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聖皇姬堅龍氣的威嚴,此時百家眾位大能挺胸昂首毫不退縮,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聖皇姬堅,等候聖皇姬堅的答覆。
聖皇姬堅面色陰沉,心中惱怒,但卻不得不開口道:“此乃太祖斷絕,太祖開了金口,朕又能如何?豈敢駁了太祖的律令。”
聖皇姬堅也是老油條,直接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不知何蹤的大晉先皇身上,將自己給摘了出去。
這一手太極打的妙,叫百家氣勢洶洶的逼問頓時落空。
“諸位,眼下蒼生大難當前,我等理應共棄前嫌,同舟共濟渡過難關才是......”聖皇姬堅聲音凝重道。
“我百家享受的大晉氣數不足儒門百一,共抗外敵,我道門只出儒門百一的力量,不知儒門出力幾何?須知人道因果可不是那麽容易消受的,享受多少氣數,就要擔負起多大責任!”
算家之人風輕雲淡道:“按氣數出力,才顯得公平。至於陛下說的屏棄前嫌,卻是無妄之談,我等憑什麽出力?”
“就是,天下乃姬晉的天下,扛起天下也是大晉的責任!除非陛下不再阻止我們行道,不然我百家只出儒門百一的力量”小說家之人不緊不慢道。
儒門力量,儒門正被諸閥完全牽製,要是這次還能出力,何必忽然尋得他們!
聖皇姬堅聞言一張臉頓時陰沉似水,但卻不便發作,只是一雙眼睛掃過下方的百家之人,而後一雙眼睛看向大丞相:“儒門出力幾何?”
大丞相苦笑:“陛下,遠的無法趕來,隻江洛周邊億萬州,我儒門聖人、鴻儒數年之前便被悟道天請來參加茶會,如今還未歸來,我儒門能出不過各派留守之人!”
“哎!”
聖皇姬堅也知此事,諸閥表面不出手,暗地裡早已將大晉的力量瓦解的差不多了!不過隻這一次毫無防備,大晉定然不會再犯此錯!
“這麽點力量,只是杯水車薪而已!四海來勢洶洶,儒門就出這麽點力量?”聖皇姬堅面色不好看。
面對好友責難,大丞相苦笑,他能怎麽辦?他一人如何謀算的諸閥這些老狐狸!
儒門暫時指望不上,那此次對抗北疆高手的主力只能落在百家之人的身上,聖皇姬堅一雙眼睛看向莫如青等人:“諸家大聖莫要說氣話,如今蒼生存亡之危就在眼前……。”
“陛下,我百家之人也不是泥捏的,一旦動手必有損傷,我等百家本就人少,如何叫我百家憑白無故與北疆拚命,我等百家之人何不是有妻子兒女!”
莫如青也再次反應過來,語重心長的道。
說白了,還是要利益!
聖皇姬堅面色難看,手中把柄處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一邊大將軍見此站出來道:“諸位大聖,蒼生危難當前,有什麽事情,待到度過劫數再說也不遲。”
“呵呵!”
回應尉遲敬德的只有一眾百家大能的冷笑。
一邊大丞相歎了一口氣,見此傳音姬堅道:“陛下,就按照你想的來吧!雖然對不起儒門,但亂中取正,那莫非不是解救大晉的方法!”
聖皇姬堅見此松了一口氣,但心中卻惱怒至極,這百家趁機要挾,犯了帝王的忌諱。
“日後任由百家出世,諸位大聖可還覺得滿意?”聖皇姬堅溫和道。
......
“咚!”
“咚!”
“咚!”
一聲聲戰鼓敲響,然後就聽得虛空震動,
洛水入海口,本來平靜無波的海水,此時竟然開始漲潮。
十丈
百丈
億萬丈
海水足足長了億萬丈,開始倒灌河流,浩浩蕩蕩的海水向著洛水倒灌而來。
“快跑啊,洪水來了!”海岸的百姓瞧著暴漲的海水,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一聲尖叫便要遁逃,可惜還不待其有任何動作,已經被狂躁的海浪淹沒。
水魔獸一絲氣息化形,無數魚蝦化作無數蝦兵蟹將在舞弄波濤,滾滾海水化作滔天波瀾,向著中原內陸倒灌而去。
洛水水府
洛水水神面色凝重的站在江面,瞧著不斷暴漲的江水,眼中露出了苦澀:“大手筆!大海倒灌,這是要玩大的!”
“大人,不好了……江河倒灌,兩岸的百姓已經盡數淹沒,並且那河水波濤滾滾,向著內陸去了!”
有下屬神祗著急忙慌的跑過來道。
看著河水中不斷掙扎的百姓,一道道被衝開的堤壩,洛水水神緩緩閉上眼睛:“大哥教我靜觀其變等候時機,可是我等得,那百姓卻等不得。我修神道,在洛水這麽多年享受了百姓的香火,便要承擔起責任,我豈能坐視無數百姓淹死在眼前?”
“大人,不好了!那些怪異魚蝦忽然化作了蝦兵蟹將,直接順著洛水與洛水,向著中土而來”
有水妖跪倒在洛水水神腳下。
洛水水神面色凝重,手掌在哆嗦:“北疆來勢洶洶,我雖然執掌洛水,但我一人,如何是北疆的對手?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來人!”
