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聖皇本紀(本書已經收到簽約,求一波投資!)
太史公書:
聖天子姬堅承繼先皇,於位六十萬載,舉國安而天下富,群臣高而共助力,此前十萬萬載,天佑大晉,此後萬萬萬世,晉佑於天。
緩步入祭天宮,宮內鼎乘五色谷,聖天子姬堅頭戴十二旒(liu二聲)冕冠,上著玄衣,紋飾日月星辰共計十二章,下著赤黃裳,背後大綬自腰身垂至地面,腰間束玉帶,配黃金劍與寶玉,立於鼎前,將祭香供上,獻上太牢,俯首三叩九拜於天地,謝此天地父母哺育萬民,使天晉大朝享此十萬萬載。
大司宮趙尚躬身立在祭宮之外,待香氣飄出,放眼天下,紫氣籠繞,隱約間仿佛有紫氣化龍浮沉天地之間。趙尚口吐大音,頌聖天子之功,頌大晉十萬萬載之功,聲傳世間。
大丞相李非攜十萬一品官並王,公與候,緩緩躬身,謝過天地,口稱大晉萬萬元。
自聖天子姬堅承父之業,便是屯糧天下,修兵十方,對外抗敵卻不深入,以此換來休養生息,大晉盛極於天,此前之世,未見其富,此後之世,或許也難比其足。
如今大晉天下大治,天下繁星,河沙之民,也能得享其樂,門閥子弟,也得見安逸之徒,如此天下之民,皆幸於生在天晉,得享萬萬載乃至萬萬萬載榮樂。
司天宮正張一躬身獻上天機金帛,交予上司宮高三士,由高三士獻與聖皇。
祭天宮內,姬堅將金帛燃燒,絲絲金色氣息緩緩籠繞周身,上承天命,下承人心,聖天子姬堅運轉大法,一道身影自祭天宮內升起。
天高雲淡之下,天子眼中此刻的風景是美不盛收。
下至九幽,上至九十九重天,一覽無余,大晉內外,國運翻騰似海,那紫金巨龍騰側轉移於內,其體態修長,容貌甚威,周身完美,再難增添一分,氣運之龍翻動間,已掀起驚濤駭浪。
天下之人或目視天子,或感難犯天威,此刻聖天子姬堅身合國運之龍,化為人首龍身,立於人世,尾在幽冥,龍角卻已恰好頂到了冥冥中的天,所謂頂天立地大丈夫之人,恐怕便也不過是如此了。
姬堅自感滿足,如此國泰民安,天下大治之景,我大晉必將萬萬元,聖天子之名號定要永紀長存。
姬堅放眼天下十方,天人,仙神,大覺大羅者不知凡幾,雖其氣貫蒼穹,卻也循天法,順人法,尊大晉之法,或隱於洞天福地,或暢遊在天下群州,而各方門閥世家雖盤踞如虎,卻也隻是護佑一方不敢有絲毫逾矩,求得世家永存,再看天下的根基,萬民氣勢共聚成河,縱橫大晉之間,如此種種,氣數結在一起,共同守護這天晉大朝的無上江山,天晉定享萬萬元。
周海之間,真龍待令,使十方人間風調雨順,八荒之內,麒麟時現,使世內祥瑞滿溢,天地上下,鳳凰來飛,傳大晉天下大治。
聖天子無有不滿,天下太平如此,實乃天下人之福,實乃自身兢兢業業之功。
天下大治,而朝野之上,大丞相李非學於稷下學宮,學聖人之道,文道通天,習六藝,武道也是天下頂尖,更兼得無甚私心,昔年入仕大晉,與聖天子互為知己,常在一起推杯換盞,好不得意,有他帶領百官,姬堅倒是放心。至於其余三公九卿,文武法道仙神人鬼官員,自在一體系之中,雖然朝堂爭鬥,卻於整個大晉無礙。
至於周邊,大晉之強,如今更是休養生息千載,
若有異動,必將遭受雷霆萬鈞之勢。 感悟種種,大晉國富天下強,姬堅精氣神三者皆有衝天之勢,聖皇帝便是借此之勢,實力更進一步,周身氣息更加完美。
龍首人身之像逐漸擴大,片刻間散於天地之間,大司宮趙尚也結束頌德之詞,跪向祭天宮,祭天宮內外軍將,皆單膝行禮,李非再躬身,行跪禮,各系官員,皆在其後,共行此禮。
“謝上天育我萬民,護我大晉。”聖皇帝姬堅口出肅穆。音貫天地。
“謝上天育我萬民,護我大晉”李非出聲,各官員緊跟其上,聲音如匯成濤濤江海,席卷天下,北方疆外,更有胡人王子初聞此音,嚇得震落馬背。
“謝上天育我萬民,護我大晉”天下大軍有萬萬海之數,祭宮之內,將士口出大音,天下之內,軍伍心念此聲,化為黑龍白虎玄龜赤鳳,如颶風一般,席卷天下,震撼諸夷。
“謝上天育我萬民,護我大晉”天下億萬姓之間,或默念,或出口,或朗朗出聲,人道長河中也匯聚成波濤,散落光華,使傷者愈,老者健,衰者再延壽,聚由億萬姓,散於江海難數之民。
