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與大晉邊界!
清雪蒼雲州!
雖然有收張劍生作為弟子的意思,但是此番正值北疆作亂,看聖皇意思,未來更有大戰,李牧時刻準備著勵兵馴馬,哪裡有時間教導張劍生。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張劍生還依然是那個平日上山打獵的稚子!
稚子?
不!
張劍生覺得自己長大了!無論歲數如何,但當一個人應該有所承擔,但當一個人已經有了自己所必須承擔的人之後,那麽這個人應該就是長大了,張劍生如此認為!
不過瞧著身邊這個髒兮兮的鼻涕蟲,張劍生苦笑,看著鍋內的開水,笨拙的搬出木桶,再看看矮了自己一半的張小花,三下五除二將其衣服扒趕緊,在張小花的驚呼中,整個人被扔入了浴桶中。
“呼啦!”
水花四濺,張劍生看著這個先前親近大叔家的女兒、現在自己母親欽點的兒媳,故作生氣的說道:“快點洗,不講衛生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父親帶的孩子與母親帶的孩子終究是不一樣。
不是沒有認真做,只是不知該做如何!
同樣的由父親或者母親單獨帶的孩子與由父母共同帶的孩子也是不一樣!
看似同樣長大,實則少了不少的東西!
永遠也彌補不了的東西!
“亙古之初有人皇伏羲之母踏雷神之足、感天地造化,生人皇伏羲,我應該也是如此,母親感天地造化,在某一天生下了未來注定要做出一番大事業的我!”
“我一定是如此,我,我,我只能是如此!”
張劍生不斷在心中回想著這麽一句話!直到被張小花潑的水給驚醒!
反應過來,張劍生親自動手,在張小花的身上搓下來層層油膩,又換了兩回水,待到再換下的水不在渾濁,方才結束!才將張小花從木桶裡拽出來。
而後看著對面穿好衣服,就著這剩下的水,張劍生自己也洗了起來!
北疆之地,寒冷異常,像他們這等普通人,平時想要洗一回澡,可是不容易!
至於說天下人人修道,可使神通淨體,張劍生表示自己還沒有時時刻刻運轉神通抵禦天地塵埃的能力,這天地塵埃若是漲身,便只有水濯一途!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
所以古之大能行大事前常有沐浴更衣一說!
如此,張劍生又想起了當初見得的張蒼三人,又想起了趙蔥和大將軍李牧,他們似乎衣服上從來沒有半粒灰塵!
尤其是趙蔥......或許可以稱為師兄了,每一次那銀甲簡直能亮瞎眼!
耐著性子多洗了兩刻鍾,張蒼起身出了裡屋,此時張小花正在堂屋裡自顧自的玩耍,看著瘦的仿佛排骨一般的張小花,張劍生無奈一歎:“既然是我媳婦,瘦成這樣可不行,我聽張大叔說了,你很挑食,以後可要多吃點!”
張劍生盯著張小花脖子上掛著的那枚刻飾日月的玉佩,輕輕一歎,這塊玉佩色澤極好,極其純淨,想來是價值不菲,這是自家母親給人家的信物。
再看看自己脖子上那個黑不溜秋,自己都忘了是什麽動物骨頭的東西,張劍生無奈一歎,將那日月玉佩往裡面塞了塞,拿起自家母親新做的衣衫,給張小花穿上,拉到了爐火前烘烤。
比起已經幾番蛻變的自己,這張小花還不過是一位普通的女孩罷了!
這北域辟地可沒有醫生,
若是不小心著涼了,搞不好會衍生成大病,甚至極有可能喪命的。
“這小丫頭,挺白淨的,還有一雙大眼,就是太瘦了!不然還是挺......”
張劍生心中“不懷好意”的想了一下,而後穿好自己的獸袍,倒掉洗澡水!
想了想,又拿起自己的披風給張小花披上,緊了緊後起身看著外面的太陽,拿起身邊長劍,取出了魚竿,切了一塊山雞肉道:“你這小丫頭老實的在家等著,我去外面瞧瞧,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自從前幾日被劉鐵生說最近可能會和北疆開戰,張劍生這幾天都不敢上山,今天卻是忍不住了,索性最近都無事,張劍生便想著去附近的河裡補一些魚!
雖然現在天寒地凍,以張劍生的實力實在打不穿寒冰,但是索性,前些時日,李牧為張劍生演示劍招之時,曾經一劍將這一段河的寒冰盡數斬碎,重化河水!
雖然冬季寒冷,但是冰凍萬丈,非一日之寒,這區區一兩日,頂多結下幾十丈寒冰,這點冰張蒼還是有能耐破開的!
只要將冰破開,河道裡面的魚都會湊過來吸取地氣,張劍生感覺冬日裡正是釣魚的好季節。
“我娘回來後你告訴她一聲,我去山中了”張劍生走出大門,寒風吹來,劍氣流轉,護住了體內的經脈。
這條河水沒有人知道名字,只是大家知道是西州那邊洛河的一個分支,更遠處通往北州!至於這一點,據說村莊中有人就是當年順著這條河流而下,來到了這“蠻夷”之地。
“只是一條支流,便綿綿無際,不知真正的洛河又是什麽樣的!而那淮水、大河、大江等河又是何等的風采!”
