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橫行北疆,瞬時北疆大地上霧氣升騰,水汽彌漫,本來生機勃勃的嫩草,此時開始蔫頭耷拉腦,滿地的枯黃。
就在此時,忽然下方神光流轉,一位位北疆之民打著顫抖,縱身向金烏飛去。
金烏此間越發接近這地面,即將接近此間千百人,同樣是死,但願死前刮下對方一層皮,也是“心甘情願、死得其所”了,這便是北疆,這便是北疆男兒的血性。
只是此間千百人尚未靠近,便已經被金烏散射出的神火化作齏粉,周身氣血盡化金烏火焰,化作了其凶焰更甚的養料!
但前方!
“昔年聖獸,慘化此日妖魔,如今金烏橫行,左右都是一個死字,我等何不為北疆而死,寧千百人損之一毫,為我身後人鋪路!”
十金烏前方,一方豪俠仰天狂呼,手下無數豪傑亦跟著一陣狼哭鬼嚎。
“前方無路,唯有死途,與其窩囊而死,為後所警,為子所悲,不如站著生,為後所仰,為子所敬,爾等隨豪俠孤海盤莽大人一起,寧千者損其一毫,不甚榮焉!”
豪俠孤海盤莽身邊,一斯文客此客也是滿面通紅,仰天長嘯,雖時運不濟,此番一出山卻遇生死,不過這便是人生:“我史阿牛願戰著死”
一番慷慨激昂,滿是觸動人心!一時間無數人應喝:“願戰死,願為後仰,原千百人損之一毫!”
此兵甚哀!卻不知是不是哀兵必勝!
“哎!天下的爭鬥應當只是那代表天下人之人的爭鬥,實與無辜百姓無關!雖知或不是有意,卻實感心痛!”
“師尊,雖無力阻止,我卻也不能坐視不管!”墨行一看著天空中的大日金烏,擦了擦鬢角流下來的汗水:“雖無力救世,但求能救一人、兩人!”
“做你想做的就好!”墨弈生點了點頭,只是說話,卻未動手!
另一邊,無上水神滄已然伴隨滾滾長河,步生無盡混沌之蓮緩緩而去,而對於這金烏,也不是放養不管,卻是東皇十軀降臨一絲心神於十方金烏上!
嗯!是十方,而不是此方十隻!
東皇軀一絲心神與十金烏合二為一,下一刻金烏振翅而起,居然周身威能再強百倍,速度更快萬倍,而後仿佛聽見了孤海盤莽和史阿牛的挑釁之語,徑直向著孤海盤莽這邊而來。
孤海盤莽和史阿牛正站在高台上慷慨激昂,下一刻卻聽身邊俠客驚呼:“豪俠小心!書生小心!”
二人甚至來不及回頭,金烏從遠方忽的而到,綻放無盡神光,一時間地面的溫度霎時間升高了數萬倍,惹得人頭暈眼花不辨東南西北。
“砰!”
金烏叱吒縱橫,遍地流焰,孤海盤莽這臨時聚集的地方隻一個照面便化作黑沙,無數俠客來不及反應便化成灰燼。
“孽畜!”
孤海盤莽吼了一聲,卻是絲毫不躲,手持神通瞬化流光向著一方金烏而去。
沒有絲毫威脅,張蒼所化金烏卻是絲毫不管,只是徑直劃過此地!
不過僅僅是如此,這一方草原卻已是糟了大秧,整個青翠草原地化作了火海!
“看我拔了你的鳥毛!”孤海盤莽與書生史阿牛此時合力,下一刻便是斬下一絲火焰!
而下一瞬便是金烏瞬間離去!
“沒死?”孤海盤莽和史阿牛正待高興,卻見下方先前無數江湖人士此時只剩下小魚小蝦幾萬余!
地上山河蒸發,化作了滾滾霧氣,
草木皆盡化作灰燼,大地在不斷乾裂。
金烏只是低空一過,卻是將這一地化作焦土,幾成死地,看著情況,短時間內休想恢復。
“江湖中也有不弱的人!只是你不明白金烏的力量!也沒有對抗金烏的方法!”
這邊剛剛自那邊肆虐一番,稍一滑向天空,下一刻便再次俯衝而下!
卻見此時天空中一道道神光流轉,又有無數大能轉身向張蒼撲殺而來。
張蒼面帶冷光,操控著金烏周身的太陽神火,下一刻卻見鋪天蓋地的太陽神火卷起。
這是真的太陽神火,做不得任何虛假。
“熊熊烈火,焚滅萬物!”
張蒼身化金烏,此時能清晰感覺到,金烏體內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此時金烏就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太陽,太陽的力量直接自十隻金烏中傳遞出來,向四面八方滾滾擴散而去。
談笑間無數大能非死即傷,雖然此時的一眾人比之前群俠強了不少,但若不能達到一個質,仍是無用!
張蒼一聲啼鳴,口中噴灑出無盡太陽神火,無窮無盡的太陽神火仿佛岩漿般,腳下大山竟然開始融化。
“這孽畜好凶的威勢!果然不愧是金烏嗎》”
此時遠方一處高山上,幾位部落統領並排站立,看著凶威無敵的金烏,露出心有余悸之色。這般威勢的金烏,自己上去能攔下嗎?
怕是拚的重傷也只能阻得了一時!
......
仿佛是被各部落統領所擾,在幾招暫時擊退了這幾方統領之後,略作辨認方向,卻是稍稍變化,向著另一處而來。
北疆冰神天!
此刻一位神袛瞧著上方人影面色恭敬道:“統領大人,金烏南來,此刻正要經過我們這裡,不知是否出手?”
