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不是一副書畫!
李青蓮習劍習道習武習文,卻是不擅長畫之道!
如何會拿出自己不擅長的書畫禦敵!
如果張蒼在此,一定會萬分熟悉!李青蓮手中所拿,竟然也是一方陣圖!
不是兩儀陣圖那般的先天陣圖!而是一方後天陣圖!
但雖然只是一方後天陣圖,其上威勢亦是無窮!
僅僅只是一張陣圖剛剛露面,便自生一股不可揣測的神威。
威臨世間!
“且叫你見識一番我的手段,若在經歷生死之前,我或許當真拿你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趙州大地被惡鬼肆虐,但是現在?”
“此陣名為十步殺陣!乃我多年所修!雖然現在還未完善!但是對付你們想來是絕對足夠了!”
李青蓮緩緩攤開陣圖,然後輕輕一抖,只見陣圖迎風便長,刹那間覆壓寰宇,將整個蒼狼之門上空的領域籠罩住。
一絲絲無匹的氣機自陣圖中散發出來,瞬間鎮壓萬古時空,一股殺機不經意間泄露而出,瞬間駭得遠方觀望的一眾江湖大能面色凝滯,心神發冷失去了念頭,魂魄上下一片空白,似乎刹那間被凍結了意志,一切思維、意念俱都在瞬間遠去。
練劍數十載,當得此陣,雖然沒有其師大陣威壓天下,但是縱橫天下倒也足夠!
畢竟這只是青蓮後天念頭所化大陣!
“此陣名十步殺陣!此圖名青蓮陣圖!”
陣圖既出,李青蓮再次緩口說道!
不過青蓮陣圖神威內斂而不散,反而李青蓮不經意間擴散而出的那一縷殺機,便凝固了萬裡虛空,叫人猶若刀俎下的魚肉,只能等死。
這般恐怖的感覺,驚得一眾江湖大能再次紛紛後退,面色駭然的看著那身穿青袍、如神一般的男子,眼中滿是驚懼。
“那是什麽劍陣?”一位江湖大能咽了一口口水,緩了緩有些發乾的嗓子。
一邊一位和尚也失去了平常心,眼皮狂跳,露出了一抹駭然:“這些世家門閥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面對對方鬼氣、兵戈壓製,卻依舊有如此實力,那無意中泄露出的一絲殺機便叫我心神痛煞,真不知直面那陣圖,會有何等的恐怖。只怕我等一個照面,便會被大陣絞殺。”
不遠處一方魔道之人眼皮狂跳,一旁則是一位和尚詫異的看著他們:“聽說你等屢次與門閥世家為難,居然還活在世上,蹦蹦跳跳毫發無傷,簡直是叫人驚掉一地大牙,當真是邀天之幸。”
“都說門閥勢力實力強大,但門閥不出手,我們又如何得知其強大,我看不過是那些門閥從來都不曾將那些宵放在眼中,一直不曾較真罷了,不然如此門閥實力之下,誰人能有活路?”一邊一位門派老祖慢慢悠悠道。
他自持正道!
話雖如此,但那一向桀驁的魔道之人卻沒有反駁,場中眾人俱都是死死的盯著那大陣。
能見到門閥世家以及北疆戰神、北疆大祭司這能人物戰鬥的場面可是不容易啊!
而且看那門閥人物如此恐怖的手段,若日後對付自己,自己該如何應付?自己是否會有生機?
任憑眾人心中如何推算,都是只有一個下場,現在遇到的話,唯有死路一條。
這是何等恐怖,在場皆是人極境的大人物,神通無敵,術法通天,念動間千山萬水八荒六合,但是卻自感逃不出一個的陣法,豈不是悲哀?
李青蓮腳踏青蓮陣圖,俯視著陣圖下的億萬鬼兵以及臉上駭然驚變的北疆戰神與北疆大祭司。
這李青蓮此時的手段太過恐怖,恐怖的叫人心驚。
下方本來面色放松的北疆戰神與北疆大祭司二人如炸了毛的兔子般,猛然站起身看向了上方的十方殺陣。
一股無形氣機垂落,將整個蒼狼之門地界籠罩住,徹底封死。
“這!這是何等天賦?”立於中庭,李虎眼中滿是凝重,一雙眼睛看著那陣圖上風輕雲淡的背影,手中寶珠不由得緊緊攥住:“這才是青蓮實力真正顯露出來的冰山一角,雖然大陣還未完成,但隻陣圖便有如此威能,不知大陣真的展開,又該是何等恐怖,只怕是……只怕是……。”
“可惜了!青蓮你是獨行天下之人!可以是一柄利劍,卻非頂天之柱!”
李虎念頭強行止住,卻不再多想,青蓮天賦過人,如今不過修煉幾十載,但隻之前陣圖中泄露出的一線殺機,已經叫李虎這局法身心中駭然,心神也在那陣圖出現的一刻失了神志,若非其修為通天,大道加持,只怕那一道殺機已經奪了其心神。
“好純粹的殺機!青蓮子,看似修文修武修劍修儒,甚是繁雜,但是實際上每一樣都走在最純粹的路上啊!”
李虎默然道了一聲無量天尊:“好在青蓮已是堪破了世間百態,沒有誤入執路,下一次再見,一定能真正成材的!”
“李閥李青蓮,真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門閥要阻止我們,不過現在這般,你在搞什麽詭計?”北疆戰神聲音都變了。
殺機!
