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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夢奇譚》第110章 創造奇跡之物
“維·吉·納·梵·傑·納·安(Veh·Gisg·Na·Van·Ged·Na·Un)——招徠(Ia)!熾陽之王(Bobagel)!”

伴隨著以諾語,天使的聖言被敘說而出,愛米莉身周開始浮現出一位又一位天使的虛影。所有天使的身上都纏繞著熾烈的炎光,釋放出凶猛的烈焰。

在所有的舊日支配者與外神之中,與匍匐的混沌·奈亞拉托提普為敵的存在共有兩體。一體為舊日支配者中的“火之王”,“活火焰”克圖格亞,另一體則為外神約瑪格努特(Yomagn'tho)。其中,“火之王”克圖格亞與其後代的“炎之精”(StarVampire)亦曾在地球上擁有過自己的教團與信徒。

例如猶太人拉比哈提瓦(Hatikva)所著的《上升之光》中便將崇拜克圖格亞的魔導書《聶斯塔書簡》視為希伯來的上帝雅赫維的旨意,從而將由等離子體構成、吞噬吸收生命力的“炎之精”們視為了高舉火焰之劍的熾天使,而克圖格亞則被視為被熾天使們所守護的火焰之神。

緊接著愛米莉雙手一同握起手中那柄銀白色的如同鑰匙一般的“時光之鍵”。這把“劍”之上雖然依然奔流著幽藍色的時光能量,但是在周遭黑暗的侵蝕與吞噬之下卻也顯得黯淡無光,就仿佛是這把裁定時空與因果的利刃在絕對的混沌面前失去了自身的效力一般。但是,隨著那一名名宛如活體火焰般的“天使”就都化作了不定形的火焰注入了這把銀色鑰匙之中,幽藍色的時光卻猛然膨脹開來,化作了一並螺旋的火焰之劍。

在所有的天使長級特工之中,沒有人比“羅潔愛爾”更擅長使用以諾語這種原始語言來駕馭魔力、驅使魔法。而通過述說這種天使們的語言,羅潔愛爾甚至可以模擬出其他天使的力量。例如現在,愛米莉所模擬的便是“米迦勒”所持有的雙重螺旋的火焰之劍。

並且,她借用《上升之光》與《聶斯塔書簡》中的信仰,並利用伊斯之偉大種族所掌握的知識與以諾魔法的創造者約翰·迪伊本人的《死靈之書斷章集》中的知識將克圖格亞的力量與天使之力融合,使用出了唯有愛米莉才能掌握的以諾魔法與異界魔法的複合法術:“上升之光()!”

瞬間,火焰之劍爆發出太陽耀斑爆炸般的力量與火焰。這熊熊的烈火充斥著暴虐與毀滅的無限熱量,仿佛連同這漆黑的群星都能燃盡,它們一經出現,周遭的“漆黑”便瞬間朝著四周退散而去,就如同見到了火把的野獸。緊接著,赤紅的火焰之劍上釋放出究極的熾烈與灼熱,無限的熱量如火焰與日珥那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化作一條條火蛇。而這火蛇則帶有著毀滅這黑暗外境的破壞力量,其所經之處便形成了一道道純白的裂縫,令來自外界的光輝照射入了這令人恐懼的深暗宇宙。

——揮劍。

破碎——

瞬間,在愛米莉的視界之中,一切的汙濁、穢暗與陰影便同時都爆散開來,化作了一塊塊碎片然後被暗紅色的天使之火所焚燒殆盡。僅僅一次的揮劍,便在通常的時空干涉毫無辦法的暗黑外境與現實的邊境上切出了一條“裂痕”、一條“通道”。這當然不至於對黑暗外境與永夜之星造成破壞,但卻已經足以將這用來封印她的“巴士底獄”徹底破壞——這便是“火之王”克圖格亞所恩賜德、能夠焚滅混沌的毀滅炎劍的力量。

霎時間,愛米莉便手持著焚燒混亂時空的螺旋炎劍跨越了暗黑外境與現實的界限,

再度出現在了黑之讓娜的面前。但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卻本能的一震,忍不住看向了天空。在漆黑的夜空之中,那顆名為“北落師門”的星辰周圍的夜空突然歪曲,投射出無數閃爍著異次元扭曲光芒的星空圖景,不像是現實世界反而如同黑暗外境。對方早就料到自己可以掙脫“巴士底獄”的束縛,重歸這個世界,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攻擊手段?

在這星空幻影的最至深、至高之處則浮現出一顆虛假的魔眼之星。其周圍環繞著烈焰,中心卻黑暗空洞,宛如是魔王的眼睛。而這顆宛如魔眼的星辰僅僅是朝著她投下了混沌的凝視便讓她感到危險萬分,忍不住顫抖起來,如同墜入無間之暗。而同時,讓娜·諾艾爾露出似嘲弄似憐憫的殘酷冷笑,大喊道:“吞光噬星,灼灼燃燒的魔王赫瞳(OeildeSauron)!”

“轟!”

魔眼之星的黑暗核心瞬間爆發,釋放出了一道將一切都燒盡、回歸虛無的光焰,它如同流星一般朝著愛米莉墜下愛米莉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雖然對於作為伊斯之偉大種族的她來說肉體不過是可以更換的容器,但若是被這道火焰碰到的話,就連靈魂也一定會回歸於無。而,剛剛耗費了大力氣的她難以躲避。即使是以人類程度的理性與智慧進行思考,也能在瞬間得出“必死無疑”的結論。

雖然愛米莉還有最後的手段,那就是在這裡直接舍棄自己的肉軀,精神回歸到“伊斯女王”的世界中去。 如果是其他的伊斯種族,如果是以前的愛米莉,她們恐怕都會毫不猶豫的這麽做吧?為了避免徹底的死亡而逃避眼前的危機,這理所當然的是所有生命體本能的選擇。

但是……真的好嗎?

愛米莉不禁咬了咬嘴唇,仿佛陷入了難以抉擇的猶豫。如果自己真的在這裡逃避,自己的任務就會被宣布失敗,恐怕被派遣到不同的時間點、不同的星球與不同的種族體內,難以再回到這個時代,難以再與伊芙琳相遇,難以再看到蔚藍的蒼天……而這樣的天人永隔,對於愛米莉來說是比死亡還令人感到恐懼的牢獄!

想到這裡,愛米莉的雙瞳之中便再也沒有了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充斥起了另一種截然相反的感情。

她瞬時集中起所有僅存的天使之力,準備發起最後一搏:“上升之光()!”

“轟!”在一度的,她揮舞起手中的炎劍,其上的火焰相對於之前連時空都能毀滅的末日閃焰只能算是微小的火星。而與那從天而降的虛無光焰相較,更如同螳臂當車。但是,愛米莉依然選擇英勇的衝上前去,如同撲火的飛蛾或是迎戰風車的堂吉訶德。

這或許會被人稱為愚蠢;

這或許會被人視為瘋狂;

但是——

如果無知的冒進被稱為蠻勇,知難而退確實可以稱之為智慧與理性。然而創造奇跡的卻並非兩者,而是為了守護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物,明知前方的苦難而依然選擇不斷前進的力量,那就是——

“背水一戰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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