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地藏金身一掌將白肅的蛟龍甩尾拍退，掌心裂出一道縫隙黑氣四散，但沒過兩秒卻又恢復如初，重新變回金色光明法相。

　　“屠你老母！”

　　白肅繞著地藏金身盤去，張開大嘴口腔中凝聚出白色光華。

　　“轟！”

　　地藏金身整張臉皮被轟碎，露出裡邊扭曲蠕動的漆黑陰煞氣。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給我去死吧！”

　　絞擊。

　　地藏金身斷為兩截。

　　“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高能量法力聚合而出的吐息隨之而來。

　　地獄幻境破碎、幻滅。

　　白肅變回人形跌落，有氣無力的仰躺在海面上一動也不想動。

　　“好，好累……”

　　那地藏金身腦後的“大光相”仿佛放出的是真的佛光一般，對白肅克制的厲害。

　　如果白肅仍是白蛇之身體內全是妖氣的話，八成就得落敗了。

　　大口喘氣，白肅心中升起一絲慶幸。

　　“如果不是為了超越……”

　　“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調動體內剩下的力量使出幾個九字真言進入快速恢復狀態。

　　白肅白嫩的雙腿輕輕一擺，在水面上滑行出十來米。沒有哈毛的神隱，騰飛太顯眼了，用這種劃水的方式比較輕松而且隱蔽。

　　“咦?這是……”

　　剛劃了幾下，白肅發現有個影子頭朝下趴在水面上。

　　……

　　東部戰區的殲10編隊飛的快回去的也快。

　　還沒到滬海上空的時候就收到了撤回的命令。

　　雖然不知道滬海情況怎樣，但聽從命令總是對的。

　　幻境破碎後衛星攝像又有了用武之地。

　　東部戰區徽京司令部臨時會議室中，大佬們看著衛星剛剛傳過來的圖片個個張大嘴不知道要說什麽。

　　沉默了足有一分鍾，大佬們才回過神來。

　　“這，這是龍嗎?”

　　畫面上巨大的白色蛟龍變回白衣少女的照片一楨一幀放的清清楚楚。

　　“所以說，這是小龍女?”

　　“把她找出來！”

　　畫面定格出現一張毫無瑕疵絕美無比的面龐，正是白肅躺在海面上仰天而望的刹那。

　　滬海海岸邊已經被軍隊接管。

　　白肅潛在海底觀察了一陣，沿著黃浦江往滬海城市遊去。

　　“真君。”

　　得到白肅傳音的哈毛站在一個碼頭欄杆前拱手作揖。

　　江面浮波微瀾，白肅露出水面，甩了甩青絲用發帶束起。

　　“真君神威！

　　那蛤蟆精與真君作對，真是自尋死路！”

　　“好了不用拍馬屁了。”

　　白肅右手一甩，一個身影從水下躍起掉在碼頭。

　　“他還沒死。”

　　赫然是那隻縮水無數倍如今僅剩臉盆大的蛤蟆精。

　　“真君，為何留他一命?”

　　白肅面色一沉。

　　哈毛抬眼望去，駭然後退幾步。

　　“真，真君！?”

　　回到公寓中。

　　白肅冷臉看著鏡中的自己。

　　“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東西?”

　　趴在地上的蛤蟆眼睛都懶得睜，在那裝死。

　　“不想要銅鏡了?”

　　蛤蟆立馬跳起來。

　　“把銅鏡還我！”

　　“啪嘰。”

　　蛤蟆精被白肅一腳踹飛貼在牆上，

兩秒後才緩緩落地。　　“快告訴我這是什麽?！”

　　白肅的火氣莫名有些大，不過她沒在意，蛟的脾氣能好才怪。

　　“呵，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

　　蛤蟆精坐在地上仰天而笑。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麽，又何必問我?“

　　白肅大怒，右手虛空一抓，蛤蟆飛入掌心被她緊緊掐住喉嚨。

　　“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殺了你！”

　　“你殺吧！反正我也活了這麽久，早就想死了。”

　　“你！”

　　白肅氣急，狠狠的盯著那蛤蟆幾秒後卻又笑了。

　　“你可以不說。”

