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陣圖上
李青蓮看著北疆大祭司與北疆戰神隨著兩個祭祀天使者離開,卻是不曾阻攔,只是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單憑這一張不成型陣圖,想要斬殺此二位北疆之人的法身,有力不逮。但我若加持他物完全立下十步殺陣,殺陣之中,生死無論,連我也無法控制,怕是趙州百姓撐不住啊!”
終究!李青蓮有著悲天憫人之心啊!
不遠處!
陰司存在手中不斷掐動法訣,變換著桃木鬼袋,也不知究竟吞噬了多少北疆鬼兵,這桃木口袋終於開始出現變化。
一道道玄妙的不朽符文在桃木鬼袋上衍生,只見桃木鬼袋由青色逐漸變成土黃色,然後又化作了灰黑色,除了上面所繡的那株桃樹,再不見與桃木的關聯!
仿佛是尋常人家的一個布袋,在看那布袋上的紋路,無數符文法則演化變遷,無數散亂的符文逐漸整合為一,化作了三道玄妙莫測,複雜到極致的符文。
細看那三道符文,似乎包含著天地人三才大道,盡管符文只有三枚,但此時拿眼睛看去,卻發現這三枚符文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斷演化變遷。
“從此!上吞天,下封人,噬鬼更只是尋常!”
那陰司身影眼中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李青蓮扭頭看著那詭異身影道:“如何?可是成了?”
陰司身影手掌一伸,攝取了那桃木鬼袋,放在手中細心打量,過了好一會才搖搖頭說道。
“這方桃木口袋的玄妙超乎了我預料,不愧是我鬼道二尊當年在那鬼桃樹下悟道多年才推演而出的妙訣,我也僅僅只是領悟了其一些皮毛而已,眼下只能算是半步大成,還差了一些火候。”
“若什麽時候這三枚符文合為一體,得天地人大道,到那時便是此物大成之日,威能怕是我也難以預測”
陰司鬼影面帶笑容,將那不斷蛻變著的桃木口袋收了起來,然後俯視著腳下蒼狼之門:“現在該你收場了!待之後我等你一同回去!”
“果然!你察覺了了嗎!也是應當。畢竟你是!”
話語落下,李青蓮念動之間青蓮陣圖上一道道古樸、不朽的紋路開始複蘇,一股股慘烈的殺機自青蓮陣圖中傾瀉而出,刹那間彌漫整座大陣。
然後下一刻只見虛空震動,李青蓮指尖一絲劍氣流轉,想要催動青蓮陣圖十步殺陣,非青蓮劍氣不可。
隨著青蓮劍氣的灌注,這與李青蓮性命交修的陣圖中點點玄妙莫測的道則開始複蘇,下一刻就見無數道手持長劍的身影仿佛一個個飄逸的俠客一般,行進九步,猛然擊劍!
鋪天蓋地的青蓮劍氣絞殺而下。
沒有異象驚天,沒有慘叫呼喝,面對著這方強勢霸道的十步殺陣,本來正在歡呼、血腥盛宴的北疆鬼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便紛紛化作了灰灰,被十步劍陣煉化,成為了完善十步劍陣的養料。
“完了?這就完了?”不遠處一眾江湖人士目瞪口呆。
“不會吧?莫非和尚看花了眼,那群鬼兵根本就是樣子貨?”一位和尚有些不敢置信。
那可是不可計量的惡鬼,莫說普通人極大能,就算專修武道,身懷大日雷霆的強者面對這等陣勢怕也要敗退,螞蟻
多了咬死大象,眼下這麽多惡鬼,帶著凶威而來,就算這些江湖中人自比一人之下,卻也不敢略其鋒芒。
本來以為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要打,不曾想李青蓮只是抖了抖陣圖,談笑間北疆無量鬼兵瞬間灰飛煙滅,在那一刻青蓮劍陣圖內的紋路衍生了幾分。
“不會吧!怎麽會這般簡單!”不遠處,剛剛從祭祀天跨越虛空而來的北疆戰神與北疆大祭司眼中滿是駭然與呆滯。
二位北疆大能可以確定這無量鬼兵會被降服,但絕對不會想到,這無窮的惡鬼竟然被李青蓮這般簡單的收服了。
就像抬了抬手指一般,這一幕實在是太過於衝擊人的心神,叫人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可能!好厲害的大陣,真的只是後天陣圖嗎!這簡直是已經超乎了我等想象,中原啊!果然這就是中原啊!”
北疆戰神難以置信,周身遍體生寒:“李青蓮有如此本事,為何先前?難道只是中原的謀劃?”
沒有回應北疆戰神的話,北疆大祭司和祭祀天兩位使者也在呆呆的看著那一卷陣圖、風輕雲淡、飄飄若仙的男子,眼中滿是苦澀:“是啊!這就是中原啊!我們十成算計,他們得九成九,我們!我們不過能在這一分之中得取一絲生機!”
“功成!”李青蓮面帶笑容,手指輕輕一卷,坐下陣圖瞬間恢復了本體,被李青蓮化作卷軸拿在手心。
蒼狼之門內,白狼黑馬一雙眼睛看著李青蓮,瞬間動也不敢動,化作了一幅雕像,烙印在蒼狼之門上。
“呵呵,二位……不知趙王姬士何在?”李青蓮風輕雲淡的看向了北疆戰神與北疆大祭司。
“趙王姬士已經死了!”北疆戰神道。
強自忍著內心中的戰鬥欲望與不甘心情,北疆戰神一雙眼睛盯著李青蓮,沒有出手也沒有離去。
“哦?”李青蓮愣了愣神,隨即輕輕一歎,掃過腳下城池內的一灘灘血漬,周邊的十幾座城已經成為了空城,血液成為了血池,祭奠了蒼狼之門,完成了北疆謀劃!屍體也成全了北疆大祭司。
“他若依舊活著,我定要將其千刀萬剮不可。”
問完話,李青蓮手指撫摸著陣圖,一雙眼睛看向腳下的蒼狼之門,不再理會北疆戰神和北疆大祭司,而是慢慢踏步向蒼狼之門走去。
北疆大祭司和北疆戰神已經離開陣外,便不是自己所能殺的了!