天下無數之地,無數之州,即使生於大閥的子弟也驚於這股大勢,這股天地之間的惶惶之力,無論是那劉氏,還是李趙,又或者姬張,謝王。皆有無數子弟停下讀書,停下習武,停下煉法,停下悟道,觀此大勢,未曾到此境,所以心甚是撼之。
“大丈夫當有此頂天立地之舉,天下撼然之力。”天下有志者子弟如大江大河越龍門之鯉,難記其數。
此刻天地,已是晴空,十日之中,九日已出。蔚然紫氣之中,有一陰與其相合,使紫氣漫彌天地,生生不息,此日確實是天地難得的好日子。
浩蕩之間,聖皇帝起身,周身氣息收斂。大丞相李非並眾官與將士先後起身。
“禮畢”大司宮趙尚立於聖皇帝身旁,高宣。
眾官秉手直立,待聖皇緩緩走出,方緩緩移開。
大晉天下大治,此前十萬萬載,天佑大晉,此後萬萬萬世,晉佑於天。
如此天之盛況,聖天子與天相齊,願子孫萬萬裡河山,再進一步。
太史公記
......
第二幕:禁宮謀
大晉宮廷喚作未明宮城,雖為皇宮,卻是沒有絲毫的奢侈鋪張,裝飾也不是金碧輝煌,反倒是厚重之至,未行走其間而隻是觀之,便能感受到其肅穆之顏。
宮內長廊扶欄多是深色漆製,更顯肅穆莊重,不過宮內四處修剪良好的草木使這莊重之中又充滿生機。
祭天結束,便是天下官員的休整之日,但此時大丞相,上丞相,左右丞相,並其余三公九卿,與大晉王侯們逐步走進這皇宮,其間左右相談。
未明宮城,麒麟內殿,大丞相李非此時未居首位,反而是站立一旁。
聖天子姬堅盤坐桌前,手拿玉章,表情倒雖自信卻沒有絲毫多余的自傲,眼前一眾人馬,皆是能代表一姓的大人物,聖天子雖有國力加身,更兼自身天資卓越,實力確是天下頂尖,但隻論其自身修為法道,卻是比不上這裡面的一小部分人。
而且聖天子深知為帝王謙遜之理,一言一行,皆謹慎行之。
直面諸家閥主,姬堅想起前日與大丞相李非所談,李非有言:“大晉如今國運盛強,若想再進一步,必應使天下的力匯合一起,若想姬晉萬萬世,定應使晉姬通掌天下,今天下大勢之間,天地已休養一代,臣看天地運道,也曾詢問友人許負,其也言天下龍鳳麒麟俊才齊出,皆可為盛世能臣,生於各家,乃是一家一姓之運道所鍾,我朝正值盛世,如此,陛下正當使眾家共效力,使天下一心;大晉再進一步,正在此時。陛下當不吝賞賜,賜官賞爵,使身合大晉。”
“後日祭天之後,大晉在進一步,人道洪流之下,正是使各家向往之時,便是談論此事的最好時機。”
想到此事,聖天子嘴角似乎有一絲笑意,但是隨機臉色又變得凝重。
“如今祭天禮成,大晉倒是再進了一步,國運盛強,前所未有,諸位愛卿也應當將自家龍鳳麒麟,共入朝堂,無論修行天地人神仙還是悟道人間,都是大有裨益。寡人擬三月之後,年春之時,設春獵,使諸家子弟匯聚一堂,圍獵論其武,有能冠者,寡人當不吝賞賜。不知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
食的千味珍饈佳肴,看的佳人劍舞。
諸公卿逐漸散去,李非卻是最後一個,與聖皇交談多時,李非轉身出殿,此時九輪殘陽化為一線天空,即使也來臨的這一刻,也染紅了半片天空。目光極盡天下,自山海之間,九日內斂光芒,一瞬間群星相耀,十二隻月亮,今天出來了六個,姣姣月光,照著大丞相李非的內心。
“大晉十萬萬載已過,更想要今後萬萬萬世永恆,陛下一定要兢兢業業,使天下的車輪永行不止啊。切不可行斷指傷敵之舉啊。”
麒麟偏房內,姬堅並未離開,大司宮將茶奉上,見姬堅無言,知道他要想些什麽,倒是沒有像平常一樣說幾句,而是側立門旁,以待帝皇使喚,姬堅在麒麟偏房,雖然拿著竹簡,卻沒有看下去絲毫。
“江山代有神人,恨不全生我姬家。願我心力無窮,願子孫天資過我,願大晉萬萬萬世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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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江洛
