼之前在家中已經養好精神,所以晝夜之間,並無停息。
一直到此,除了再次遇到了幾十次凶獸,稍稍費了些手腳,其余種種,倒是毫不費力。
如此,感覺到春園四處傳來的氣息,張蒼知道自己還保持著領先。
不過倒沒有放慢腳步,依舊快速的行進到了這山上。
站高所以目遠。
張蒼運起神通,仔細的觀察著群山之外,那春園的最深處。想要找尋自己的目標,其他幾處高山,如今也有少數氣機在向上行去,看樣子是想和自己一般進入春園深處。
待觀察了一會,不知是看到了什麽,張蒼已然是皺起了眉頭,思索數息。
張蒼自狩獵開始第一次從背後取下長弓,又抽出一枝箭,箭身閃耀光華,一個張字刻在其上,倒是有特殊的寫法,十分醒目。
將箭搭起,將弓拉滿,自龍馬腳下,再次借取大地的力量,張蒼緩緩蓄力。
......
群山之外,還未進入荒原最深處,便是一處大澤,卻是濃霧彌漫。如此雖然已入春日,但是大澤周圍,仍然是遍布著積雪。
呼!
一股寒風卷著積雪從此間松柏湧出,薄霧暫時散去之下,卻見有一名全身披著猙獰青紫之色戰甲的軍士。這名軍士足有八尺多高,全身覆甲,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氣息冰冷。
此刻卻是手中掐著法決,正是和張蒼狩獵之時九百族衛所持一般的法決,阻止獵物逃脫,告誡此路禁止通行。
這便是大周江洛六軍中禁軍的一支,禁軍多穿紫甲,而身著青紫之甲,則是說明這一支是徹徹底底的皇室姬家的族兵。
自大澤深處傳來的顫動很快變成了隆隆的震動,寒風也更加劇烈的從深處刮來,風中飄蕩著此起彼伏的獸吼。
?呱呱呱!
隨著裡面傳來的震動越來越大,大澤周邊的丘林之中,無數飛禽突然從林中衝飛而起,似乎受了什麽驚嚇一樣。
但下一刻仿佛是撞到了什麽,雖然不斷展翅,卻不得飛走,正是禁軍所持的狩獵大陣。
飛禽更加急躁,在那震動聲中,仿佛有什麽讓他們驚恐的存在。
吟!吟!
一隻蛟龍翻起身體,引出驚濤駭浪,衝刷著霧氣,也瞬間漏出了他的身軀。隻漏出的前肢到頭顱便有千丈之巨,渾身嵌著黃金色的鱗甲,鱗甲中心隱約見得光華。而其頭頂更是有兩個鼓包,似乎有什麽東西要伸出來一樣。
雖然還未是真龍,卻亦不遠也。
鮮血自腹部緩緩流入大澤之中,卻沒有一隻嗜血的猛獸敢於轉過頭來。
受到如此傷害, 這隻蛟龍已經處在發狂的邊緣。
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離蛟龍不遠處,大澤之上,面容剛毅,兼具英俊瀟灑,超過天下九成九的人。
聖皇帝之子,皇子姬長戰此時立在大澤之上正大口的喘著粗氣,面前這東西卻是很強,想要打敗他,可能要廢不少的力氣。
諸家子弟,皇帝之子倒是沒有參加狩獵,不過心生玩意,特過來展一下拳腳,而姬長戰,便是早已相中了這隻金蛟龍。
可惜要守規矩,族兵並不能出手。
金蛟龍掀起駭浪,下一刻便攻向了姬長戰,姬長戰騎在一隻虎神獸身上,接連躲避,那虎神獸也想要攻擊,但是虎口已經被頭盔緊緊合住。
蛟龍速度極快,雖有虎神獸代為躲閃,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又被蛟龍拉近了幾尺的距離。
下一刻,虎神獸便已經到了岸邊,蛟龍隨即上岸。所過之處,大片的巨樹倒下,這些上百載,甚至上千載的巨木被蛟龍一撞,全部被齊腰撞斷。有的甚至被鱗片刮住,連根撥了出來。
姬長戰此時想要攻擊,那蛟龍速度極快,刹那之間,便重新進入大澤之中,與姬長戰相互對視。
“吼!”
蛟龍發出怒吼,正是這股氣息,讓林裡,無數野獸、飛鳥感驚慌的逃散開來。這股驚慌的情緒,在野獸中急速傳播。就連更遠處一些強大的異獸,感覺到了這股氣息,也渾身打顫,撒腿就跑。
“今日,定要拿下這隻金蛟龍,獻給父皇。”見得蛟龍如此囂張,姬長戰也暗下決心,拚著受傷,也要拿下此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