“屬下在”
無數蝦兵蟹將齊齊應了一聲。
“你等救助兩岸溺水之人,本王親自去會會那北疆之人!”洛水水神面色堅毅,一往無前。
他是洛水水神,天生有大神通在身,他當然可以躲避北疆鋒芒,等候大晉大能出手,但是看著那兩岸妻離子散死傷無數的百姓,他做不到!
他是洛水水神,首當其衝,舍我其誰,豈能躲避?
“寧死不躲!”洛水水神邁步,再出現時已經擋在了北疆大軍前。
洛水漲潮億萬丈,水魔獸神通之下,浩浩蕩蕩的海水向中原倒灌,向著中原無數州擁擠而去,再加上天空中連綿暴雨,只怕要不了多久那洛水周邊億萬河流都要被淹沒,所有百姓都要死。
不只水魔獸手下,北疆水神天也是出手,不知何時從水神天接通了那東海之地,無數水神天大能協兵而來,瞧著駕馭億萬丈浪潮而來的北疆水神天大軍,不斷敲響的戰鼓更是助長了波濤,
洛水水神體內神力流轉,迸射出無量神光:“定!”
洛水水神在施展神通,欲要定住那翻滾的波浪,浩蕩的海水。
波濤翻滾的氣勢為之凝固,有北疆水神天夜叉看到了江面的洛水水神,立馬無數水神天大軍催動波濤,但見那波濤原地翻滾,卻不見前進半分。
“大膽,何人膽敢阻攔我北疆水神天行軍”卻見一壯漢腳踏波濤,喝問著洛水水神。
“本座不才,乃是洛水水神,不知北疆為何大舉興兵中土,淹沒我中土無數良田、百姓”洛水水神喝問了一聲。
“洛水?洛水水神?”後方水神天聞言一愣,分開了波濤上前來打量著洛水水神:“你便是洛水水神?”
“你是何人?”洛水水神反問了一句。
“大膽水神,此乃水神天大人,你這小小水神還不速速叩拜”那將軍怒喝了一聲。
“水神天?區區北疆蠻夷也配本座叩拜?”洛水水神冷然一笑:“水神天,你可知罪?”
“你是水神天,如此當年作亂北疆之人卻是有你了?”水神天又問了一聲。
“不錯”洛水水神道:“當年,你北疆之人竟敢掠我中原,卻要給你們一個教訓!”
“好!好!好!好膽!果然是好得很!”水神天眼中殺機流轉:“諸位將軍,那個為我取了此人的性命?”
“區區一個水神,不勞諸位費心,末將願意替大天走一遭”那將軍恭敬道。
“也好,速戰速決,莫要耽擱時間!”水神天點點頭:“此人掌控長江洛水,也算是一個人物,送他上路吧。”
那水神天將軍一禮,轉身跳下浪頭,氣勢洶洶的向著洛水水神而來。
“看其英姿雄武,氣勢不凡,能掌控洛水水域,必然不與凡俗之輩等同,本將軍乃水神天水軍大將孤海隆,不殺無名之輩,你且報上名來,日後每年忌日,本將軍給你燒一株香火以做祭奠”
水神天水軍大將孤海隆在洛水水神萬裡外站定,手中拿著流星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洛水水神。
水神天大將孤海隆,洛水水神依稀記得當年北疆之行也曾與見過此人,如今多年過去,此人氣機比當初強了不知多少倍。
洛水水神手掌緩緩伸出,對著虛空慢慢一抓,卻見一杆閃爍著銀光的長槍被其拿在手中:“吾乃洛水水神!”
“你等北疆妄動災禍,使得江水倒灌淹沒我中原無數良田,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死於非命,我身為洛水的主宰,豈容爾等肆虐!”
洛水水神胸口處神道氣息流轉:“定!”
一聲令下,天地似乎在這一刻靜止,洛水以及無數波濤翻滾的支流似乎凝固了一般,硬生生的靜止在原地。
虛空在扭曲,神力波動不休,洛水兩岸無數百姓望著決堤崩潰滾滾而來的洪水,一個個哭爹喊娘的奔逃,隻恨身為人族是少生了兩條腿,一個個飛速奔馳,不斷的逃命。
可惜了,人的速度如何及得上那滾滾江水?
只見江波翻滾,無數百姓被浪花吞噬,那絕望的人們轉身看著近在咫尺的洪水,眼中露出了無助之色。
他們終究不是那些大能,天地之威面前他們是如此的渺小!
房屋堅持不了一個照面便瞬間被衝走,面對著砂石夾雜的波濤,人畜一旦卷入其中,便是化作魚蝦食物的下場。
“爹!”
一個總角孩童看著翻滾的江水已經到了腳邊,再看看遠去逃命的爹娘,眼中露出了絕望之色。
“我兒!”
婦人聽到呼喊忍不住頓足,一雙眼睛看著那即將被河水吞沒的少年,眼中滿是絕望。
“快走!”領頭的漢子見此一把拉住婦人,踉蹌著向前跑步:“狗子,莫要怪爹娘心狠,若帶上你,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一邊是一個也活不了,一邊是能活下兩個,如何選擇自然一目了然。
況且豁出性命救下了孩子,那不過總角年歲的孩童如何在這世道活下去!
這不是小說家中的世界,這是活生生的傳承之上的世界!
莫怪心狠,唯有能活之人當活!
“我的兒啊......”
那婦人身形踉蹌,猛然掙脫了自家丈夫手臂,轉身向著那即將被洛水淹沒的兒子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