江洛都城地處天下的中部,有崤山、澠池二地作為護衛,西通秦州與川州,北面又能扼住趙州與魏州通往南方的要道,亙古以來,便是十方諸侯必爭之地。太平之時,這裡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若將天下諸城比作綠葉之間偶的見的鮮花,那麽江洛便是真國色,但亂世之中,洛陽也是最先遭受戰亂之地,江洛的興盛和衰敗,便是天下太平與動亂的先兆。
索性如今大晉立國十萬萬載,諸邊疆雖有戰爭,但地處中心的江洛富享太平。
大晉如日中天,江洛便也是如日中天的繁華。
江洛巨城,周身浩大威嚴,四方上下橫跨有半個小州,整個未明宮城便是在城內中間稍稍偏北,坐北朝南,而於這皇城之外,江洛之內,萬萬壤土地,坊市民宅,坐落有序,供天下人自由買賣居住。
江洛南面一角,倒是除皇城的另一個好地方,洛水在此有所分支,緩緩經過江洛巨城,其間府邸,更是莊嚴大氣,正是諸家官員所居,或者說是諸大族的一個門戶,其間細數有幾十上百戶,經過因重帝王所自減的七重或者五重子母闕,之後由外門入內,諸多房舍之間,一卷軸懸浮其上,卷軸展開,自是青山綠水屋舍連綿的畫面,而進入其中,便可發現這是一方堪比一州之巨的洞天福地,世家底蘊,由此可見一般。
如此之地,身為皇室的世家姬家自然也有,沒有明晃晃的直接出現,而是巧妙的隱藏在皇宮後面的禦園當中,禦園之中,百花深處,牡丹盛開之地,不知從何處便是豁然開朗,便是已經到了福地之中。當然,若非有大法或者密匙,任你如何也是進不去的。不過細析之,大小資源什麽的,未必比得上諸大姓世家。
世家大族之豪,天下人都難以想象,因在江洛南面,世家門閥所居之地又名陽洛,又因為其間多是身著深色衣裳的子弟,故然,又被天下之人所稱烏衣九巷。
“朱雀橋邊看淮水,烏衣巷裡問劉張。
千閭萬井無多事,辟戶開門向山翠。
楚雲朝下江洛城,江燕雙飛王謝堂。”
陽洛,或者說烏衣巷,已經隨著江洛富饒了十萬萬載。
江洛城的西面倒也是有著陽洛河的分支,所以更多是民居,東面多坊市,人間豪客多是在此,見識大晉天都的風景。
江洛城北雖然也有民居,坊市,但也是大晉軍隊所在之地。雖已經入春,但靠近軍隊,刀光劍影之外,卻是一股別樣的寒冷。
......
第四幕:談論
江洛北面軍營,一魁梧健壯的青年,將腋下夾著的大鐵椎放在營帳旁邊的武器架上,向看守營帳的親衛說了一句
“我有事要見師父。”
親衛點點頭,摸了一下腰間配飾,再次點頭,這壯漢走進營帳,對著主座一拜:“見過將軍”
雖為師徒,但軍營裡面,還是需要講一些規矩的。
主座那裡,將軍並未坐著,上三品將軍,稱號安國,正是張家之人張否。
“你怎麽過來了?”將盔甲解下,張否正穿著便衣,看樣子是準備出去。
“將軍,坊市的事已經解決了,不過是一個豪客一路自由不羈慣了,實力倒是不怎麽樣。”
“恩,知道了,不對,你身上倒是有絲絲酒氣,子燦,你出去還喝酒了?違背軍規,稍後自己去領二十大板。”張否繼續穿著大衣,玄色大衣,紋飾著日與月,這是張家常見的紋飾。
宋子燦,原名叫宋鐵椎,因為家中祖傳的鐵椎,故起此名,邊疆戰亂之後,張否從草垛裡將他扒出來,養在軍中,後來拜了張否為師,也就隨著張否一起回到了江洛都城。
宋子燦一齜牙,修為還是不到家,都洗了好幾遍,吃了那麽多清果,還用法術淨了一下,怎麽還是被張否發覺到喝了酒。
“我有事要回府一趟,待春獵之後才回來,你好好在軍中習武,若有懈怠我定不饒你。”張否吩咐道,大哥張秉前幾日邊讓自己回去,隻是軍中一系列事情確實繁忙,方才拖了幾天。
宋子燦突然向前,附在張否耳邊:“春園狩獵,將軍,是不是你家龍鳳之才來了,我老是聽你說家裡龍鳳之才如何如何,我也未得見過,不如,我也過去看看。”
宋子燦一比手:“徒兒雖然武道差師父遠矣,但是在軍中怎麽說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師父教導有方,又癡長一些年載,應該能走上幾手吧!”
