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開!”看著周邊被蛇王鮮血吸引而來的大凶,以及被大凶逐漸牽引著自己這邊戰場的諸將,張蒼皺起眉毛,低聲傳音道。
“混帳東西!”流了這麽多鮮血卻連修補自身的血食也沒有吸引過來,蛇王嘶啞著聲音,幾十萬道詭異蛇眼更加灼灼的看向張蒼。
何止灼熱,這目光有毒,張蒼天眼清晰可見,蛇王目光所視,一切都被毒煞!
在其的憤怒之下。
舍棄一首無用,反而因為失血讓自己變得虛弱,蛇王自然明白張蒼所下的毒實在非同一般,也明白要麽借助毒之大道慢慢感悟,要麽吞下張蒼得到解藥才行。
至於張蒼身上有沒有解藥,來自於蛇類天生直覺告訴蛇王,面前那使毒的小小人身上一定是有解藥的。
肌肉蠕動,蛇王欲要封鎖傷口,但傷口處毒素盤踞,根本就封鎖不得。
痛!痛!痛!痛!痛!
痛苦難耐,蛇王乾脆任由傷口惡化,掙扎而出的十條蛇首直接向著張蒼殺了過來。
即便張蒼還有著大戰十天十夜也不會扶牆而出的精力,但何必和一條“死蛇”爭鬥,周身千百氣息流轉,驅散那自蛇王傷口而來對自己毫無威脅的毒霧,隨即縱光神通用起,聯合腳下巨鯨,瞬間躲開蛇王九首來襲。
但一次躲避,非是永恆,身後的蛇王依舊緊追不舍。
蛇王步步含怒,攻擊刻刻無匹,張蒼左右躲避,死活不與蛇王硬磕,巨鯨噴水,圍繞周身,卻是猛然將自己化作一顆水球,滑不溜秋,任由蛇王隨便的撞來撞去,但就是無法將其吞下。
並且張蒼那圍繞巨鯨的水似乎也是不簡單,每一次吞吐蛇王都感覺自身傷勢在惡化,蛇王自以為是張蒼所下毒素在瘋狂蔓延,但是張蒼自知,蛇王在吞吐自己包裹巨鯨水球的時候,已然被其中屬於自己的手段侵染。
千般神通,萬般手段,和門閥子弟的戰鬥永遠會讓另一方絕望,除非對方是天頂之士,除非對方也是和張蒼同級的門閥子弟。
劉武、袁鄴、李隱、楊晉、孫兵、趙......,天下很大,但對於張蒼來說敵人很少。
嗯?朋友也很少。
雖然自己千百神通已經侵入對方體內,但張蒼依舊不敢大意,生怕一不小心真的被蛇王吞下。
像蛇王這等王凶天生有吞噬之力,一旦將自己吞下,隻得自己一絲氣息,說不得也能解下體內之毒。
小心的躲避蛇王的九首絞擊,張蒼也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散開,散開,不需要注意我這邊的情況,我這邊的戰場還不是你們能夠涉足的!”
蛇王的鮮血愈發誘人,經受不住蛻變的誘惑,蛇王手下殘存的數千大凶再次向著蛇王這邊移動,似乎心存些許想法,張蒼麾下那另外的十億將士也將戰場緩緩轉移。
或許他們應該問詢一下此刻為張蒼加持力量的其他九十億將士,張蒼皺著眉頭掃視了似乎沒有聽到自己話的那十億將士。
春園也好,那雜兵也罷,畢竟張蒼只是初初成為他們的上司。
感受到那蛇王鮮血的氣息,諸將士壓抑不住的心中的悸動,王凶,這等通天凶獸,鮮血皆是頂尖的靈材,若能收取一些,不說自己用,但是一定不是無用。
但是若是等到戰後,誰知道那個不知根底的校尉大人會做什麽,江湖傳言,越是頂尖的世家門閥越是摳,無比的摳!
