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生接住那顆水珠,入手溫潤,瞬間周身所有寒氣消除,把玩了幾下,張劍生道:“這寶物如此珍貴,水神怎麽舍得給我,君子不奪人所愛!水神還是收回去吧!”
張劍生把玩了一下,這珠子看起來不大,但卻是頗有分量。
“你莫要推辭,雖然珍貴,但這珠子放在我這裡,只不過是乏累之時補充一下精力,放在你哪裡,可是救命的東西,小兄弟有了這水之精華,修行起來在無掛礙,嗯!如此就當是與小兄弟結個善緣吧!說不得日後小兄弟修為大成,名震天下之時,還有求於小兄弟呢!”
洛水水神說的坦蕩蕩,毫無遮掩。
張劍生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水神了。”
說著話,張劍生將珠子放入嘴中,在洛水水神滿意的目光中,輕輕一咽,珠子已經落入腹中。
珠子一落入腹中,瞬間停留在胃裡,只見一股水氣升騰,自胃中散入經脈,化入了張劍生的周身五髒六腑乃至於百竅之中。
張劍生隻覺身子一暖,驚呼道:“好東西,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製成的?”
“不過是水之至寶經年累月之下,自然凝結而成的水之精華罷了!”
洛水水神散了霧氣,看著張劍生,面色凝重道:“看著你這般無憂無慮的樣子,總覺得看到了我小時候,那時我也好像這般,可惜,大界之中,宙的力量不可逆轉,過去終究只是過去,再也回不去了!”
“水神是有什麽煩惱嗎!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說的,雖然我什麽都不知道,但至少傾聽你的煩惱還是可以做到的!”張劍生拍著胸脯。
洛水水神點點頭:“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速速回去吧,只是可惜了這魚兒!”
“多謝水神贈寶,日後若有需要劍生之處,隻管招呼一聲便可!”
說完後張劍生看了看幾百余斤的大魚,無奈一歎:“看來只能在麻煩張大叔了。”
說完之後,與洛水水神道別,回到家裡,在門口喊了一聲:“張大叔!張大叔!”
隔壁大叔隨意的拖著大魚,一雙眼睛滿是好奇的看著張劍生:“劍生,你這孩子別賣關子,快和我說說,這大冬天的,你是怎麽捉到這麽大魚的,難道你破開了那冰?”
張劍生笑了笑,走在前面,頭也不回道:“當然是我人品好。”
“人品?”張家大叔一愣,這東西也能扯得上人品?
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來到了張家,張大叔毫不客氣,開始開膛破肚,整理魚鱗、內髒,用鹽摸遍這魚全身,河魚總多謝泥土腥味!
張小花從屋中鑽了出來,站在張劍生身邊,看著那大魚流口水:“魚?可以吃魚了!”
“你這丫頭多吃點,好長長身子骨!”
張劍生摟著小丫頭,將其塞入懷中,用披風捂住,然後對著隔壁大叔說道:“大叔,將那魚肉砍下一半,天色還早,我去軍營走一趟,來而不往非禮也!他們可是照顧了我不少!。”
“你這孩子倒是懂道理”張大叔拿起刀子將那魚肉剁下來,用繩子系好,張劍生提著魚肉,一路上縱馬飛馳的向著附近駐兵之處走去,最近劉鐵生便在此處!
至於大軍主帳,可是不近!
“站住,此乃軍中大營,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雖然被李牧指點收為不記名弟子,也曾被劉鐵生加持參與戰爭,但是張劍生實際上並沒有來過兵營,也就無所謂被士兵所熟知!
有士兵遠遠的看到張劍生,
打量著張劍生肩頭的魚肉,有些疑惑這少年是在做什麽,凡俗魚肉,對軍營來說並不算什麽!但是在軍中總是吃一些肉粥什麽的,實在有些厭煩,若是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算了,喝酒還是算了!
李牧治軍實在很嚴!
幾位士兵露出了意動之色,立馬裝出凶神惡煞,但不待這些兵士開口,張劍生道:“我找劉鐵生將軍,勞煩各位去通傳一聲。”
劉鐵生將軍?
幾位兵士一愣,打量著張劍生,這小子能一口叫出劉鐵生的名號,可不像是開玩笑,這幾人止住了貪念,其中一人向著軍中走去。
劉鐵生在軍中的職位並不算高,但只是相對整個鎮北軍,對於面前這一駐地的兵士,這可是其頂頭上司!
不多時,就見劉鐵生腳步匆忙的走出來,遙遙的看著張劍生,臉上都笑出花了,暗中傳音道:“喲,小師弟,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今日在水中捕了一條大魚,給你送魚肉來了!”張劍生將繩子自手中遞過去:“師兄要是吃不完也給大將軍送一些,太遠了,我馬根本跑不過去!”
未正式拜師,李牧卻是不允許張劍生稱其師父!
“你小子,自己的人情卻還讓我出力,行,我知道了,魚肉,這可是不錯的東西,大冬天的可不好抓”劉鐵生看著新鮮的魚肉,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去,倒也不客氣。
“行了,魚肉送到,我也該走了”張劍生擺擺手。
“來都來了,小師弟不進去坐坐?看看軍中如何,提前體驗一下!”劉鐵生連忙道,既然自己師父已經有了手張劍生為徒的意思,那麽免不了,這小師弟未來要來軍中走一趟了!
