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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夢奇譚》第125章 燃燒生命
聖維特、聖西吉斯蒙德聖阿達爾伯特、聖瓦茨拉夫與聖艾格尼斯,波西米亞、不、捷克斯洛伐克的五位守護聖人分別統帥著斯梅塔娜五大騎兵軍團——翼騎兵團“曙光之手”、驃騎兵團“戰神之劍”、黑騎兵團“雄獅之民”、龍騎兵團“勝利之盾”與重騎兵團“紅星十字”之軍勢的頂點。

贏不了……

斯梅塔娜指揮的並非僅僅是死者的軍團亦或是五位聖人,而是將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的歷史握於手中。她在享受它帶來的恩惠的同時也以自己的生命將它的榮光捍衛。民族的血液可以交融、國王的冠冕可以易手、信仰的宗教亦可以改變,但孑然一身又怎能與延續千年的“歷史”為敵?

贏不了!

不管是身為戰士的理性、身為少女的感性亦或是自聖靈之感動而得來的靈性,它們都齊齊在讓娜的腦內發出悲鳴。在一瞬間,讓娜便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管是太陽的君王還是救國的聖女,都無法隻身令一個國家獲得救濟。而讓娜縱使流淌著王室之血、縱使攜帶著聖女的旗幟,但也不過是孤身一人。

而事到如今,她怎麽會察覺不到,斯梅塔娜雖然嘴上說著要相愛相殺,要站在各自的立場上燃燒彼此的覺悟,但實際上卻一次又一次的對自己網開一面。這固然有她享受與強者戰鬥的因素,但又何嘗不是希望自己能夠“回心轉意”呢?確實,如果這樣下去,她說不定就會突然心軟,再度投入斯梅塔娜的懷抱。

少女的眼角閃爍著晶瑩的淚花,她緊緊握著手中十字形的聖凱瑟琳之劍,將它作為自己的十字架、閉著眼睛祈禱著。而斯梅塔娜則以悲憫與憐愛的目光注視著這一切,無論是作為同一位神的信徒還是戀人,她都不會打破少女祈禱時的寧靜。但就在這時,她卻突然看到——

光輝聚集。

光輝聚集。

光輝聚集。

少女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都不斷飄散起縹緲而神聖的光粒。她舍棄了弱小而物質的俗世之軀,將自己的信仰、覺悟與生命化作更勝太陽與群星的天堂光輝凝聚,以這樣的方式。然後她睜開眼睛,纏繞在聖槍上的黃金鳶尾花旗幟一下子打開,隨風飄起。

雖然這或許不過是徒勞的愚行,但是——這是我所親自決定的命運,我也切實的獲得了神明的恩賜。

或許我什麽都沒辦法拯救,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以自己的雙手開創未來、拯救一切的決意。

所以,即使贏不了我也不會放棄!比失敗更可怕的——便是認輸!

頓時,天堂之光從那無窮高邈的天界進一步湧入少女的嬌軀,她的每一寸血肉肌膚都瞬間爆發出愈加璀璨輝煌的光芒。而同時,鮮紅的血液如霧般爆散開來,在空中凝結成一朵又一朵鮮血之花。然後,讓娜看向驚愕的讓娜,以決絕而淒美的笑容說道:“斯梅塔娜,即使是燃燒生命,我也不會放棄的!”

斯梅塔娜表情一下變得沉重,但旋即亦露出了苦澀卻又宛若狂喜的獰笑。對於燃燒生命也要彰顯覺悟的敵人,她致以崇高的敬意。但是,作為戀人——她咬了咬嘴唇,然後用微不可及的聲音喊道:“笨蛋……”

不過這樣的狀態僅僅維持了一刹那,她即刻便再度認真起來,臉上不再有一絲一毫多余的悲愴——此時此刻,如果不全力而戰而是心生憐憫,那就是對讓娜最大的侮辱!

她頓時鼓起渾身的勇氣與覺悟,厲聲對自己的軍勢()喊道:“進軍——!”

