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金色書卷與姬士龍氣拚殺,再加上眼前血祭億萬百姓的怨氣,內外夾擊之下,金色書卷的封印已經不堪負重。
“砰!砰!”
伴隨著黑馬白狼的一擊,塵封了無盡時間的蒼狼之門,終於再次顯露於人世間。
中原即將成為北疆的後花園!
“哢嚓!”
“哢嚓!”
一道道裂縫衍生,仿佛是驚雷般在天地間炸響。
“嗚嗚!”
中原至聖留下的金書封印經受不得多般偉力的轟擊,只見那金書發出一聲哀鳴,寸寸破裂掉,就此消失在天地間。
或許中原,或許北疆,或許天上,或許地下,或許大界之內,或許大界之外!
反正就在某一處,一方恢宏無盡的蒼涼地界,億萬萬黑色大軍整齊劃一的躬身在戰場之中。
一座破舊的馬車上,身穿老舊乾淨的長袍,頭上裹頭巾,腳上穿布履的老者正端坐在馬車上。
即便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自有一方氣勢,便壓得天地間一片寂靜,戰場中鬼神露出惶恐之色。
億萬萬大軍此時卻是正向這位男子行禮!不是因力強壓之禮,而是心悅誠服之禮!
在男子身後,三千位儒生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一般,各自或者看書,或者相互交談,仿佛春郊漫遊一般,那億萬萬黑甲兵士不過是郊遊途中的一朵鮮花!
“老師,再前面就是羊山了!聽說那裡的風景甚好!”同樣身穿老舊儒袍,全身仿佛沐浴在春風裡的男子走了上來!
儒袍老舊,卻絲毫不減其風采,就如介紹的一般,這位男子隨時隨處都伴隨著一股清風而來!
沁人心脾!
而且儒袍雖然老舊,但穿在此人身上卻更顯精氣神十足!
男子雖然沒有蒙面,但卻仿佛有薄霧遮掩,全身上下似在迷中,唯有一雙眼睛仿佛天上的日月,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我只是一個儒生罷了!”
不知為何,總感覺如果有人問他的名字,他會這般說!
“羊山!”老者一雙眼睛看向了青色的大地,白色霧氣在天地間繚繞翻滾,將羊山山脈隱匿於朦朧的雲霧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羊山是此界的邊緣,跨過羊山,便會離開此地了!”儒生不緊不慢道。
正說著,老者卻忽然抬頭一觀,冥冥之中,忽然只聽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聲血色驚雷照亮了整個羊山,一場鋪天蓋地的風暴忽然卷起,向著四面八方彌散開來。
地崩山摧,飛沙走石,前所未有的風暴接天連地,吹蕩著無窮寰宇。
天生異象,天生異象於這三千余人心中!
“這股氣機……發生了什麽?”同樣身穿老舊長袍,一位長眉如劍的儒生猛然一驚,抬起頭看向了遠方。
此時劍眉儒生的眼中滿是驚容,這般大動靜,非天頂高手出手不可掀起。
“北疆與中原的那道門戶封印破了!北疆人破的!”老儒轉身看向了遠方,一雙眼睛似乎能劃破時空,露出了一股凝重、期待。
“什麽!”
老儒身邊的諸位儒生俱都是齊齊一聲驚呼,那年輕儒生面色嚴肅道:“老師,老師諸多真身遨遊萬界,唯此身距離最近,時間緊迫,弟子願與諸位師兄弟一起,回去大界,鎮守那北疆門戶!”
“老師,那北疆門戶事關重大,此番是北疆之人出手破封,中原故地怕是有危,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出手鎮封了北疆門戶,
若叫北疆大軍衝入中原,只怕我中原人族根基不保!”
一邊一位身穿新製長袍,豐神如玉的儒生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慌之色,連忙上前勸了一句。
“不必如此,聖人師在我離開之前曾有錦囊於我,我冥冥感應,便應在此時打開,快將聖人師的錦囊拿來!”老儒聲音飄飄傳出,一雙眼睛透過天際看向遠方,誰也看不清其腦中究竟想些什麽。
不多時,一位儒生端著托盤走上前來,老儒拿起錦囊看了一眼,然後在將錦囊放回去:“不必理會,中原諸閥的算計罷了!大時代即將歸來,待到大時代到來,便是我們回去大界故鄉的時候。”
“是!”
群儒眼中雖有疑惑,但是面對著老師自信的話語,卻也沒有當面詢問,只是恭敬的應了一聲。
“繼續前進吧,我們在羊山休息遊玩一日,後日離開!”老儒開口道,但聽其話語,卻仍有對大界故鄉放不下的牽掛!不然何至於休整幾日!
“是!”
群儒紛紛應了一聲,然後馬車再度緩緩向前。
大界!
趙州之上!
星空深處!
“砰”
一聲巨響,巨掌化作了齏粉,然後就見一股奇怪的力量撥亂反正,星辰開始返回正軌,六輪明日身影顯現!遮掩天下的日全食終於退去。
“日全食退了,我等速速出手,封印了那北疆門戶!”見到日食退去,天地混亂之力盡消,無數心懷大義之人皆在一聲呼嘯中,飛身向前,駕馭著諸多寶物向趙王府鎮壓而去。
“速速出手,鎮壓了北疆門戶!”
“不可教北疆異族陰謀得逞!”
“大家出手!”
趙州之外,眾位心懷大義之人此時紛紛出手,轉眼間走得一乾二淨,雲層之上,隻留下李非與李叔德法身站在那裡,眼中滿是悲愴之色。
“張閥張良、李閥李密、楊閥......,大丞相交友何其廣泛,怎麽,你之前不是著急嗎?現在怎麽不去了?”李叔德看向了李非法身。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但是現在,遲了!北疆通道既然已經打開,又豈是能輕易封印的?”