“不必了,我家中還有事,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張劍生擺擺手,轉身就走。
劉鐵生的態度,卻是叫幾位看門的兵士看的眼睛都直了,劉鐵生是什麽人?軍中的大將也沒叫劉鐵生這般態度對待過啊?這小子是什麽人?看起來拽拽的,還好之前沒莽撞。
劉鐵生看著手中的魚肉,在瞧著張劍生離去的方向,笑了笑:“倒是知恩圖報,和這種知恩圖報的人打交到,就是心生愉悅。”
“你們幾個日後見到這小子來,直接通傳我就是,可不要無聊想嚇唬人家!”
劉鐵生訓斥了一句,這些無聊的士兵會做什麽,他再了解不過了。
畢竟......
“得令,我們兄弟知道了,將軍放心好了”看門的士兵嘻嘻哈哈道。
“知道就好,我去主營一趟!你們好生看守這邊駐地,可不要偷懶!”
劉鐵生也不惱怒,笑了笑收起魚肉轉身喚來一匹軍馬,一路縱馳進了軍中大帳:“師父,你那個新收的徒兒可是拿了東西來孝敬你了!”
“這是那小子送來的?”看著案幾上的魚肉,李牧問著劉鐵生。
“正是”
“看來這小子的心很是不錯!”
李牧點點頭:“吃慣了那些凶獸、異獸之肉,嘗嘗這河魚之肉也不錯!去派人煮了,將趙蔥叫來,嘗嘗這魚肉怎麽樣。話說,前些時日我劈斬那條河,你卻怎麽不捉一些凶獸!好久沒吃河味了!”
“是,師父!”劉鐵生聞言轉身要往帳外而去,至於師父的埋怨,劉鐵生表示自己太過震驚了!
張劍生家,張劍生母看著張劍生:“這魚是怎麽捉來的?河水冰封萬萬丈,可別說你鑿開的,也別拿什麽神靈現世搪塞我,神靈哪裡會輕易現世!”
雖然張大叔沒有說什麽,但是張母一回來便是發現了問題,那洛河分流天寒地凍,若非通天境界的強者,重重神通各具通天之力,可是破不開那寒冰,她確是怕這孩子嘴饞拿了哪位路過大神通者的魚,也怕是不是那家人為其捉的魚!
“我......”
張劍生欲哭無淚,噘著嘴道:“孩兒自己自然是破不開,但是孩兒當時是真遇到了一位水神,是這位水神為孩兒將冰面化開了,娘怎麽就不信呢!”
“好!娘相信了你是遇到了一位水神,那你說說那那位水神!叫什麽名字!”張母眼中閃過一抹智慧之光。
此時張劍生也有點生氣了,自家這老娘怎麽就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嗎?自己還能騙娘嗎?
“是洛河,不是,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是洛水來的水神為孩兒化開了寒冰,他說他就是洛水水神!對了,娘,他還......”
張劍生苦笑,把前因後果,乃至於那水神拿出寶物為自己補足底蘊都說了一遍!
“洛水水神?當真?”張母瞪著張劍生。
“孩兒怎麽敢欺騙母親”張劍生低下頭。
“我去煮魚,你老實看書,沒事別往外面跑”張母道。張劍生松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張母相信了嗎?
相信了,在聽到洛水水神名號的一瞬間便相信了,沒人看到,說去煮魚的張母在轉過身的瞬間眼角泛起了淚花,而心神也搖搖晃晃不知到了何處!
她想起了那個如水一般的男人!想起了那位說會一直支持自己的男子!
落幕,不,落目滿是悲哀!
“只是巧遇,還是,不,應該是巧遇吧!畢竟洛河這個地方是......,哎!願一帆風順!”張母祝福道。
再看那個自稱落水水神的少年何在!
只見洛河之中, 逆流而上,瞬息無限時空,洛河之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再出現已是西域某州!
不,這西域某州也似乎只是他的一個落腳點,卻見這洛水水神一閃而過,再出現已是另一條巨河,洛水水神順流而下,不知何蹤!
......
江洛!
烏衣巷洛水分流!
明月高懸之下,洛水在靜靜地流淌!
水魔獸持續禦使天水,迅速向北推進,於是此段洛水,便再次恢復了平靜,除了四方水流滿溢,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不過對於烏衣巷或者流入江洛的這條河流,即便外界水流滿溢,江洛之內,這條河該是何等水面,便是何等高的水面,不增分毫,也不減分毫!
此時於這水面之上,突然出現一條人影,不過人影只是一閃而過!便消失無蹤!
似乎實在一瞬間,昔日舊船廠、湖中境所在之湖四邊突現幽光,而後在其一角出現了一道人影!
出現在這已成了一片荒蕪的湖地,冬日的嚴寒,水魔獸
的肆虐,這裡整個湖水,已經化作了一塊經年不化的寒冰,一塊萬萬裡厚的龐大寒冰!
不是以丈記,而是以裡為記的寒冰!這等寒冰,怕已經自生些許寒冰之意,若非有人極境的無上強者做法,若非引下十日之光照耀月余,則經年不化!
“鐺!”
“鐺!”
隨手甩出一塊石頭撞擊冰面!立即冰面之上出現了金屬交擊的聲音!
聽著聲音,月光之下,人影似乎現出了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