張否抖了抖衣服:“你再怎麽說也沒有用,我不可能帶你去的,蒼兒這幾天正要壓足精神,不過之後倒是能帶你看看,至於你修為?”張否理了理頭髮,軍中髮型簡單,突然再次梳這子弟的髮型,倒是有些難受。
索性宋子燦雖然長得魁梧,但是心眼還是有幾個的,連忙去幫著師父整理去了。
“至於武學,你現在已是成年了,我收養你幾年,你才入丹元境,到了現在還在淬體境,方才準備淬筋骨,我家那位龍鳳,出生就是丹元境,天賦比之於我,不知多少倍,隻是還未成年,周身未長成,才隻能在淬體境,至於實力,恐怕你接不住他的一擊,困住他的,不是境界,隻是時間積累罷了。”張否淡然說道。
又頓了頓:“雖然可能讓你傷心,但你要知道,天下自有道開始,天地便開始了巨大的差距,無論機緣,天賦,又或者適合自身與否,天地不斷的前行之中,人間注定是不一樣了。”
宋子燦雖然有些鬱悶,但也知道是事實,就如師父,天資卓越,雖不知具體年載,但是確實是天下的高手之一,常聽軍營裡資歷老的將軍說道,將軍年輕時如自己年歲之時,實力便已經過自己千百倍了,不知張家龍鳳之子又是如何。
張否已經開始跨步要出去,又說道:“不只是我們張家,如同,劉李楊趙王謝孫諸姓大閥,其子弟,尤其是嫡子也多是如此天驕,不過,也不要喪氣,不說其他,即使我家,也有不爭氣的閑散子弟,不過是等待來日入得黃土。”
侍衛配好鞍,一匹龍馬打著響鼻走到張否身旁,“無論如何,你都要勤加習武,隻有你努力才能不辜負自己。”張否躍上馬。
自軍中行馬道,仿佛一陣光閃過,已經越出數正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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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稚子言
春獵之前,因四方子弟前來,江洛倒是百倍的熱鬧。
駿馬,珍獸,四處可見,那龍駒拉著的女孩子家的車也能得見。
孩童見得這些難得一見的物品,倒也是高興,三五成群,打鬧一番,又唱起童謠。
“自亙古,到如今。
不記載,難知元。
日月間,一日過。
四季間,一年來。
日未起,不知數。
夜未到,目不知。
但待有日金烏十,
夜深玉兔十二圓。
方知一載又一輪,
家家戶戶拜蒼天。
載過載,又過載
一載載,才一元
一元過,一元啟。
待見老者掐手指,
方知此元過後下代至。
代代人間無窮盡,
代到盡頭方成極(紀或者己)
此紀盡頭來紀起。”
鬧市盡頭,便突然有僻靜之所,這裡是文道啟蒙之所。倒是一處好風光之地,綠草萋萋,常見有五色神牛馱著牧童而來,偶爾一兩聲“哞哞”
伴隨著這啟蒙學堂的朗朗書聲,正是兒童的啟蒙,稚子之語參差不齊,但卻是格外的動聽。
“十十成百,十百成千。
十千成萬,此後萬萬。
萬萬成億,億億成兆。
兆兆成京,京使人驚。
卻更有正,正正得載。
載載無數,如水在河。
河雖廣闊,終入一海。
海納百川,天地無窮。”
偶爾也聽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之語。
張否踏上龍馬飛馳,時辰之間,也越得這坊市,學堂,進入了烏衣巷,穿過七重子母闕,又越過大門,仆人告知,青國公和湯郡公在福地之內,至於四哥司天宮正張一,卻是在昨日已經回去了司天宮。
口中念念有詞,手中運法,張否徑直穿過了卷軸,進入洞天之中,再一轉,進入了福地之內的府邸。比之外界更要威嚴萬倍。其中仆從,傭人更是多不剩數。更有少量軍馬在此間。周邊林深之處,生長著各類天材地寶,猛獸珍禽,那水邊偶爾躍起的魚兒,最差也要是一尾金鯉魚,偶爾見得長有十尾的大魚在內暢遊,橫行無忌。
天空之上,目光所至,也是各類顏色豔麗的鷹鳥,肆意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