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那太監瞧著長身玉立的梁商,頓時一陣驚呼,然後恭敬的上前行了一禮。
這般做派,可是將周邊的侍衛嚇了一跳,眼前的太監乃皇帝殿前太監,按職位僅次於大司宮、上司宮與掌印太監的第四號大太監,居然對眼前壯漢這般卑躬屈膝,這是絕對沒有過的事情。滿朝文武無數,這大太監頂多是笑呵呵對待,何時這般謙卑?
瞧著殿前太監那張細嫩的臉蛋,眾衛士仔細打量,是不是這廝被人奪舍了,不然往日裡趾高氣昂的家夥怎麽會這般作態?
若是不是,那就說明眼前之人真是大將軍了!
不對,似乎剛剛這殿前太監好像是喊大將軍回來了!
似乎看出了眾侍衛的目光,那太監得意道:“你們可看的仔細了,這便是當今大將軍,你們武將的最高長官,大將軍為更進一步,遊蕩世間百載,如今在朝內的大將軍不過是一具法身罷了!”
“拜見大將軍!”證明大將軍真身,還未等那殿前太監說完,卻見宮內侍衛已經齊齊單膝跪下!
“披甲之士,無須多禮!”梁商一揮袖子,而後眾侍衛齊齊站直!
“公公好久不見”目光轉向大太監,梁商溫和一笑。
“確實是好久不見,不過大將軍依舊風采更勝往昔。陛下聽聞大將軍出關,已經在殿內等候了!”殿前太監笑著道。
果然風采盛極,這便是大將軍真身嗎?果真威風凜凜!一旁的侍衛聽聞殿前太監話語,也抬起頭看著梁商身影,雖然不明白具體如何,但是總覺得冥冥中一股氣勢在影響著自己!
沒有人理會眾侍衛的想法,梁商隨著殿前太監來到大殿,殿前太監直接推開門,梁商緩步走了進去。
“陛下!”瞧著端坐在龍椅上的聖皇姬堅,梁商頓時心頭一驚,與百載前相比,聖皇姬堅蒼老了許多。
按理說,以聖皇姬堅的修為,已經可能再蒼老了,所以是因為最近的事情嗎?
“愛卿,你可算是回來了!”
瞧著梁商,聖皇姬堅自龍椅上站起來,眼中滿是唏噓:“失去了愛卿,朕猶若雄鷹失去了翅膀、猛虎斷掉了爪子,處處受人肘製,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任由愛卿去閉關修煉。”
聽著聖皇姬堅的話,梁商只能苦笑:“陛下這樣說,反而讓臣慚愧!陛下知道的,臣非去不可,畢竟臣也是門閥中人!大閥梁氏!”
聽聞此言,聖皇姬堅忽然沉默不語:“是啊!十分朝堂,八分門閥!”
“但是我已經說了,再給我千載時間,再給我千載時間啊!”
聖皇姬堅的語氣突然變得憤怒:“為什麽,連這區區彈指的時間也不留給我!為什麽!”
梁商沉默不語,他自是知道原因的,但作為參與者之一他該如何與聖皇相商呢!
“陛下無須太過擔心,既然此番劫氣已引,大時代必將到來,門閥也就再沒有理由出手了,也再無法限制龍氣了,有龍氣在,微臣相信陛下一定可以撥亂反正的!而微臣,也定然為陛下盡心盡力謀劃”梁商嚴肅的說道。
聖皇姬堅示意梁商坐下,然後回到主位:“還真是難為你們了,一方面是門閥亙古的契約,一方面是整個天下!夾在中間,你們也不好受吧!”
“哎!我看不到未來是什麽樣的時代,但我感覺如今的時代就很好,我會為陛下爭取時間的!”梁商眼中滿是疑惑。
聖皇姬堅搖搖頭:“時間真的不夠了,
是朕的錯,相比那些大閥閥主,朕不過是個普通人,靠著一國國運,才能與他們抗衡,怪不得他們看不上我。”
“門閥世家這些年越加猖獗,朕只能勉力維持。一步被壓,步步被壓。已經忘了從何時起,朕就一直被這些混帳壓製住,任憑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聖皇姬堅無奈一歎。
“一切由那幾家無上門閥,我也不明白他們所謂的未來究竟是什麽,大晉從立國到現在,強大至極,已經到了一個頂端,他們還不滿意嗎?”梁商眼中疑惑叢生!
“他們!......”
聖皇姬堅似乎知道一些什麽,但是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大將軍梁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們不過是想做一場虛無縹緲的夢罷了!”
“但就讓夢與現實看看誰究竟可以勝利吧!”
梁商無語,心中沉思,既然已經回到朝堂就需要做自己身為大將軍該做的事情了。
過了許久,梁商才道:“面對這些世家門閥,陛下還需徐徐圖之,經過此番,陛下也當明白世家門閥,尤其是劉、李、張、楊......等門閥的實力了,當真深不可測,不過陛下有天下在手,與門閥依舊五五,陛下還有反敗為勝的的機會!”
說到這裡,梁商看著聖皇姬堅:“陛下,下官有一事啟奏!”
“何事?”
聖皇姬堅眼睛一轉。
“請陛下下旨不要再多關注水魔獸了!”梁商道。
“嗯?你要朕任由水魔獸未患?”聖皇姬堅一驚。
“陛下!陛下也說,姬氏朝堂,八分門閥,此番水魔獸之亂,天下百家或齊齊外出,或閉門隱世,朝堂百官皆是出口不出工,陛下所用,皆是朝廷六禁之軍,所損所耗,皆是最忠於陛下之人!”
