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淺,是為夫無能,小小的南詔國,竟然找不到你的蹤影……”
早知道這一次來南詔國會讓她遇上這樣的危險,他就不該……悔不當初!
北冥修一氣之下狠狠一拳頭砸在桌上,那紅木桌子竟然就這麽裂成了一堆碎木頭塊。
清妍聽著北冥修房中的動靜,心裡十分擔憂,可更多的卻是不服,一個雲茯淺而已,憑什麽讓掌門亂了心神?她是死有余辜!
“清妍,進來。”北冥修忽然叫清妍。
“掌門,有何事吩咐?”清妍恭恭敬敬地屈膝一禮。
“派人去通知南宮流軒,就說夫人被國師拐去了。”
“清妍這就安排。”清妍看著北冥修消沉的模樣,走之前忍不住安慰他,“掌門放心,雲大小姐……”
“叫她夫人。”北冥修鄭重地糾正。
雲茯淺,她可是他的夫人啊,他答應過回到北幽國之後一定會補償給她一場舉世豔羨的婚禮,可沒想到短短幾天內他連她的蹤跡在何處都不知道。
“夫人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掌門要保重才是,別讓夫人心疼。”
北冥修似乎沒聽見清妍的安慰,沒有半點反應,清妍隻好忍住失落走了出去。
在千裡之外的北幽國,正是北冥鈺陪同江蘇煙回門的日子。
這新婚的三日裡,江蘇煙想象中的婚後幸福一絲一毫都沒有實現,北冥鈺對她只是尋常的以禮相待,他甚至像從前一樣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受盡了冷落和嫉恨的折磨,江蘇煙連夜輾轉難眠,休息得不好臉色也變得蒼白了。
丫環小米將主子的落寞和苦悶看在眼裡,十分心疼她,便安慰道:“娘娘,今日是回門的好日子,要開心一些,王爺雖然對娘娘冷淡,只是一時不大習慣罷了,往後你們一定會日久生情的。”
“日久生情?”江蘇煙重複了一遍小米的話,唇邊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來,她語氣冰冷地道:“小米,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跟他在一起這三天統共不過說了十句話,就算是我主動投懷送抱,他也躲避我如同躲避虎狼一般,他心裡眼裡都沒有我,連半點機會也不給我,如何能日久生情呢?”
“可是娘娘,無論如何,這三王妃的位置你是坐穩了,將來任何一個女人嫁進來都矮你一頭,若是王爺娶了雲茯淺,她不就是娘娘你砧板上的肉,任由娘娘宰割了?”
小米見溫軟的安慰話語對主子起不了效用,索性就挑起她的怒火來,畢竟怒氣衝衝也比死氣沉沉有生機些。
可江蘇煙如畫的臉上依舊是一片冷寞,“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雲茯淺鬥,我隻想要鈺愛我罷了。”
但如今北冥鈺對她那麽的冷漠無情,這一切都是雲茯淺的錯,她不得不跟雲茯淺對著幹了。
江蘇煙眼中的狠毒越來越濃,最終卻悄然消逝,小米以為她還處在低落中,想再安慰幾句,卻被江蘇煙打斷。
“去知會王爺,時候到了,我們上轎回府吧。”
“是,奴婢就去。”小米轉身走開。
“雲茯淺,你回來之時就是你喪生之日!”
江蘇煙看著鏡中的自己,仇恨的模樣並不好看,她隻好收斂恨意笑了起來,但這笑仍舊充滿戾氣。
兩天過去,此時失憶的雲茯淺已經憑借著自己的體力和智慧走出了被困的山洞,到了山下的鎮子上。
她獨自一人徘徊在街頭,不知自己來於何處去向何方,她很想找個人問清楚自己是何身份,但滿街的生面孔令她內心充滿了警惕,她只能憑著感覺走到哪裡算哪裡。
清早的街頭,有許多家食肆已經開了店門,百姓在其間用早點。雲茯淺聞著食物的香氣來到食肆面前,看著熱騰騰的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兩天雲茯淺在山裡都是靠吃從死屍身上翻出來那點乾糧和山中的泉水維持體力的,如今看見了這樣新鮮的食物渾身的每個細胞都在衝動,她真想撲上去狠狠吃一個飽,可是潛意識裡她很清楚不能夠這麽做。
“老板,來四個肉包子!”有人進入店中坐下後喊了一句。
“哎,好嘞,就來!”老板應了一聲,趕緊取了四個包子讓店小二送去了那人面前。
雲茯淺就站在原地,一連看著好幾位客人都是這樣做,終於店外沒人了,老板忽然問她:“這位公子,天氣嚴寒,進來小店吃幾個包子喝口酒暖暖身吧!”
雲茯淺聞言頓時喜出望外地瞧著老板,“我真的可以嗎?”
老板被面前這位俊俏公子純真無瑕的一笑惹得十分歡喜,爽朗地道:“像公子這樣標志的人物光臨小店,是鄙人的榮幸!”
雲茯淺喜出望外,“既然如此,那我就進來了!”
她歡歡喜喜地跑進店裡坐下,也學人家喊:“老板,給我上六個肉包子!”
“來嘞!公子請慢用!”
熱騰騰的包子送到面前,雲茯淺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原來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好心人,她正好肚子餓呢!她二話不說,喝下一杯熱茶就開始啃包子, 很快便掃光了盤子。
店老板和夥計見這個斯文公子吃起食物來那樣迅速,都有些驚訝,這公子是餓了多久了?
雲茯淺吃飽了肚子,心滿意足地站起來走到老板面前對之作了個揖,“老板真是古道熱腸,謝謝你的包子,好人一生平安!”
雲茯淺話畢便徑自往門外走去,把老板和夥計還有那店裡一直打量著她的客人給看呆了。
這家夥,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也是個吃霸王餐的,還裝得一臉好無辜,實在可恨,仗著自己長著一張絕色的臉就想不給錢?沒門!
“公子慢著!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店夥計攔住雲茯淺微笑提醒,他是真覺得雲茯淺只是忘了付錢而已,畢竟他這身衣裳一看就知道不是窮人。
“啊?”雲茯淺聞言莫名地回頭顧了一顧,只見店裡之人個個都把目光盯著自己,她忖了一忖,恍然大悟般指著夥計一笑,“哦!原來你是說這個!”狂寵—刁蠻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