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身上清流運轉,骨、肉、血、皮轉眼間將白骨團團覆蓋!而自此白骨身上傳來的一道強大氣息越來越清晰!
“難道!我突遇此白骨,卻不是巧合嗎?”張蒼暗想,不過手上卻沒有任何猶豫,經自己造化而生,無論對方何等強大,自己都絲毫不懼!
相反,對方的強大,對於張蒼來說卻是一個好消息,這代表,張蒼將會再有一個強大的助力。
一個無須像孟賁一般還需要成長便很強大的助力!
手掌一抓,天生神通便起,蓮生蓮滅間鋪天蓋地的生命之流匯聚於張蒼手心,然後就見張蒼對著這眼前這道白骨顯化的身軀頭頂祖竅一拍。
一點靈光伴隨浩蕩生機鋪天蓋地般灌注於這白骨身軀的周身百竅。
沒有任何異象產生,仿佛就是一個熟睡的人睡夠了之後醒來一般,這白骨身影慢慢的睜開眼!只聽得其周身筋骨一陣震顫,虛空不斷破碎鳴叫,血液猶若濤濤大河般,空氣傳來隆隆聲響。
這讓張蒼萬分疑惑,無論是死軀復活還只是這道身影如今不自主的運轉身軀,以此威勢都當有天罰降世,為其洗淨鉛華,重降於世!
但是現在,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奇怪,當真是奇怪非常!
過了片刻,才見白骨身軀緩緩睜開眼,而後!
“吼!”
仿佛要發出自己壓在地底無數載的陰鬱,這白骨之軀猛然一聲怒吼!那等聲勢似要威震天下!
張蒼不敢有絲毫怠慢,隨手摘下手中混沌青蓮一朵花瓣,仙力灌注之下,地火分水,五行陰陽,宇宙洪荒無盡大道瞬間編織作一道牢籠,將此怒吼團團束縛!
而後這具白骨身影終於完全睜開了雙眼,懵懂的雙眼看向四周,仿佛對天地間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良久!良久!某一刻,張蒼分明從這具白骨身軀眼中看見一絲靈光,而後只見這白骨身軀站起身突然做出幾個奇怪的動作,而後緩緩跪倒對著張蒼鄭重一禮:“謝過君上救命之恩。”
見此,張蒼又是一呆,這是只有向極為尊貴的人表達謝意的時候才會展現的禮儀!但問題不是這個,而是這種禮儀並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會的!結合他對自己君上的稱呼,這具白骨的身份並不簡單!
但問題又來了,若他身份不簡單,又何故棄屍於北疆荒野!
“君上!你為何叫我君上!你還留有生前的意識,你是誰!”生身之恩,但同父母生養之恩萬一,再加上自身無上神袛之軀,張蒼欣然接受對方大禮,然後帶著疑惑詢問道!
“我知你初生有些迷茫,你先站起,好好想想!”
手指一點,一道水流仿若化為了張蒼雙手,在白骨身影迷茫的眼神中將他扶起:“無論什麽,將你腦中的一切都告訴我!”
“君上,我不知,我的腦海中什麽都沒有,至於君上,你就是君上啊!沒有任何理由,作為你的臣子,作為你的大將,我就應該叫你君上啊!”白骨身影流露出不解!
“我的名字的話,我想不起來,不,名字是什麽!”
聽到白骨身影的話語,張蒼笑了笑,而後突然在撚起一片蓮瓣,化作一道水流直衝白骨身影,見到這水流襲來,白骨身影露出恐懼,他從中感受到了天大的威脅!
但哆嗦了一下之後,隨後看到這水流是從張蒼那邊所發,隨即安靜下來!
“怎麽可能!沒有,什麽都沒有!”傲立在洪流之上,
張蒼面無表情,心中驚駭萬分:“不是記憶錯亂,而是腦中一片空白,那他應該不會說話啊!”
“你沒有名字的話,嗯,看你剛才出世時吼了一聲,現在又自稱我的臣子,那麽你就叫做吼臣吧!記住以後我說吼臣這兩個字就是在叫你,至於我,以後你稱呼我為公子吧!”
張蒼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的注意著吼臣的情況,同時手中清流一直窺探著吼臣周身!
但依舊沒有任何狀況,而更奇怪的是吼臣雖然腦海中沒有任何概念,但他似乎立即明白張蒼所說話語的意思,沒有任何詢問,只是點了點頭,下一刻做出實踐:“我知道了,公子!”
正在思索著,忽然張蒼腳下滄浪上突然點點水珠從下而落,濺起點點漣漪,生出片片混沌之蓮!
張蒼抬頭,只見無盡烏雲,萬重天闕之上,此刻十二隻遮天大鳥分散四處,遨遊於九天之上,方向直向北疆最深處!
張蒼沒有驚訝,這是他自己的神通,鯤鵬遨遊九天之上,看似向北而行,實際上是隨張蒼而走,為張蒼提前探查北疆情況!
剛才那雨滴便是鯤鵬一根絨毛所化,化作點點細雨,落於張蒼腳下滄海之上,生出朵朵青蓮!
只是用此法傳遞信息雖然迅速,卻也可能會引人矚目,所以若是普通信息,鯤鵬只需一聲特殊的鳴叫自天傳下即可,倒是不需要用此法!
是有什麽緊要消息嗎?
張蒼不敢怠慢,隨手扯下一朵花瓣,看的其中景色變換,隨即張蒼卻是面色一變。
“天!你這是?”
......
中原大地,從來不缺少強者,也從來不缺血性男兒,北疆此番在江洛附近生亂,天下人雖然有些莫名其妙,北疆在北,卻從東海而來!