“既然不聽命令,那便感受一下事實吧!”張蒼面露冷漠的看著充耳不聞,
只是自顧自的隨著那追逐鮮血的大凶靠近張蒼這邊戰場的千條遊龍,突然再次出手,攜帶無匹之力,畫戟猛地一斬,正對蛇王斷首之處。
一方散發這無比誘惑的黑血向著離張蒼最近,並且不斷靠近的一方將士揮灑而去。
誘惑,滿是誘惑,仿佛黃金從天而降。
那正在鏖戰的幾位大凶也好,還是正在與大凶交戰那幾條遊龍,盡皆暫緩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撲面而來的黑血露出慕羨之色。
動手!動手!動手!
“吼!吼!吼!”
伴隨幾聲淒厲的獸吼,率先接觸黑血散發霧氣的凶獸率先後退,再出現在那幾位遊龍面前,卻見那幾隻大凶已然是面目全非。
周身氣息更是急急下落大半!
“這!”遠方的驚愕,近處的驚訝,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幾隻氣息大落的凶獸,那十億將士看著默然無語。
此刻他終於明白,最中央張蒼的戰場並不是他所能參與的了!
但是那最蛇王真的如同他氣勢一般恐怖?明明那校尉張蒼也不過是得到了九十億將士加持就可以與蛇王相抗,並且遊刃有余,隻九十億的大陣便可以對抗的凶獸,自己竟然連毒液也無法對付!
近十億將士齊齊看向張蒼,眼神中帶著不可置信,這個傳聞中只有淬體境的門閥子身上到底有什麽特殊?他怎麽會,怎麽會這般強大!
他們不知,他們應當不知,自大晉盛世,門閥世家已經久不顯露實力。
驚訝,震撼,恐懼,此時再看著張蒼與蛇王的戰爭,一眾將士盡皆百般表情變換。
後退!後退!再後退,在知道那些血液真的有毒,在明白自己真的參與不了對方的戰鬥,他們像陡然之間明白了張蒼是他們的上司,而他的話是自己必須遵守的命令一般開始牽引凶獸迅速後退。
即便這些大凶依舊在循著本能在追尋著蛇王的鮮血。
“不過這更加說明了這鮮血是不可多得的仙材!”一方統領不動聲色:“我有那方至寶應該無懼這劇毒!我能行!我可以的!我要博一下!這樣三十載後......”
“不可!”統領腦海中仿佛有個老爺爺在說話,阻止了他無畏的行動:“至少現在,這毒你煉化不了!而且這位校尉也需要一位儆猴的雞!”
小小插曲,不足掛齒!
另外一邊張蒼看著周邊遊龍逐漸向外遠離自己這邊戰場, 點了點頭,他不在意生死,但他需要負責這些人的生死。
眼見著在這綿延千州的澤國纏鬥了小半日的功夫,戰場也不自覺的幾乎橫跨了一州之地,張蒼終於緩下腳步,看著奄奄一息的蛇王,轉過身橫起畫戟看著對方。
畫戟依舊陰陽之力匯聚,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松,這是世家門閥共有的家訓。
深埋在蛇王體內不知所蹤,那柄張蒼用來放毒的短劍,雖然蛇王苦苦尋不得,但是張蒼卻是清楚的知道其所在,現在就在蛇王萬首的樞結處,侵染了蛇王周身的血液,現在已經侵染蛇王的靈魂。
“那麽,這場戰爭終於要落下帷幕了!”
感受到蛇王越發躁動的靈魂,張蒼隨手再出百般神通,一枚枚印符出現在張蒼的手心,向著蛇王鎮壓而去,鎮壓著他躁動的靈魂。
“殺!”
靈魂有躁動然後又詭異的平靜下來,蛇王自然是知道是何人所為,只能是面前的張蒼。
即便是凶獸也是知道生死,冥府的氣息在身邊閃爍,蛇王明白若再不能拿下張蒼,自己必然會陷入巨大的危機中,大到死亡的那種。
詭異氣息抖動,蛇王再一次神通湧出,瞬間張蒼周邊再次無數水柱長蛇自虛空而出,化為蛇發,向著張蒼絞殺而去,與上次不同,這一次蛇王神通蛇發通體血紅,隻眼看便是異常詭異。
十倍,百倍,或許比之前更強了千倍。
萬萬血蛇,直向張蒼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