瞧著那神威無窮的金烏,上方人影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金烏歷來只在太陽、東海、西海這三處居住,我倒是沒有見過,如今一見,果然是好大凶威,怕我出手也不過五五,甚至更抵,如今我們鎮守河碑要緊,外面情況自有狼皇陛下,咱們靜觀其變便好。”
“可是金烏凶威太盛,一路掀起滅世之火,若是稍有閃失破了這河碑,該如何是好?不如我們提前將之攔下!”那冰神天人又問。
“得寸進尺,還妄借這河碑之名,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嗎,此番那金烏越過我們之後便是你的家鄉,我知你心是好的!,但是......”
一瞬間,上方光影內神光搖動異常。
“但是你可別忘了我們守護河碑之重,你可知道為了此番謀劃,北疆耗費了多少心與血,無盡,那可是無盡,你知道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涵義嗎!你故鄉之人,你心上人的命是命,但是北疆已死之人的血就應該白流嗎?”
“統領饒命!統領饒命!”那冰神天人聞言一愣,卻是不敢再說,反而直接跪地求饒。
“大祭司臨走的時候說過,命我們守護河碑,無論外界發生何事都不能有異動,你違背大祭司之令,按大祭司所言卻是留你不得,你既然如此關心這河碑,便為此貢獻一份力量,我將你練成法印在結界上,如此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統領饒命!統領饒命!小人只是不忍老父母,不忍我那幼子,而且,而且天主大人,天主大人不在啊!”那冰神天人磕頭如搗蒜。
“哼!還敢妄談大祭司?”上方光團冷冷一哼,拉長音道了一聲:“不用再言了!看來你不願為河碑而死了,那就出去抵擋金烏嗎!你實力不弱,說不得有一線生機,或者身死,證明一下我之前所言無錯!也成全你這“小義”了!”
那冰神天人一個哆嗦,深深的將腦袋埋在雙腿間。
......
“族長,金烏正對向咱們這邊飛來了!”冰神天后方一方小部落,此刻部落族長正在耐心祈禱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當真?”這族長一愣,猛然坐直了身子。
“族長,先前幾方大部落族長皆被打敗,我們該怎麽辦!”侍衛無奈道。
“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聽了那侍衛的話,那族長猛然站起身,來回在屋內走了一圈之後,又出了屋後看著遠方天空中直直而來的金烏,立即道:“立即傳下命令,讓部族遷移,我去冰神天一遭。”
孤木成橋不帶侍衛,低調出得部落,來到一處,此時那水神天人正在哪裡在等待著什麽!
“小木扎,我卻是擔心你,如今看到你沒事就放心了?”族長連忙上前一問。
那冰神天人默然無言,過了一會才道:“族長!”
“怎麽了!”孤木成橋應了一聲。
“這些年來,我為部族做了不少了,此番也將為部落而死,只希望我隕落後,你能照看好我的父母與那孩兒!”那冰神天人輕輕一歎。
“嗯!嗯?......,怎麽會,小木扎你怎麽了?”族長正待點頭,忽然愣了神。
聽了族長的話,冰神天人仰天一歎:“我只是小義面前忘了大義,如今要為鎮守四方的諸天之人證明一下大義!”
“啊?你這麽乖巧,怎麽會?”
族長駭然失色,而後瞬間明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你且離開,我來阻擋那金烏?”
“這事哪裡還有替代的,族長,我一直是部落的驕傲吧!”那冰神天人轉身看著極速掠來的金烏,瞬間縱身而起,向那十隻金烏搏殺而去:“孽畜,還不滾回去!”
雙方廝殺一處,不用十隻金烏出手,只見最前面那隻金烏纏蛇三足似乎貫穿了時空,一抓便撕裂這冰神天人的身體,無窮生機的大能之血灑落凡間,即便金烏掠過,此地仍是顯露些許生機!
“唳!”
金烏一陣啼叫, 這降臨在此的整個水神天內鎮守的修士俱都生出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下一刻見得火焰自燃,大地乾涸,數不清的火焰將遠方部族化作齏粉,萬物焦灼,就算是石頭都燒成了黑粉。
張蒼面色冰冷,對於這些百姓也是毫不留情,冰冷也好,殘酷也罷,自己的謀劃不應該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紕漏!
此時天火之下,人間慘寰,有實力低者還好,直接被太陽真火碰到,瞬間灰飛煙滅魂飛魄散。有實力高者雖然煎熬,卻重生的喜悅大過一切!最可憐是實力介於兩者之間,苦苦抵抗卻被太陽之火直接緩緩融化,在煎熬中死去。
“諸位可曾看出什麽?”先前之地,冰神天,那方統領掃視著遠去的金烏,開口詢問手下。
“出不了手,如今十金烏共遊,卻是隱合陣法,非有各天主般實力者怕是拿不下他,至於統領先前所說五五,怕只是和一隻金烏的五五!一旦出手,拿不下他,若在此久戰,才是真正會影響河碑!”
雲霧散去,冰神天統領之後卻是更多面色凝重的冰神天人:“不是不動手,動手反而會壞了大義!”
“金烏不會平白出現,據說是有無上真神現世,這些金烏是他的護道聖獸,那真神此刻正隱於十日之陣中!不是不出手,卻是為了大義,只能忍痛如此了!”冰神天統領話語凝重:“不過待謀劃完成,有這真神好受的!”
“統領,這真神莫非瘋了不成,以他的實力,難道感受不到我北疆諸般強者氣息嗎?怎敢如此放肆!”有冰神天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