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收起自己的劍,走到了男子的身邊,卻也並不說話,似乎是在等著男子開口。
“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麽,讓雲茯淺回皇宮,封她為後,只是因為她的一點點兒猶豫,他就開始懊惱,這樣的他,還是那個北冥修嗎?
“少主,感情這件事情本就沒有對錯可講,既然喜歡,就不要放手,一旦放了手,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但是此時此刻的她,卻在做什麽?她不是在學著放手嗎?清妍覺得自己的心在流血,可是卻仍舊笑著說道。
“少主可還記得,淺淺姑娘被帶走的那日,清妍曾未見過少主的那番模樣,少主當時是怕極了淺淺姑娘不會再回來了。”
“現如今,淺淺姑娘是自己回來的,也是她說要來找少主您的,淺淺姑娘對於少主的感情,也是不必說的,想必,只是現如今,淺淺姑娘失去了往日的記憶,這才不想成為您的皇后。”
“若是有一日,淺淺姑娘想起了前塵過往,卻發現,少主已然忘記了她,恐怕,淺淺姑娘會十分傷心的。”
北冥修站在原地,並沒有什麽反應,清妍卻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心情已經變好了。
“進去吧。”
男子說完話以後,就先行走進了店內。
只有清妍一個人在後面看著男子的背影,微微苦笑了一番,果然還是這樣的嗎?最終的結局,還是只會有她一個人。
“淺淺可是吃好了?”
北冥修走到雲茯淺的身邊,目光溫柔,看著女子塞的滿滿當當的嘴巴,有些食物的殘渣在她的嘴角處,一向潔癖十分嚴重的他,並沒有露出半分嫌棄的樣子,只是淡笑著看著她,用自己的手帕慢慢地擦掉了她嘴角的汙漬。
“淺淺吃的這般著急做什麽,可是這裡的食物味道很好,不如讓這裡的廚子進宮,專門為淺淺做飯,你覺得可好?”
雲茯淺原本正吃的開心,男子突然間進來,目光裡幾近溫柔,她愣了愣,又聽見他的話,眼睛裡面直接放出了光,幾乎沒有思考,她就要點頭了。
這個時候,清妍走了進來,看見兩個人親密的身姿,眼神暗了暗,繼而開口說道。
“少主,北冥鈺鈺王爺正在快馬加鞭的趕回皇宮,還請少主定奪。”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無意識地看了一眼正吃的開心的女子,但是事實證明,雲茯淺的所有心思完全都在食物上面,根本就沒有過多的關注那個叫做‘北冥鈺’的人,即使他們之前的關系那麽的親密。
北冥修略略思考了一下,繼而抬手。
“下聖旨,這裡的廚子即刻進宮,不得怠慢,桌上的時候照樣來一份,送到馬車上面,做好之後,我們照常趕路,務必在鈺王爺之前趕回去。”
清妍原本的意思是即刻就要去趕路,她剛想要開口勸阻些什麽,但是一抬頭,看見男子望著女子,目光當中滿是溫柔,她便明白了,自己的這個國君,看上去殺伐果斷,不仁不義,一旦所有的事情遇見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底線可言。
“是。”
幾人快馬加鞭地回了城,因為本身就在城門外面不遠處,為了照顧雲茯淺,幾人這才停下來歇息,現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幾個人趕回去的速度自然也是非常的快了。
雲茯淺被送進了一個裝備豪華的宮殿裡面,北冥修交代了手下的人,要好好照顧這個女子,便趕著去上朝了,他倒是要去看看,自己這個鈺王爺究竟想要幹什麽。
一身龍袍加身,黑發被高高的豎起,土黃色的帽子蓋在頭上,北冥修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尊貴。
“皇上,鈺王已經在門外跪了5個時辰了。”
“哦?5個時辰?”
呵,他接到情報,鈺王回來的時間也不過2,3個時辰,現在身邊的太監竟然說這個鈺王已經在大殿之外跪了5個時辰了。
這群人,當真是當他是傻子,可以隨意欺凌的嗎?想到這裡,他的眼神當中有殺氣一閃而過。
旁邊站著說話的小太監看到了他的眼神,渾身嚇得一個哆嗦,他是受了鈺王的好處,但放在平時,他是斷然不敢這樣做的,完全是聽說今天這個從來不在乎兒女私情的皇上帶了一名女子回來,招待十分周到。
他本以為,女色當前,這個平日裡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總會有點兒恍惚的時候,那5百黃金可是夠了他很長時間的榮華富貴。
但是此刻,看到北冥修的表情,小太監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落,下一秒他就要下跪了。
“皇......”。
“你說說,鈺王是如何下跪了5個時辰的,畢竟是朕的胞弟,若是跪壞了,朕的父皇恐怕在天之靈都會不得安息。”
小太監聽見這話,狐疑地看了一眼北冥修,他這是相信了?不管怎樣,先把話騙過去再說。
“是,稟聖上,鈺王5個時辰之前來到大殿,說是要找聖上,奴才們告訴了鈺王,聖上有事外出,暫時不見客,可是這鈺王不聽啊,非得要見聖上,這,這,奴才們也沒有辦法呀。”
“哦?沒有辦法,所以就讓鈺王,朕的胞弟跪在外面?”
“不敢不敢,啟稟聖上,奴才們也屬實是無奈啊,這鈺王身份尊貴,奴才們也著實是沒有辦法,這才想著,在這大殿裡面守著,等聖上來了以後,才好稟報。”
“可,誰曾想,這一等就是5個時辰過去了。”
小太監一邊說這話,眼角不由自主地瞟著北冥修,唯恐被他發現自己在發現。
北冥修卻像是沒有發現一樣,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小太監原本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身上的汗嘩啦啦的往下掉,心裡想著,下次這種事情可不能再做了,耳邊一個陰冷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等在這裡,究竟是因為等朕,還是因為收了鈺王的銀子,所以做賊心虛,嗯?”
後面的那個尾音帶著點兒陰冷的味道,小太監的汗濕透了後背,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