劉烈的眼中滿是黯然,隨即看向了江洛城方向:“皇室之人不可動,又是你們諸閥的算計,若說能扭轉乾坤之人,怕唯有你們諸閥了,但是,摒除大晉朝廷的因素,天下仍有萬民,我只希望一切都在你們諸閥的算計之內!”
看著李叔德,李非欲言欲止,終究是化做一聲歎息,向著江洛城趕去。
他能說天下門閥太過自以為是,薄情寡義,不顧天下百姓生死了嗎!
天下門閥的謀劃他知道,大晉朝廷的謀劃他也知道啊!
當著李叔德的面,許多話說出來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轟!”
這扇塵封了不知多長時間的北疆門戶在“吱呀”聲中緩緩打開,然後就見鋪天蓋地的氣機衝霄而起,浩瀚的血氣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北疆兵將,從北疆通道擁簇而出!
不,尚未清楚中原狀況,北疆也不敢率大軍長驅直入,卻見首先是北疆不知從何時積攢的北疆鬼兵作為炮灰從門戶中出現!
但是數量實在太多了!
一聲聲陰測測的笑聲鋪天蓋地,震得人心神發麻,就算人極強者此時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從北疆門戶中那一刹那飛出來多少北疆鬼兵呢?
誰也不知道,只是一眼看去俱都是密密麻麻的煙霧。
見到過朝陽下窗前的灰塵沒有?
比那密集億萬倍,鋪天蓋地的北疆鬼兵,一瞬間有移山倒海之勢,所過之處生靈塗炭,血肉、靈魂瞬間被吞噬一空,化作了一具具乾屍,轉眼間方圓億萬萬裡化作了人間鬼蜮。
“快退!”一位人極江湖大能駭然失色,駕馭著飛天長劍亡命狂奔,面對著雪崩一般的北疆桂軍,縱使是有多少高手,多少神通手段,都要被吞噬的一乾二淨。
而且這只是先手,鬼兵之後,無數血氣充沛,修為無雙的北疆兵將正嚴陣以待,仿佛下一刻就要出現在中原!
“快跑啊!”
眾位江湖大能面色狂變,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好在這些大能修為比這只剩下殺戮意識的鬼兵強橫了無數倍,刹那間便將無數鬼兵甩開,只是方圓億萬萬裡的中原地界化作了鬼蜮。
陰森森的鬼氣蒸騰,化作了散不開的雲霧自北疆通道內逸散而出,籠罩方圓億萬萬裡,隱藏著無數的秘密!
至於這方地界之外!
六日光耀!
“滋啦!”
有鬼兵試圖跨越黑暗走入陽光,瞬間在大日的力量下化作一縷煙霧消散,魂飛魄散。
這就是天地的力量,沒有人能抗衡,逼得無數大能逃遁的鬼神大軍也不行。
但是時間不多了,陰氣肆虐,逐漸向周圍蔓延開來,隱藏著北疆門戶內無數的秘密,但是待到陰氣足夠濃鬱,北疆的布置逐漸完善,北疆大軍齊出的時候,必然是中原生靈塗炭的時刻!
但是有能力解決的諸閥與皇室遲遲不出手!
至於其他人!
瞧著那衝霄而起的陰氣,無窮無盡源源不絕的北疆鬼兵,江湖眾位高手的臉瞬間就白了。
“不對勁!不對勁!當年我也和北疆有過戰爭,鬼兵也就罷了!看那門後,北疆哪裡有這般恐怖的大軍!”
一位來自襄陽的江湖大能駭然失色。
“畢竟是能和我大晉爭鋒的北疆啊!力量絕對超乎了你我想象,你我或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一位破爛服飾的江湖大能面色陰沉的走上來,瞧著那鋪天蓋地的北疆鬼兵,所有人都知道麻煩了。
“陰氣肆虐,一旦夕陽西下,那陰氣便能將一切掩蓋,到時不但是百鬼夜行,怕是北疆大軍也會在那一刻傾巢而出啊!到那時只怕中原將會成為北疆的後花園,人族處境不妙!”
一位和尚面色陰沉的自遠方走來。
“虛竹和尚,你大乘佛法度盡眾生,當是這鬼兵的克星,和尚來得正好,正要趁機先度化了這鬼兵!”瞧見這滿身佛氣的和尚走來,一眾江湖大能的眼睛頓時一亮。
虛竹和尚聞言愧疚的笑了笑,一雙眼睛看著那無盡的鬼氣,近乎於凝為實質的鬼影,眼中滿是駭然之色:“我尚未證得羅漢、菩薩果位,如何度化的了這群鬼?”
“現如今就算我等傾盡全力,怕也無能為力了,這般龐大的鬼兵,已經有自成一界之勢了,待到鬼蜮大成,我等也需退避三舍”
那襄陽來的男子雙拳緊握,眼中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諸位若有什麽好法子,那便盡管使出來,大家一道參詳一番。”
“沒辦法!沒辦法啊!那趙州儒門、那趙王是我人族的罪人!是我人族的罪人啊!”有老人涕淚縱橫。
“此事我們解決不了啊!若想解決恐怕必須要山海之人出手了!山海之人到底在想什麽,竟然還不出現!”
“山海之人甚傲,怎會輕易出手,恐怕只能我們親自去找諸閥與諸子百家說明利害了,天黑之前定要說動諸閥行動,不然只怕我中原一場大劫就在眼前了!”
虛竹和尚一雙眼睛看向眾人:“我親自前往佛界去見我佛,也請諸位勿好面子!去求各閥各家出手!”
“我是天州之人,我去找張閥主,不論付出何等代價,定要請其出手”
一名白發老者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異樣:“諸閥與朝廷的爭鬥不應該讓百姓也牽連其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