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已經備好宴席,請真神上座!”飄渺天人在前面領路。
張蒼隨著飄渺天人走入偏室,一旁一位英氣勃勃的侍女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真神請坐!”飄渺天人對著張蒼一禮。
張蒼落座,那英氣侍女便過來斟酒,卻見飄渺天人手指一碰玉杯,酒杯霎時間被粉碎,酒水也在瞬間灑下。
“唉!”
飄渺天人苦笑:“修行不到家,一點點傷勢便能如此影響到我,如何是好,真神見笑了。”
“無妨,就是糟蹋了如此好喝的東西!”
真是做戲做全套啊!張蒼看了飄渺天人一眼,端起酒水,喝了一口,滿身帶著無上威勢的火焰,但卻絲毫不觸動這酒水!
飄渺天人眼睛一縮,好強的控制力!
看著張蒼,飄渺天人眼中滿是羨慕,人與人是不同的,有些人或者說神,一出生便有縱橫天下的力量!自己修行千百載,卻不及剛剛出世不久的對方一掌!
實在慚愧!實在羨慕!
“此番請我前來,所謂何事?”張蒼慢慢出口!
瞬間,飄渺天人回過神來!
“真神莫要多存疑慮,真神乃天下少有的強者......雖然此時名聲不顯,未來卻注定威震天下,如此,我飄渺天正要先於真神大人交好!”
說到這裡,飄渺天人看向一旁服侍侍女:“這是我飄渺天的侍女,名為風中雪,正要贈予真神,風中雪,還不拜見新主人?”
那侍女風中雪面色一白,張蒼看向飄渺天人:“你家飄渺天主是何意?飄渺天主何在!”
這侍女身上修為比這飄渺天人強了不知多少,若不是這飄渺天人身後真正的主人應許,那裡會受得這飄渺天人指揮,乃至於隨手送人!
“無他,只是見真神身邊並無人服侍,飄渺天主特此命我送這一位侍女服侍真神,至於我家飄渺天主,卻是在北疆深處的飄渺天,此時正有要事處理,真神為我北疆之神,來日也必定在北疆大舞台一展神威,到時我飄渺天大人定會再設宴賠此番怠慢之罪!”
飄渺天人語氣誠懇道:“風中雪,還不快拜見你的新主人?”
“拜見主人!”風中雪面色蒼白道,即便心中不願,但是飄渺天主的威勢深深的埋在其心,讓她不敢說絲毫“不”字,而且......
聽了風中雪的話,看著那張煞白、無奈的面孔,張蒼看向飄渺天人:“嗯!本神初生,確實需要一兩侍女服侍,以證本神威儀,飄渺天主嗎?我感受到他的氣息了,一方強者,他的好意我收下了!”
說到這裡,張蒼看著飄渺天人:“待來日,定要與你家天主大人好好交談一番!”
“一定,真身有心,天主大人一定萬分高興!”飄渺天人恭敬道。
張蒼點點頭,喝了一杯酒水,與飄渺天人談論一會之後,便起身告辭離去。
隻留下身後飄渺天人耳邊忽來一句:“我如何會萬分高興?”
“天主大人!”飄渺天主連忙躬身行禮!
“不可小覷!不可小覷!我竟然看不穿其虛實!只是此番北疆水氣壓製之下,如何會出火神?”
......
張蒼走了,風中雪自然也要跟著。
就見風中雪一臉悲愁,低垂腦袋跟在張蒼身後。
“風中雪小姐!”瞧著風中雪從自己身邊走過,看見其眼中憂愁,此時飄渺天別府中,一位侍衛首領打扮之人忍不住呼喚一聲。
風中雪低垂著腦袋,默然不語,只是靜靜的走著。
“大人!這是?”侍衛統領看向飄渺天人!
“我已經將風中雪送給真神大人了!”飄渺天人語氣淡然道,心中卻有不安,不過半載,這風中雪已經引得自己這一向無言的侍衛統領主動相問!
如此看來,將這風中雪送人反而是好事,雖然會因此失去三把好用的武器,但是卻為飄渺天除了一方禍患,飄渺天主大人也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天主大人算無遺策!
“這,怎麽會?”聽聞飄渺天人話語,侍衛統領急了!
“還請尊神賜還風中雪姑娘自有,日後再下必然肝腦塗地,以報尊神大恩!”
瞧著風中雪面色蒼白可憐的樣子,侍衛統領幾步上前,跪倒在張蒼對面,攔截住了去路。
“混帳,你這是做什麽?贈出風中雪乃天主大人的意思,你這混帳還不給我起來!你想違抗天主大人的命令嗎?”飄渺天人怒斥道。
“肝腦塗地?本神要你這螻蟻肝腦塗地又有何用!”張蒼緩緩拍了拍這侍衛統領的肩膀,不待其反應,已經將其化作一尊木雕,下一刻火從根生!
“真身手下留情,這侍衛統領也為我飄渺天立下過功勞!”飄渺天人忍不住驚呼。
“嗯?罷了,六個個時辰後神通就會自動解開!”張蒼收回雙手,隨手召來一方火雲,與風中雪登臨雲上,向著先前那自己所來之地而去。
“朽木不可雕也!”看著化作木雕的侍衛統領,飄渺天人一陣搖頭:“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你也好,那兩人也罷,何至於此,若不是念你於我飄渺天也有苦功,此番定然不會救你!
“真神,你怕是中了飄渺天算計!”
雲上氣氛沉悶,過了一會才聽風中雪道。
張蒼嘴角露出笑容:“你是說你身上有飄渺天留下的後手嗎?”
風中雪訝然:“真神已經知道?”
