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後,少年人一步從拉開的大門中走進,然後,輕輕的合上。
既而,他臉部的肌肉又是一陣蠕動,化成了瘦小青年的模樣,向著院落走去。
“小猴,你不好好值班,跑進來幹什麽?小心老爺扣你這個月的工錢。”一個駝背老者吹胡子瞪眼。
“老爺讓我進來的。”小猴低垂著頭顱,淡淡道。
“不好,你不是小猴,你究竟是誰?”老者大驚一聲。
小猴眉梢一蹙,“你沒機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一步貼近老者,雙手在其脖子上一個交叉。
“哢嚓”
老者的頸部頓時斷裂,掙扎幾下後,便斷了呼吸。
小猴單手扶著老者,把他拖到一個角落裡一扔,然後面部肌肉再次蠕動,又變回了麻臉少年的模樣,自嘲一笑,“倒是忘了,這面具只能變化模樣,卻是不能改變聲音和身材”。
變回麻臉少年的模樣後,他舉目四望一番,便朝著居住區所在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悄無聲息的解決了幾十處明哨和暗哨後,依靠著夜色的隱匿,他很快的貼近了一間小屋。
“不知有人沒?”麻臉少年喃呢一聲,伸出手指,在窗口上捅了一個小孔。
他眯起右眼,趴到小孔前往裡一望,只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這時,女人的夢囈聲恰好響起,“夫君,一定要抓到毛林”。
麻臉少年猛然一驚,正欲隱藏身形,卻看到女人翻了一個身,嘴裡開始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原來是在說夢話!”麻臉少年松了一口氣,拔出身後的長刀,緩緩的從門縫中伸進,手腕一抖,向上一挑,一扇小門便打開了。
麻臉少年輕拿腳步,逐漸走到男人面前,一刀刺進他的胸膛,然後走到女人面前,又是一刀,這兩個人死的很是安詳,臉上甚至還擒著一絲淺笑。
繼而,他又走到小孩的面前,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刀。
這時,小孩突然張開了雙眸,明亮如星,“叔叔,我爸爸和麻麻呢?”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麻臉少年喃喃一聲,牙齒一咬,雙眸一閉,一刀猛然而下。
“噗”
這氣勢十足的一刀卻是砍在了枕頭上,使得枕絮一頓亂飛,他忽然睜開雙眼,一掌拍在小孩的後勁,使他昏睡了過去。
“唉”
麻臉少年輕歎一聲,“孩子是無辜的啊!”
隨後,他緩步走出屋子,抬頭仰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身形再次隱匿在暗夜中。
這一刻,屠戮在王家悄然上演,凡是被光顧的屋子,成年人全部一刀斃命,小孩全部打暈。
此時,一個青年人穿著一條褻褲,走出一件小屋,四下一望,沒人,便偷偷摸摸的向另一件小屋靠近。
他靠近的那間小屋,正是麻臉少年光顧過的一間,裡面曾經有一個美貌的少女,如今只是一具乾屍。
“好久沒和表妹親熱了,心裡有點小激動呐。”青年人一邊嘀咕,一邊火急火燎向那件屋子走去。
“砰砰砰...”
走到門口後,他輕輕的敲了幾下門,低聲叫道:“表妹,是我”。
然而,一段時間後,屋內並無一絲響動。
“莫不是表妹熟睡了?說好的等我呢?等一會好好懲罰懲罰她,讓她哭喊連連。”青年人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邪異的笑容,再次加大了敲門的力度。
“砰”
一拳敲下,屋門大開。
“咕嘟”
青年人舔了舔嘴唇,興奮的吞咽了一口唾液,心中呐喊,“表妹,你知道我要來,
居然都沒插門!我喜歡!嘿嘿!”急不可耐的他,顧不得仔細觀望屋內的情況,健步如飛,猛然撲到床上,胸中環抱起那個女子。
“嗯?什麽東西?黏糊糊的?”抱著女子的青年,頓時感到一股黏糊糊的液體流經他的手掌,繼而,又道:“怎麽還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他機械般的複述了一遍,心中猛然一驚,頭皮頓時發麻,汗毛根根豎立。
青年人急忙爬起身子,跌跌撞撞跑到床頭,點燃燭燈。
“啊...”
一聲驚恐的喊叫聲撕破寂靜的夜空。
十個呼吸後,又是一句大喊傳出:“死人啦!死人啦!有刺客!抓刺客啊!”
“刺客!”
“刺客!”
“抓刺客!”
......
寂靜的王府刹那間燈火通明,三三兩兩的人從屋子裡跑出,嘴中各自大喊著。
正欲再次摸進另一個房間的麻臉少年,在聽到第一層驚恐聲後,就知道這件事情暴露了,他立馬停住腳步, 身體輕輕一個跳躍,便隱藏在了一顆大樹上。
“刺客在哪裡?找到了沒有?”...
“沒找到,你們誰看到了?”..
“沒有。”...
“有人受傷沒?”
“大慶一家全死了,只有一個孩子僥幸活著。”...
“大益一家也死了。”...
“繡花也死了。”...
......
整個王家混亂一片,聽聞著一個個昨日還歷歷在目的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殺,眾人心中頓時充滿了惶恐,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快速蔓延。
“點火把。”混亂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所有的人迅速找到附近的火把,逐漸點燃,漆黑的夜空,照耀的很是明亮。
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映射著一道黑影,隨著火光的跳動,黑影也在搖曳著,像一個張牙舞爪的魔鬼,隨時等待著收割他人的性命。
這時,一個老者在幾人的擁簇下走來。
“怎麽回事?”老者眉頭一皺,威嚴道。
“報告代族長,有刺客潛入。”一人上前,鞠躬匯報道。
“哼!刺客?好大的膽子!竟敢潛入我王家!”老者怒哼一句,旋即,目光環視眾人,“可曾抓到刺客?”
眾人搖頭。
“廢物,連一個刺客都抓不到。”老者氣急而怒,幾個呼吸後,他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怒氣,關心道:“大家沒人受傷吧?”
眾人沉默不言。
老人望著眼前詭異的氣氛,怒目圓睜,“怎麽回事?如實道來!”
“秉報代族長,家族一共死亡二十七人,無人受傷。”一個中年人向前踏了一步,緩緩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