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醫師,您放心,他日若是我毛林能夠重新踏上修煉的征途,但有機會,小子定會幫您手刃魔君。”毛林的這番言語,看上去是對石堰的一番承諾,其實更是給他自己樹立的一個能夠修煉的希望。
“毛公子能有這個心,老夫心裡甚是欣慰。”石堰看向毛林,慈祥著說道。旋即,他又吹胡子瞪眼,“就憑毛公子這般善心,老夫也要讓那老頭把你收為弟子。”
在石家父子談論他們家族的興衰史時,毛林雖然也是很感興趣,但卻是不方便插言。這時,眼見要商談與他息息相關的事情了,他的精神瞬間調動了起來,身軀坐的筆直,雙目炯炯有神。
“石醫師,黃三就是您要帶我引薦的陣法師嗎?”毛林詢問道。
石堰佛了佛衣袖,目光深邃道:“那個人並不是黃大師,黃大師如今已不再人世了。因為黃大師布置的傳送陣是臨時的,需要人為引導才能激發,而在傳送陣啟動之時,傳送陣受到了外力的攻擊,黃大師被陣法反噬,他與老夫一起傳送到這裡後,沒過三年便重傷離世了。”
這時,石凡也回過心神,張大嘴巴,不解道:“黃大師的傷,連父親您都無法醫治嗎?”
石堰苦笑一聲,“為父那時候也只是個小孩,醫術只是領略到你爺爺的一點皮毛,那能夠醫治得了黃大師的傷勢,即便是以為父現在的醫術也不一定能夠醫得了當時黃大師的傷勢,要知道那種恐怖的能量並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夠接觸得到的。”
石凡恍然大悟,訕訕一笑,默不作聲。
“那現在這個陣法師不知與黃大師有何關系?”毛林深知石堰不會無的放矢,這兩者之間必有聯系,這才追問道。
石堰回憶一番,目光悠遠道:“在黃大師和我傳送到這裡後,我們不敢隨意走動,本想隱姓埋名幾年,待這件事的風波平息後,我便和黃大師一起闖蕩大陸。後來...”
石堰講述到這裡停頓了下來,陷入了深層次的回憶當中。眾人安靜的聆聽著他的講述,沒有一個人打斷他的沉思,客廳內顯得寂靜可聞。
“唉...”
良久,石堰歎息一聲,輕舒一口濁氣,“後來黃大師傷勢越發嚴重,到了不可醫治的地步,這個計劃就不了了之了。他自知余日所剩無幾,便匆匆飛鴿傳書,傳喚在大陸遊歷的獨子——黃曉東,來見其最後一面。”
“那他們見到了沒有?”黑鐵好似當事人是他一般,緊張道。
“唉...”
石堰又是一歎,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樣子,“若是見到就好了,在黃曉東匆忙趕來之時,黃大師已經離世兩天了。”
“這!...怎麽會這樣!”
眾人連聲感歎命運的悲哀,氣氛一陣沉悶。
石堰也是感慨一番,“黃曉東因為沒能見他父親生前的最後一面,心灰意冷之下斷絕了遊歷大陸的念頭,從此定居在了緊靠大冶城北方的古田城,後來結識了一位女子,在其轄區內一個名叫‘鶴塘鎮’的小鎮裡娶妻生子安定了下來。五十年過去了,現如今黃家也成了鶴塘鎮唯一的大家族了。”
石堰說道這時,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欣慰的表情。
毛林緊繃的心弦也放松了下來,征詢道:“想來石醫師所說的這個陣法師應當便是黃曉東老前輩了吧。”
石堰點了點頭,有些嚴肅道:“你們莫要直接稱呼黃老的名諱,那是對一個陣法大師不尊敬的行為。
切記,以後見了黃老要稱呼他——順泰大師。” “順泰大師?”
毛林等人疑惑不已,石凡倒是顯得很平靜,因為他早就在他父親嘴裡知道了黃老前輩的尊稱。
“老夫知道你們很好奇,但是這名號從何而來,老夫也是不得而知。只知道他自己平時自稱順泰,久而久之,人們就尊稱他為順泰大師了,至於他的真名,所知者則是寥寥無幾。”石堰解惑道。
“順泰...蠻好聽的名號。”黑鐵讚歎道。
石堰輕笑一聲,“這順泰兩個字在古田城可是一段傳奇啊,並不全是因為順泰大師這麽一個陣法師,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更多的則是因為‘順泰石材’這個商會的誕生而聞名各地。”
“順泰石材?”
毛林和黑鐵聽得越發迷糊起來,這哪跟哪呀?剛說著陣法師,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商會。
“哈哈...”
石堰撫須一笑,“這商會就是順泰大師的子孫建立的,一個家族沒有自己的基業如何獲得元石的收入,如何養活諾大的一個家族呢?”
“商會賣石頭?”黑鐵撓了撓頭,不解道。。
“這就是順泰大師子孫的聰明之處,在那個各大商會競爭激烈的時代,他們反其道而行,既不販賣藥材,也不販賣魔獸材料等熱銷產品,而是做起了從未有人經營過的礦石產業。你們想,哪個城鎮不建城?哪戶人家不蓋房?只是短短數月,順泰石材這個商會就火遍了整個古田城,即便是附近幾城也是有所耳聞”。石堰自傲的介紹道,仿佛這產業是他石家的一般。
“父親大人,孩兒平時也沒太在意,您這麽一說,孩兒倒是有些疑惑,既然順泰大師的子孫建立的商會如此強盛,為何黃家不搬遷到古田城呢?還要蝸居在一個小小的鶴塘鎮。”石凡眉頭稍蹙,追詢道。
石堰慈愛的望了一眼石凡,“為父也是不知,可能是黃老不想生活在繁華的地方吧。若是他願意,以他自身的能力早就可以在古田城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家族了。”
“哦”石凡低聲應道。
“時辰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去鶴塘鎮拜訪黃老吧。鶴塘鎮離大冶城有大半日路程,若是時辰再晚,我們便需走夜路,夜路很容易遇到劫匪,不太安全。”石堰起身,彈了彈衣袖,朗聲道。
毛林、黑鐵以及石凡紛紛跟在石堰之後起身,活動了一番因長時間端坐而有些僵直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