北疆邊事更是除了小部分摩擦之外,不見絲毫動靜,不過這並不是說北疆並沒有戰爭!
北雲州,雖二字為名,實際上卻是一方巨州,只因雲字被中原某個更大的州所用,不得已才起了北雲州二字!
北雲州與北疆接壤無數載,除北州朝廷大軍之外,抗擊北疆最大的勢力便就在這北雲州了!
巨州北雲州最大勢力步家,雖不是天下步家的主脈,但是實力卻不容小覷!尤其這幾代英才倍出!
步家奉行儒教,尊仁義理智信!
或許和大晉有關,但或許又何大晉無關!
此時步家此代四子步存正帶著億萬軍馬正在這北疆東打一下,西擾一下!
而最近就擾到了一方小部落,一個區區萬億人的小部落!本來擾一下也就擾一下了,畢竟北疆也經常這樣乾,但這回部落首領孤木成橋不知那根筋抽錯了,硬是和步存正這兵馬耗上了!
北疆一處小河邊!
步存正看著手中地圖,許久不語。
“大人,這一路看來,那孤木成橋高傲自大,不足為懼,不用多久我們定能徹底將其擊垮!”步存正身邊一位小將道。
聽了那小將的話,步存正將地圖收起:“本將心中已有對策。”
孤木成橋自持人多,根本不將步存正放在眼中,卻被步存正趁機大勝幾回,幾番下來孤木成橋更是無奈被步存正追趕,收斂士兵想要返回部落,步存正也是乘勝追擊,雙方幾戰步存正靠著馬快兵利,無往不利!
“哈哈哈哈哈!”
北疆一處土丘,孤木成橋猛然拍了幾下案幾,周身酒水盡數迸射而出。
“首領,步存正乃人極頂尖高手,勇不可擋,此番我們雖然圍住他們,但若步存正一心想走,單憑咱們一己之力,怕是難以取勝!”孤木成橋身邊有偏將說道。
“你有何計?”孤木成橋看向那偏將。
那偏將聞言低低的一陣輕語,孤木成橋聽了頓時眼睛一亮:“不錯!不錯!確實如此,確實差點忘了飄渺天有人就在這附近!你,此事交由你去辦。”
“大人放心,此事合乎北疆利益,定然可以達成所願!”那偏將得意一笑,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
“麻煩了!”
看著天上地下十方大軍,步存正面無表情,心中已是大亂,自己太過驕傲了,以為只是個小部落,如今卻是中了對方的計謀!
“那便是步存正?”
孤木成橋身邊,飄渺天某位一雙眼睛看向戰場,不由得心神一動。
好一位強者,更難得這是一員猛將,行軍布陣,步存正在戰場上猶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血肉紛紛,不知多少士兵化作了齏粉。
但見霹靂弦驚,天邊一道金光閃爍,一位北疆部落統帥已經化作箭下亡魂。
不但近戰強悍,步存正修行無上箭典,一手神射之術驚天地涕鬼神,就算是同為人極頂尖境界的強者,也難以扛得住步存正的一箭。
“飄渺天的閣下,還請出手!再不出手,只怕我們這圍陣就要被步存正衝破了!”先前那位偏將道。
飄渺天人點點頭,看了步存正一眼,猛然高呼:“步存正,還不速速俯首納命!”
話音未落,卻見飄渺天幾人已經乘雲化光而來,令旗舞動之間,北疆部族群兵再展陣勢,瞬間將剛才欲破之勢壓下!
瞧見敵方亂像平息,又看見雲上有威風凜凜之人前來,一看便是強者,來不及重整旗鼓,步存正看著身後數千親兵:“諸位,與我一道攔住這幾人!切莫不能叫其衝入戰場,重整敵軍,否則我等必然一敗塗地!”
不得不說,步存正乃是真正的人極頂尖高手,而且還是人極頂尖中最為頂尖的高手,當真可謂是隻身轉戰九方海,一槍敢當一國兵。
“砰!”
雙方交接,步存正瞳孔一縮:“你是誰的人?”
步存正一驚, 此人居然是一位人極頂尖境界的好手,定然是北疆各大勢力培育出來的暗手。
“誰的人?步家人,我懂你的意思,但步家人,我要告訴你,人間不一樣了,馬上,人間就不一樣了!
飄渺天人倒退十幾步,衝散了身後數十兵馬,方才止住腳步,面色凝重的看向步存正:“這步家人好生厲害,我卻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勝他唯有想盡辦法以這軍陣取勝。”
“變陣!”
一擊而退,飄渺天人大旗揮舞間吼了一聲。
瞧見對方動作,步存正面色一變,這絕對不是普通北疆高手,而是真真正正有習過兵法的北疆精英!
“殺!”步存正也是熟習過兵道的人,自然知曉軍陣的厲害,不敢叫對方真的布成大陣,徑直神通運轉,一道寒芒擊出,化作一道流光,殺入了北疆人群中。
一時間步存正過處人仰馬翻,死傷百萬,那飄渺天人見此面色一變,暗道自己大意,立即上前與步存正糾纏。
此時軍陣才布下一半,而飄渺天人實力不足抗衡步存正,二人交手仿佛炸彈般,驚得眾人望風而逃,不想做了枉死鬼。
眼見著手下潰敗,飄渺天人無奈,只能擺脫步存正的糾纏,趁亂逃走。
賊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卻被步存正殺的望風而逃,奔走而散。
這邊步存正大勝正要追擊,那邊忽然飄渺天人再現,此時卻不是一位,而是整整十位,協陣而來,夾雜毒蠱咒,片刻間攻守變換,壓製步存正!
步存正這邊要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