“北疆行水禍,陛下終究知道的太晚了,一切都是突如其來,如今北疆水亂必成,陛下與其不斷損耗禁軍力量,倒不如將禁軍抽調回來,用作他用!門閥世家如今勢大,陛下需保存每一分力量,做一最後角逐”梁商眼中神光閃爍。
梁商的想法是與其被人家慢慢消磨力量,倒不如匯聚起來,在最關鍵的時候在出手。
看似此番大晉好似在門閥的謀劃之下變得毫無還手之力,但那可是天下的門閥,至少是天下的諸般大門閥合出的力量,到如今,大晉依舊是天下間最強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任由北疆行動!”
聖皇姬堅面色沉吟,身為君王,而且還是以聖為名護佑天下的君王,這任由異疆作亂可是比要他命更難受。
“陛下明了,再與水魔獸戰也不過是做無用功,無非是耗費大晉有生力量罷了!”梁商面色鄭重。
“哎!你不明白,一旦被北疆取得我大晉之機,我大晉龍氣......”
姬堅話語停頓,過了一會,才見聖皇姬堅繼續說道:“你不明白作為一個帝王很多事不是只靠利益就可以的!”
“我明白了,接下來就由我統領禁軍吧!”梁商咧嘴輕笑:“下官定不會叫陛下失望!”
與聖皇姬堅敘說了一會日後的定計,聖皇姬堅道:“愛卿乃朕之肱骨之臣,是以無不可言之事。大晉如今風雨飄搖,門閥世家來勢洶洶,不可不防!朕還有一事要托付愛卿!”
聖皇突然以朕自稱,梁商聞言一愣,靜靜的聽著。
只聽聖皇姬堅道:“既然愛卿要領兵抗擊水魔獸,朕這裡有一件秘密事要交代愛卿辦理。”
“陛下吩咐”梁商正襟危坐。
“朕自知以朕的實力,天下最好也就這般了,但朕雖然不行,但朕的兒子......”
......
江洛張府
“大公子,府外傳來消息,大將軍梁商回來了!現在已經進入宮中了!”
張府之中,一位侍衛腳步匆匆的自大門外走來,瞧著端坐燧木之下的那一道身影,露出恭敬之色。
“回來了嗎?”張蒼眉頭一皺:“可知大將軍向聖皇進言了那些話?”
“聖皇屏蔽左右侍衛,沒有人知道聖皇與大將軍在皇宮中談了什麽!”侍衛無奈道。
張蒼默默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逐漸向北撤去的烏雲,露出陣陣思索之色。
“權力,財富,地位,除了我們幾方無上門閥之外,其余勢力在長久的安穩中怕是已經忘了初心了!若我們不能引領天下,這天下會死嗎!”
“不過我們門閥又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呢!若是不走,路就盡了!路要是盡了,等待我們的可就是毀滅了!”
說完這般話後張蒼隨即閉上眼睛,繼續修煉,心神數分之下,觀天徹地!
......
大將軍梁商真身回歸大晉!一時間大晉軍心大盛!
時日
聖皇姬堅再調起禁軍無盡,調兵遣將,各方高手紛紛跟隨,無數糧草自江洛糧倉通過河道運往了戰地。
不,是通過新開創的河道!
水魔獸所開辟的河道,現在反而成了朝廷大軍行軍的道路!
無盡朝廷大軍旌旗招展,鋪天蓋地,所過之處鬼神退避,妖魔雌伏。
一系列的祭天完畢之後,便見大將軍梁商一聲令下,無盡大軍走水路,向水魔獸方向進拔而去。
氣勢渾然,但此行不為誅滅水魔獸!
面前的敵人不止水魔獸,還有無盡門閥,雖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但梁商明白,與諸無上門閥想必,自己還只是一隻強大點的螻蟻!
......
北疆一處!
雖然張蒼明白十金烏在剛才的一瞬間是到了太陽之上,但在北疆之人的眼中卻是毫無異樣!只是在某一刻,金烏猛然變得更大,飛得更快!火焰更盛、更烈!
金烏過處無數北疆之人四處逃散,哭爹喊娘恨不得自家雙親多給自己生兩條腿。
就在此時!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道大音若兮的聲音響起,逐漸由遠及近,似乎隔著無窮時空,逐漸向天下擴散開來。
上古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為民害。帝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凶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於桑林,下殺猰貐而上射十日。萬民皆喜!
一道震驚千古的神話傳說,似乎自千古傳來,伴隨著那惶惶之音,一道浩蕩無窮的劍氣橫貫乾坤,似乎自遠古而來,天地在這段神話訴說中,重回上古時期。
“好強大的劍氣!”一瞬間張蒼面色凝重:“沒想到現在北疆還有這番好手。”
“麻煩了!”張蒼目光凝重,瞬間十金烏大陣之中,無上火神的身影重現!而十日化作了火神身後的冕冠!
這一劍浩蕩輝煌,充斥著天地氣象,向著天空中的金烏斬去。
金烏初生,絕不是對方這一劍的對手。甚至於張蒼可以肯定,若非頂尖強者,任何修士面對著這一劍,都唯有化作齏粉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