該處理這方北疆門戶了!
“中原門閥,嘖嘖!果然自信無比,現在要處理蒼狼之門嗎!不過蒼狼之門乃是天地至寶,來無影去無蹤,存在於天地一切地方,根本就無形無相,一切皆為北疆諸般大道顯化,我倒要看看這子怎麽奈何得了蒼狼之門!”
見李青蓮開始關注蒼狼之門,北疆大祭司內心一緊,隨即嗤笑一聲,一雙眼睛看向李青蓮。
此時李青蓮腳踏虛空,緩緩向北疆門戶蒼狼之門走去,一雙眼睛低頭俯視著依舊被青蓮陣圖封印的蒼狼之門,無窮無盡的北疆鬼兵鋪天蓋地自蒼狼之門內飛出來,前仆後繼的撞入青蓮陣圖內。
李青蓮輕輕一笑,此時直面北疆之門,卻是可以感知得到,朦朧中蒼狼之門內傳來了一道道模糊的感應,確實是模糊的感應,在冥冥之中召喚著自己。
“看來是成功了!”
感受帶從蒼狼之門隱約傳來的一股熟悉之感,李青蓮面帶笑意緩緩跨進誅仙陣圖,只見周身虛空扭曲,接著下一刻卻見無數北疆鬼兵猶若是聞到了腥味的鯊魚,鋪天蓋地的向李青蓮湧了過來。
只是尚未靠近其周身千丈,所有北疆鬼兵皆已經被十步劍陣雛形絞殺,化作了青蓮陣圖的養料。
“已經完全扎根了嗎!”李青蓮來到蒼狼之門前站定,細細的打量著蒼狼之門。
真是龐大啊!唯有站在蒼狼之門前,才會察覺到自己的渺。
蒼狼之門高達億萬丈,乃是諸般大道的演化,有無窮偉力在其中孕育,介乎於虛實之間,存在於世界的每一處空間,所以即便當初並不是在趙州封印的蒼狼之門,也是可以在趙州召喚出來!
初初現身,便自感有無窮偉力加持於其上,縱使是李青蓮站在蒼狼之門前,也覺得有一種渺的感覺。
確實是渺!
渺到有些卑微,這是天地法則、大道的演化,人站在其下,只會覺得微渺,卑微到了骨子裡。
還是不夠強啊!諸閥的謀劃!可一定要成功啊!
“隱藏在蒼狼之門內不出來嗎,還真是麻煩啊!”
李青蓮掃視著蒼狼之門上無數的凶獸紋路,眼中露出一抹凝重,手指輕輕敲擊著玉玦,細細的感應著那熟悉之感。
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此時虛空扭曲變化,李青蓮運轉法眼,手中神通輕輕使出,但尚未靠近蒼狼之門三丈,便已經盡數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泯滅。
“果然是大道顯化,不同凡響!”
李青蓮心中有一股直覺,若是自己在強行出手,等候自己的怕是唯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蒼狼之門乃是天地法則顯化,不可褻瀆半分!
李青蓮收回手指,對於心中的預感不會有半點懷疑!
“辛虧門閥算無遺策,先前留了那般手段?”李青蓮閉上眼睛,開始強行與先前留下的手段取得聯系。
“倒是忘了,這門上尚有我人族聖人的手段!你們如何躲得了!”
下一刻順著冥冥之中的感覺,李青蓮降臨某一處玄妙所在,然後他忽然發現大門上的白狼黑馬雕像活了過來,睜開眼睛與自己對視。
“青蓮印記!果然已經生根發芽了!”
李青蓮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聖人留下的手段快速催發的嗎!諸閥主算無疑策啊!”
下意識的去驅動青蓮印記, 此時白狼黑馬心神拚了命的反擊,不斷哀嚎怒斥:“果然是你下的手段!到底是什麽時候!”
以李青蓮現在的實力,想要壓製白狼黑馬不是一般的簡單,下一刻青蓮陣圖殺機調動,順著冥冥之中的青蓮之中降臨白狼黑馬心神中,瞬間逼得白狼黑馬一聲狼哭鬼嚎閉上了嘴,然後不敢言語。
“嗯?告訴你們也沒有什麽!你們自認已經將我殺死,任由我血流入血池,卻不知那血盡是我青蓮印記,你們吸收那血池之血而出,卻是絲毫不知嗎!”
李青蓮看著白狼黑馬,慢悠悠的說道!
頗有一種幕後黑手最後關頭不吐不快的心情!
“果然如此!果然沒猜錯!”白狼黑馬憤怒的說道!
“不過我青蓮印記還是第一次用,還不知道究竟能操縱到什麽地步!”
李青蓮眼中正露出了一抹思索,那白狼黑馬此時悲憤的哀嚎著:“李青蓮是吧!你莫要欺人太甚!”
“咱們兄弟雖然打不過你,但卻也還是有人權的!”
“哈哈哈!哈哈哈!”李青蓮仰頭大笑,轉身跨步走出青蓮劍陣圖外,瞧著江湖諸位大能急切的目光,李青蓮略做沉思,然後道:“且看我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