　　將蛤蟆甩飛，“啪嘰”再次貼牆而落。

　　“但是我可以毀了這根發簪。”

　　掌心出現一根發簪，簪頭正是一隻墨玉鑲金的蛤蟆。

　　“詩琪、詩琪……

　　把發簪還我，把發簪還我！”

　　白肅指尖凝聚法力現出白光:“告訴我想要的。否則我就毀了這根發簪。”

　　蛤蟆失魂落魄的跪下乞求:“不，不要。”

　　“我告訴你，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不知道為何，白肅看著蛤蟆卑微匍匐的樣子有些心酸。

　　這發簪，真的就這麽重要嗎?

　　記憶中一根雙蛇盤繞的碧玉珠釵仿佛替代了手中的發簪……

　　“真君?”

　　哈毛看到白肅發愣，提醒了一下。

　　白肅這才從回憶中醒來。

　　“我這是怎麽了，為何情緒如此波動?”

　　那墨綠色蛤蟆卻是苦笑著搖搖頭道:“這一切都是那無相天魔氣所為。”

　　白肅看著鏡子自己眉心一點玫紅喃喃道:“無相天魔氣……”

　　“那是什麽?”

　　蛤蟆歎了口氣解釋道:“《雜阿含經》中說，譬如欲界諸神力，天魔波旬為第一。

　　波旬居於他化自在天，《佛祖統紀》二曰:‘諸經雲:魔波旬在六欲頂，別有宮殿。今因果經乃為自在天王，如此則當第六天。

　　此天為欲界之主與色界之主摩醯首羅天，皆為佛教中害正法之魔。即四魔中之天魔也。”

　　白肅驚呼一聲:“第六天魔王！”

　　蛤蟆道:“你也知道?”

　　“不就是日本的織田信長嗎?”

　　蛤蟆:“……”

　　“別搗亂。”

　　“波旬又稱魔羅、魔波旬。此魔王常隨逐佛及諸弟子，企圖擾亂他們修煉。

　　以魔力動亂修行者心意。”

　　“波旬來時，帝釋天本人帶著戰螺躲到了世界的邊緣，大梵天扔下白傘回到了梵天界。龍王顧不上龍女舞者直接鑽入了土中，回到龍宮以手遮臉;沒有一個天神或者梵天敢繼續站在菩提樹下。”

　　“年代不對吧，織田信長死了才多少年?哪那麽厲害。”

　　蛤蟆:“……”

　　“要不你來講?”

　　白肅訕笑幾聲推讓道:“你繼續。”

　　“算了，我也不多解釋了。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那無相天魔氣很厲害， 能壞人心智，令修行者入魔。

　　我當初就是因為心境有漏洞被它趁虛而入壞了修行，入了魔道。

　　修為被它化去大半。

　　否則也不會淪落如此境地。”

　　“你是說這無相天魔氣除了會讓人入魔之外，還會化人修行?”

　　“準確的說是吸取他人法力充沛自身。”

　　“他化自在天天眾自己不用變化出欲樂來享用，但是卻能隨意受用其他天人化現出來的欲樂目標。

　　不然也不會稱此天界稱為魔天了。”

　　“有沒有辦法消滅這無相天魔氣?”

　　蛤蟆搖搖頭道:“哪怕佛陀在世，昊天重生，也消滅不了天魔。

　　天魔只能驅逐、鎮壓、封印，唯獨無法滅殺。”

　　白肅噎住:“這麽牛比?”

　　蛤蟆:“牛比是什麽意思?”

　　白肅:“emmm……這麽深奧的問題我很難和你解釋，但你既然這麽問我，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麽會說普通話?”

　　蛤蟆:“我有神通。”

　　白肅:“好，算你牛比。”

　　蛤蟆:“那你告訴我牛比到底是何涵義?”

　　白肅:“換個話題。我如何擺脫這無相天魔氣?”

　　蛤蟆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肅。

　　“我要是有辦法，會被鎮壓在地下一千多年?”

　　白肅很想打他。

　　“啪嘰。”

　　蛤蟆第三次掛到牆上。

　　“對不起，我被這魔氣腐蝕了，突然變得好暴躁。”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