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氣盡消,剩下的各路強者紛紛離去,唯有東皇部落戰士呆呆的站在那裡。
瞧著那遍地殘屍,張蒼輕輕一歎。
“恭喜王上驅逐大荒,一統人族,我人族終究可以走上正確的路!”人師臉上滿是疲憊,但精神氣色卻很好,臉上紅光滿面。
九鹿原之戰,是人族的命運之戰,也是氣運之戰。
人師得了好處,雖然損失不少真身,但得到了更多的氣運,真身也能很快的恢復下來。
“慘勝!天下萬族虎視眈眈,天上天下之地想來不甘示弱,絕不會任憑我人族就此安坐天下!”張蒼眼中滿是唏噓、戰意。
勝了!
但是張蒼卻沒有戰勝者該有的喜悅,雖然戰勝了大荒一族,但中原人族的勇士卻也折損了五成還要多。
不過慘勝罷了,沒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金烏戰死,女嬋重創!不知名的更不知道多少!
“我要走了!”遊龍女仙看著張蒼。
先天拽著遊龍女仙袖子,眼中滿是不舍:“遊龍女仙姐姐,那老妖婆吃了敗仗,被大王壞掉算計,你若回去不下於自投羅,你還是莫要回去了,就在人族大地上修行吧”
仙童一雙眼睛看著遊龍女仙,不舍的道。
“不死山是我的家!哪有人不回自己家的道理!更何況那裡還有我的天命所在!”遊龍女仙面帶笑容,揉了揉開明的鬢角。
仙童低垂著腦袋,一邊昆吾親熱的蹭了蹭張蒼衣襟,然後跑到遊龍女仙身邊。
“你也要走嗎?對了,你還要等陸吾山神!”仙童看著昆吾。
昆吾腦袋蹭著仙童,卻見仙童咬咬牙:“也罷,我便隨你回去!”
“我送送你!”看著白衣飄飄的遊龍女仙,張蒼輕輕一歎。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人族戰亂之後一切都需王上主持,還請王上止步!”遊龍女仙盤坐在昆吾身上,仙童抱著昆吾脖子,一行人已經遠去。
“王上,咱們算是朋友了,若我在不死山遭遇不測,你定要為我復仇啊!”仙童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張蒼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看向人師。
“這次大戰,王上實力已經出乎了我的預料,已經超過我了!”人師一雙眼睛看著張蒼。
“好友也要走嗎?”張蒼面色感慨。
“這次大戰我損失慘重,萬般真身折損大半!還需苦修一些年才可,日後人族未來便交托王上了”人師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精氣神卻不錯。
“都是我的錯!若非九鹿原大戰,也不會牽扯好友這般境地……”
張蒼面帶愧疚,若因為自己誤了人師仙道修行,怕是百死莫贖。
“不可做如此想,天下人族稱我一聲人師,我自以人族為重!修為去了還可以在修煉,但我人族若走錯了路,再想走正可就難了!”
“好在好友已經取勝,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人師看著張蒼,隨即擺了擺手:“好友,日後有緣再會!”
說完話人師一步邁出,身形已經消失不見了蹤跡。
戰勝兵主,中原人族大勝,人族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此次大戰,張蒼也是心有所得,自然要閉關修煉,雖然修為無法提升,對大道的感悟還是可以提升的。
人族的一切事情俱都由半書等人負責。
時間悠悠轉眼便是幾個月,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陣嘈雜之聲,陣陣叫罵令人心煩氣躁。
推開門走出去,張蒼便是眉頭一皺。
空氣乾燥,乾燥的沒有半點水分。
無數中原人族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紛紛喝罵指責著什麽。
女嬋站在人群中央,一雙眼睛看著四面八方傳來的道道指責,眼圈泛紅,滴滴淚水醞釀,只是還不待流出,便已經被蒸發。
“你為何不主動離開,就是因為你,我中原人族幾月以來幾乎變為荒漠!”
“縱使你是東皇至尊的好友,為我人族立國功,但是此刻你也成為我人族新的災難,無論如何,無論哪裡,你都不能再留在我人族之地了!”
“女嬋,求求你!求求你了!現在連神通都無法凝聚水來了!這一個月,我都已經一載滴水未進了!”
“女嬋,你就當行行好,趕緊離開人族吧!”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人族指責,女嬋呆呆的站在那裡,眼中滿是無奈。
“王上!王上!”
終究還是有不忍心的人過來,滿面驚慌的跑進東皇營帳,待瞧見面色陰沉的張蒼後,忍不住哭啼了出來:“你快救救女嬋大人吧!女嬋大人為你戰勝大荒立下了汗馬功勞,你可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她啊!”
“人性的劣根!人都是自私自利的,縱使是女嬋曾經為人族立下汗馬功勞,但只要觸及到自己的利益,依舊會毫不留情的下狠手!這便是人之本性!東皇,這就是你選擇的種族嗎!”
冥冥中似乎傳來了東皇某個對手的嘲諷之聲。
“女嬋無錯,人族也無錯!女嬋確實已經成為了人族的災難,這樣下來,一年,一載,總有一天,恩情會成為仇恨!是該了解了!人族無錯啊!聖人的種族必定是滅亡的種族!不過”
“都別吵了!”