“嗤”
“鐺”
“鐺”
“鐺”
一道無匹劍氣劃在冰面卻隻下了十幾丈,隨即寒流激湧,冰面再次合上,張劍生用長劍敲了敲寒冰,眉頭皺起:“寒冰還真是夠厚的,怪不得村中沒有人會來釣魚。”
敲了敲寒冰,張劍生就知道,自己釣魚的夢想是泡湯了。
還是自己想的太簡單,卻沒有想到若是能輕易破開這寒冰,村裡人又何嘗不來此捕魚呢!
看了看前日裡在軍中向劉鐵生討要來的魚竿,張劍生揉了揉鼻子,收拾東西就要往回走,就在此時忽然見到整條河流在大冬天居然起了霧氣,一道人影在霧氣中走來。
此人面容年輕,大概十七八載的年歲,衣衫綢緞,周身俱都是上好的料子,腰間美玉環佩叮當,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小兄弟是想要在這裡釣魚!”男子來到了張劍生身前,笑著行了一禮。
張劍生眼中劍意通天徹地,瞬間如臨大敵,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男子,鋒銳的劍意叫眼前男子肌膚生痛,心中駭然:“不錯!不錯!剛才那一劍,就是這小子發出來的!”
“真想不到這北域辟地還有這等英才,小小年紀,居然修成了這般鋒銳的劍道神通,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是李牧徒兒?不對,鎮北大將軍李牧不過剛剛到來這邊不到一年,而這小子劍意卻深扎其身,有幾載的根基了!”
“小兄弟莫要緊張,本座沒有惡意,不過你剛剛在冰上劃出那一劍讓我實感劍意無匹,所以特來看一下究竟是何人所發!”男子輕笑。
“見過閣下”張劍生行了一禮,話雖如此,但卻是劍意內斂,蓄勢待發。
男子知道張劍生難以打消心中的警惕,也不強求,而是笑著道:“我能助小兄弟釣魚。”
說著話,只見眼前男子手指一劃,方圓萬丈許的寒冰瞬間融化,河底的水流奔馳著嘩嘩作響。
看著男子,張劍生目光動了動,心有猜測,不動聲色道:“既然閣下肯相助我釣魚,那這份情在下就領了。”
說著話,張劍生手中魚竿飛出,落入了河流之中。
“咱們坐下說話”男子看著張劍生的馬凳,笑了笑將馬凳打開,二人坐在了冰面上。
男子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張劍生!”張劍生笑了笑。
“劍生?好名字,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取出來的,由劍而生,以劍為生,一生為劍,這名字卻是正和小兄弟所修大道!”
男子款款而談,而心中卻是有其他想法:“張,沒想到在回去的第一刻卻是遇到了一個姓張的人,這是緣分,還是天命注定!”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張劍生看著男子。
“實不相瞞,本尊乃是水神!”男子笑著道。
張劍生一驚,片刻方才恢復平靜:“水神?是這洛河水神嗎?沒想到竟有真神來此荒涼之地!”
“洛河?我卻不是?”洛水水神搖了搖頭:“不過卻也是與這“洛”字有些關系,我現在是洛水水神!”
洛水水神?
若是被那天咒罵洛水水神的人所見,不知該有何等驚恐,洛水水神,洛水水神居然再現了!
只是看面孔,卻不是當時那個洛水水神!
化身!法身!真身!或者這一位才是本尊?
“洛水水神嗎?”
不知為何, 張劍生總覺得對方說自己是洛水水神的時候,聲音有些落寞!
“洛水水神啊,執掌一條大河的神啊!這等強者會為什麽事煩惱呢!”張蒼暗自揣測!
不過表面上卻沒有什麽表情:“洛水,和洛河有什麽關系嗎?”
“沒什麽關系,就是完全不同的兩條河!”洛水水神說道:“雖同為洛字,卻一個是水,一個是河!”
洛水非是洛河!
天下之河稱水者多平,稱河者多洪,稱江著多浩!
“那你是來這裡作客的嗎?”
“作客?或許吧!不過主人洛河之神可不再這裡!”
洛水水神搖了搖頭:“我是聽人說,此地有異寶即將出世,所以趕過來湊熱鬧,或許運氣好可以遇到呢!若是遇不到,那就遇不到吧!”
“不曾想剛剛到來卻遇到小兄弟在上方斬了一劍!”
說到這裡,洛水水神輕輕一歎:“小兄弟年紀雖小,但劍道已是不弱,本神正在河道之中隨波飄蕩,卻是被這一劍嚇了一跳,本來並無在意,又見到小兄弟如此年輕,本尊喜不自禁,趕緊出來結交一番。”
見到洛水水神毫不遮掩,顯然是真性情,張劍生點點頭:“多謝閣下抬愛!”
洛水水神道:“可惜,我此番只是路過,此地更非洛水,日後小兄弟若是去了洛水,可來我水神宮做客。”
張劍生點點頭,好奇的道:“尊神之前說此地有異寶即將出世,不知道是何等異寶,能讓尊神如此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