首當其衝的依然是聖西吉斯蒙德,龍血的鎧甲化作黃昏色的光輝在他的身周纏繞,

化作了廣域的力場。不僅守護著他自己還守護著其余的同袍。然後,如暴雨般的導彈與炮火從他的手臂中釋放,試圖令讓娜再度陷入防禦與攻擊只能抉擇其中之一的苦境。但是,面對鋼與火的彈幕,讓娜這一次卻沒有閃避或是防禦,反而迎頭便上!頓時,無數的火焰在她身邊化作爆風,無盡的劍風將她斬傷,鮮紅的血液宛如薔薇的花瓣灑向空中。但是,少女僅僅是咬緊牙關,不斷地提高著速度,猛衝進聖西吉斯蒙德的懷中。然後,聖瑪格麗特的星光十字架再度於她的手中綻放,瞬間,比以往都更加強大的星光十字之槍便徑直刺穿了聖西吉斯蒙德的心髒。聖瑪格麗特的十字架是突破撒旦化身的惡龍之物,來自邪龍之血的不滅賜福在它的面前也只能回歸虛無!

斯梅塔娜驚訝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法想象向來謹慎而理性的讓娜會選擇如此冒進的戰法。

“承受痛楚、背負苦難、忍耐傷痛而戰可不是你的專利!”讓娜凝視著斯梅塔娜,堅定的喊道:“在這方面,我遠比你更加擅長!”

自從失去故鄉的那一天開始,我無時不刻都在忍受著痛苦。比起這份痛楚,如今的這點傷又算得上什麽?!

“那麽,這樣呢!”斯梅塔娜微微頷首以示讚歎,然後,再度下達了命令。聖維特的雙翼突然爆發出更為耀眼的光芒,化作不斷推進加速的光之羽翼,而同時聖阿達爾伯特的火焰披風也化作燃燒的翅膀,令其如火箭般朝著讓娜飛射襲來。雷鳴與烈火的兩束長槍,就這樣交織著以無匹之神速同時向讓娜襲來。

然而,就在同時,讓娜也完成了魔法的詠唱:“——獻上至福, 浩瀚滄海的流星(Ave,)!”

這一次,不再是漫天的流星雨,而是將聖母瑪利亞司掌的十二星座的全數星辰集束,化作一束星光。

無論是雷霆還是火焰,其速度都無法與光輝相競。而凝聚著穹天全數星辰光輝的聖母之光遙遙凌駕於聖人的神槍。它瞬間衝到兩位聖人的面前,然後朝著四面八方爆發。然後,她頭也不回的便直襲向了手持獅王聖劍的聖瓦茨拉夫,面對屠龍的君王之劍,讓娜同樣揮出了猶如太陽光輝般的咎瓦尤斯的虹光。

錚!

聖劍與聖劍交錯,鋼鐵與刃金爭鳴,但讓娜沒有一點和對方比試劍法的意思,而是毅然決然的將手中這把太陽般的黃金之劍引爆!

砰!

瞬間,一輪小型的太陽在空中突然爆發,根本來不及反應的聖瓦茨拉夫就被這般吞沒,而讓娜則早早飛離,在僅剩的那把銀白之劍上纏繞起米迦勒的螺旋火焰。失去了所有騎士護衛的聖艾格尼斯手中赤光大盛,再度如之前赤星十字騎士團的總攻那般釋放出真紅的聖光之劍——而讓娜也一如之前,以聖劍釋放出炎天總軍,令烈焰之劍與真紅之劍瞬間對撞!

轟!

讓娜將自己渾身的力量都注入到凱瑟琳之劍中,過剩的力量令這把以魔法模擬出的聖遺物上頓時充斥著爆裂般的創傷。而伴隨著少女竭盡全力的一舞,燃燒著讓娜生命的不屈火焰降下末日的審判,在一瞬間便擊碎了守護的紅光。

最後,又只剩下了讓娜和斯梅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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