走出東皇大殿,張蒼聲如驚雷,空氣卷起道道漣漪,數百萬人被其一聲怒喝掀翻。
女嬋大戰風雨雷電四仙,雖然強殺四仙,卻也遭受重創,再無法自主動用一絲神通,因為無法飛行,此刻更是連離開也是做不到,若是用走的話,所過之處人間大旱赤地千裡。更何況!女嬋此時的狀況該向哪裡去,如何自保!
“東皇!”瞧見張蒼走來,女嬋眼中含淚,眼圈泛紅。
“王上,我們這方人族之地已經數月,都不曾降臨點滴甘露了,現在連諸多水之神通都無法使用了,全都是因為女嬋所至,您身為我人族主宰,可不能尋私啊!”
一個人族的嗜老顫顫巍巍道。
“陛下,女嬋乃不祥之人,您還是下令將其趕出人族之地吧!”
“是啊大王,您總不能叫女嬋一人,牽連到此地無數的人族子民吧!”
“還請大王斷決!”
“大王乃我人族共主,自然會做出選擇,怎麽會容忍妖邪禍亂我大荒部落?”
一時間鋪天蓋地的擠兌聲響起,張蒼氣得面皮鐵青!
“太過了!實在太過了!至少此時女嬋仍是為人族立下汗馬功勞的那個人!”
張蒼搖搖頭!
“安靜!此事朕自有決斷!你們無須多管!”
掃視了一眼眾人!瞧著委屈至極的女妭,張蒼猛然一步上前攥住女嬋的手掌,化身流光消失在眾人的視野內。
這一飛便是不知多少距離!
平波台
張蒼與女嬋並肩而立,瞧著腳下浩蕩洪水,默然無語。
“東皇,我理解族人!他們也是為生所迫,我絕不怪罪他們”女嬋開口,聲音裡滿是低沉。
不是女嬋不想離開,實在是女嬋喪失了飛天之能,只能步行,而所過之處必然大旱,天災降臨!
“朕去找好友!好友一定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張蒼看著女嬋,大袖一卷,帶著女嬋向一處仙山而去:“你放心,就算是戰死,朕東皇也絕不會拋棄你。”
“東皇,這就是我的命……你莫要為我費心費力了,人族此時大事無數,你莫要為我擔憂了!”女嬋話語裡滿是消極、低沉。
“朕的事情朕自然有所斷絕,無需你開口!”張蒼話語霸道,不容置疑。
聽了張蒼的話,女嬋閉口不言,眼睛裡滿是感動。
雖然不知歷史上女嬋和東皇的結局究竟如何,但是以皇與東皇最後的結局來看,無論怎樣,是否在一起過,至少在張蒼看來是不好的結局!
不過既然此刻是自己在經歷,那就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吧!
“殺!殺!殺!”
“道!道!道!”
無名仙山,道道殺機、重重道則衝天而起,張蒼遙遙看去,卻見一卷卷天書鋪展,而殺機則是由人師面前一物衍生。
在人師身前一道爐火沸騰,一柄仙劍正在爐火中掙扎。
“好友!”張蒼帶著女嬋降臨。
“你所為何來,我已經知曉”
人師頭也不回的開口道:“想要治好女嬋的傷勢,便需大量生機,能夠逆轉造化的生機。我可以煉製,但是需要時間和材料!大量的時間,大量的材料,不過,有一個地方應該有現成的!”
“不死山!不死藥!”張蒼面色凝重下來。
“對,現在唯有不死神藥,才可有奪陰陽造化鬼神莫測之力,才能彌補女嬋的傷勢!”
人師面露難色:“驚鴻仙天生神聖,傲慢異常,與我人族是敵非友,再加上之前大戰失了顏面,是絕對不會給你不死神藥的,你還是趁早死心吧。”
“朕知道,只是女嬋還需暫時寄托好友這裡,請好友代為照看!”
張蒼轉身看著周身鐵青的女嬋,嘴角露出笑容,揉了揉女嬋的額頭:“乖,你在這裡等著,朕定為你尋來神藥!”
說完話,張蒼便要下得仙山,去不死山求取長生神藥。
“你且慢走,我還有事情沒說完!”人師看著張蒼。
“好友還有什麽事要說!”張蒼腳步一頓。
“冥界決不能與人間相通,此前被兵主強行打開通道!鬼蜮與我人界相通,不久必成我人族大患,待人族大業穩定,你我共同商議個鎮封冥界之路的法子!”人師道。
“朕知道了!”張蒼點點頭,轉身向著不死山而去。
不死山
這是張蒼第二次前來!風景總有些不同!
站在山腳下,這次卻不見看守不死山門的仙童,而是多了一位女仙。
“來者何人”
人未到,女仙已經開口。
“人族之主東皇來此求見驚鴻仙”張蒼道。
“原來是人王當面!”女仙面露敬畏之色:“人王稍後,我這就去通傳。”
女仙遠去消失在不死山雲霧中,不多時便見其再次自山下走來:
“大王,我家娘娘先前九鹿原大戰受了重傷,如今正閉關修複傷勢,大王請回吧!”女仙苦著臉道。
“敢問神女,不知驚鴻仙何時才能出關?”張蒼恭敬道。
女仙搖搖頭:“驚鴻仙何時出關,豈是我區區一個婢女知曉的。”
張蒼聞言默然,站在不死山腳下許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