前所未有的殺機籠罩在其心頭,駭得他有些失態,一股死亡危機在心中升起。
北疆戰神縱橫天下已有幾千載,與中原交戰也有幾千載,自認真身的話,就算諸閥主出手都不能將其鎮殺,只能將其封印!現如今他居然在一個後輩的身上察覺到了死亡隕落的危機,你叫其如何不驚怒?
即便這只是一具法身,但也能說此時的天下少有敵手,但也有真身的無數感悟在身!
像他這等境界已是萬般神異,對於預感還是非常準的,他既然察覺到了這具法身有隕落危機,那便代表著自己真的會隕落。
北疆大業即將實現,每一具法身都是重要的戰力,如此北疆戰神如何剛讓這具法身赴死!
況且能活著,誰都不願意死去,即便一具法身,也會有死亡的痛苦加持其身的!
本來慵懶的北疆戰神與北疆大祭司瞬間猶若猛虎一般精神抖擻起來,雙眼死死的盯著懸浮於虛空中,封鎖了九天十地的陣圖,眼中露出一抹駭然。
“諸位試試就知道了!”李青蓮不動如山,盤坐在青蓮陣圖上,一雙眼睛看向旁邊陰司之人。
他在等!
等陰司之人手中桃木鬼袋蛻變,然後自己在出手橫掃此地的惡鬼。
畢竟陰司出手很難的,他既然言明,總不能讓陰司的人無功而返!
況且!陰司的人同意會盡快安排趙州枉死之人轉世呢!
很好的條件了!
天邊最後一縷夕陽的余暉沉寂,陣中鬼兵開始沸騰、咆哮,遠方江湖眾位大能心神高懸,精氣神緊繃,露出了一抹駭然之色。
“擋住!你可千萬要鎮住,決不能叫北疆計劃得逞,致使北疆使我中原成為其後花園,不然我中原麻煩大了!”
緊張觀戰,無數江湖人士眼中皆是露出了一抹凝重,手指不由自主攥緊,露出了一抹緊張、期待、忐忑。
同時也將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周身仙力波動流轉,封鎖十方隨時準備援手,鎮壓突圍而出的北疆鬼兵甚至北疆狼兵。
“阿彌陀佛!”甚至已經有和尚開始念誦佛經,欲要度化蒼狼之門前的惡鬼,如今趙州大劫當前,能度化多少便度化多少,總歸是要貢獻出自己的一部分力量。
天邊最後的一縷夕陽沉落,滿天繁星顯露,只聽得一陣陣刺耳的咆哮聲衝霄卷起,猶若是下山的餓虎,無數惡鬼此時爭先恐後的向著那繁花似錦的中原人間而去。
“滋啦!”
“滋啦!”
“滋啦!”
虛空扭曲,然後就見一道道殺機憑空自現,無盡的殺機自虛空而生,變換成無數手持長劍之人,而後行進九步,以人為障!
任憑你鬼兵無數,那一道人形屏障卻成了鐵關,叫你難以跨度。
無數的北疆鬼兵淬不及防的衝撞在了人形屏障之上,瞬間被那無數身影行劍一步,盡數絞殺!
然後那無數鬼影便成為了十步劍陣青蓮陣圖的養料,源源不斷的滋潤著青蓮陣圖。
“此地有我!”
看著下界不斷咆哮欲要衝出的惡鬼,李青蓮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同屬殺戮,爾等惡鬼與十步殺陣的殺氣卻是本質上的差距,就像是一塊豆腐與鋼針,任憑你豆腐如何磨練,鋼針依舊是鋼針,不會有半點損耗。”
此時伴隨著無數北疆鬼兵的死亡,青蓮陣圖上無數代表不朽的符文在快速衍生,本來未曾完善的陣圖,在源源不斷的鬼兵殺意的供給下,正在全速恢復。
“沒想到在這等時刻還能有這等機緣!我也是天佑之人嗎!可能!畢竟我也姓李啊!”
此時此刻,一條蓮生雷龍在虛空中蜿蜒盤旋,將整個青蓮陣圖的外圍護持住。
巨大蜿蜒的雷龍似乎四海之龍現身中原, 無上威壓在天地間彌漫。
瞧著那橫壓天際的雷電神龍,北疆某位和北疆戰神交談過的慵懶年輕人背負雙手默然不語,想要出手最終還是停下了,站在那裡只是默默的推算著什麽。
在蓮生雷龍中心是十步殺陣,以及十步殺陣下的北疆門戶蒼狼之門。
塵封了無數紀元的北疆門戶蒼狼之門忽然打開,門內被釋放的北疆鬼兵沸騰,數不盡的凶厲鬼兵紛紛鑽出蒼狼之門,欲要降臨人間行陰兵過界、百鬼夜行之盛宴。
李青蓮盤坐在青蓮陣圖上,俯視著大陣中前仆後繼送死的鬼兵,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一絲不忍:“種族真是個奇妙的東西,無數人為此可以前仆後繼,寧死無悔!北疆的鬼魂啊!我是中原人啊!永生永世的中原人啊!”
“你們注定入得輪回!不過若非為了查探一些東西,為了看到一些東西,爾等螻蟻在我十步殺圖下豈能堅持十個呼吸?”
瞧著遠方遠遠避開的眾位江湖大能,李青蓮暗歎一聲!正派也罷,魔道也好,此刻都被自己的殺機震懾住了,一時間竟呆立在那裡!
這世間終究是山海的世間!
江湖又是那片溪流呢!
“所以!家主!我信你對我所說的是對的!我信你們所走的路是對的!一定是對的路,在那個即使是你提起也讓我心動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