“小小手段,一覽無余,怎麽?告訴我這個無用的信息?是要我放了你嗎?可惜!還不夠呢!”張蒼緩緩眯上眼睛。
火雲化作紅光,一息流轉,來到了先前億萬萬兆裡黃沙之處,隨後張蒼暗念法決,卻見黃沙之處,影影綽綽,一方洞天若隱若現!
卻是張蒼先前化身火神之前,用青蓮造化而出!
而後張蒼看向風中雪:“你這幾日就先在這洞天中安住下來吧。”
說完話,張蒼徑直走入洞天,對於風中雪此女張蒼並沒有什麽興趣,不過是一個工具罷了!
不過可以的話,這風中雪未嘗不能收做手下,不過片刻相處,張蒼卻是相信,這風中雪在北疆也應該算是一個小人物!畢竟簡簡單單就將那個飄渺天的侍衛統領迷得不知南北!
飄渺天第八百萬號分部宅邸!
那侍衛統領轉化為肉身,面色陰沉的跪在原地,過了一會才起身回到自家院子,坐在書房內許久不語。
大概坐了三四刻鍾,才見侍衛統領奮筆疾書,不過片刻間便已經書寫好了兩份文書。
“來人!”侍衛統領道了一聲。
“大人?”兩位侍衛推門走進來,這是這侍衛統領的親信。
“這兩封書,一封給馬中駁,一封秘密傳給牛中虯,倒要看那所謂真神如何應付北疆風馬牛三俠!”
侍衛統領眼中殺機四溢,冰冷的寒芒令人心中凍結。
羞辱!那神自已已經聽說,不過區區一新神罷了,自己如此請求,不應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將自己化為木雕?
“你一定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付出代價!”侍衛統領眼冒綠光,咬牙切齒道,北疆風馬牛三俠即便自己飄渺天主大人也要小心應付,三人聯手,那區區一位心神定然不是對手!
......
遠處虛空,飄渺天主輕搖羽扇,一股綠氣伴隨羽扇輕搖間流向虛空,不知何蹤!
而後飄渺天主慢慢說道:“試探好那小火神之後,若那火神不死,就把他殺了送去給火神謝罪吧!”
“是,天主大人!”虛空傳來恭敬的應答聲!
......
北疆一處靠近飄渺天分部!
一處林下,一方帳中,一位中年俊朗男子正在燈火下看著手中書卷,這是他花大代價從中原得到的,上面正記載著南方荒林之地的一些蠱術,飄渺天主雖然在北疆蠱術無雙,但論及天下,還是要那南方荒林之地稱尊!
燈火之下,男子孜孜不倦,萬切希望能從中尋出方法救治一人,男子躺下坐起,露出背後袍上的一字,駁,此人正是那侍衛統領要尋的馬中駁!
馬中駁細細的看著手中書卷,忽而眉頭舒展,忽而又眉頭緊縮,看樣子書中記載雖多,卻無他可用之招:“自由蠱、宿命蠱、希望蠱、成功蠱......卻沒想到蠱道的世界也是如此之大,這些蠱都可以解決雪兒身上飄渺天主所下蠱術,可惜卻遠在中原之南,更都不是我能得到的。”
“至於其他,我不修蠱道,即便有心卻無力使用!”
“悲哀!當初知道飄渺天主如此強大,實不該挑釁他!害的雪兒被其所擒,不得逃脫。”
正在馬中駁暗自悲傷之時,一陣腳步匆匆響起:“馬大人,外面有人傳了一封書信。”
“什麽人?”馬中駁一愣。
“屬下不知,此人用神通蒙蔽了面部,小人看不真切對方便走了!”下屬道。
“書信呈上來!”
拆開書信,下一刻馬中駁立即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雪兒被送人了!一位新神?”
北疆另一處!
某一龐大牛群之中,身披牛皮,旁邊放一牛骨盔,正是侍衛統領要尋的北疆風馬牛三俠的牛中虯,此刻牛中虯正坐在火堆前吃著烤牛肉。
忽然一陣呼嘯響起,一隻飛箭裹挾著書信扎在了牛中虯身邊的小牛身上。
看向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的小牛便轟然倒下的百丈小牛, 牛中虯略作沉默,舔了舔舌頭,摸了摸肚子,然後拿住了牛頭上的飛箭。待拆開書信後,又是面色一變。
“風中雪?新神?怎麽回事!”
......
張蒼臨時洞天!
第二日清晨,見得朝日初生,張蒼猛然睜開雙眼,走出洞府,降臨北疆,端坐在黃沙聚成的山丘之上觀摩著日出,感受著其中某種意志傳來的感悟。
“此行充滿變數?還需盡快想出法子完美將此火神軀離開此地,再展無上水神軀布我之局,飄渺天主,還真是一個強大的人物,我記住你了!
張蒼默默的吸納著天空中的陽光,從中感受著某些意志,
口鼻間無數紫金色的霞光在緩緩生成,布滿全身,光耀天地。
雖然本質上是無上水神軀,但並不是說張蒼不能修煉陽之神通了!只是效率稍差而已!
而且借助水神軀本質修煉至陽神通,張蒼別有感悟,傳於本尊與太陽之身......,也使其明了什麽?
一種只有自己真正感悟才能明白的東西!
另一邊,風中雪見得張蒼修煉之時的無上異象,搖了搖頭,默然一歎,然後恭敬的站在張蒼身邊,隨後也拉開了架子,陷入武道修煉之中。
北疆風牛馬三俠,她作為風俠可不是花架子!
“什麽人,也敢暗中窺探本神!”忽然張蒼大嘴一張,將那霞光盡數吞入腹中,手指一彈,只聽得空中呼嘯,一道人影被其自黃沙中逼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