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流軒聞言,不由得浮出笑意,“果真如此,那我豈不是很快就能見到淺淺了?”
“是的,太子。”絕影心想,我也很想念淺淺了呢。
“既然如此,你快去安排一下,我要立刻進山去請德維。”南宮流軒命令道。
“是,太子。”
絕影走後,南宮流軒不禁又笑了起來,笑容溫暖如三月陽光,長久未見,也不知他的仙女姐姐是不是也很想他?
這一次去密雲山,他一定要將德維請出山下,能得德維輔佐,又有淺淺相助,他遲早會將南宮傲天從皇位上扯下來,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雲茯淺等人在山中尋了一整天,終於在日落之前到達了德維所在的山谷,但天色已經太晚,雲茯淺便說道:“今天已經晚了,我們先在林間停歇一夜,明日再雲拜訪。”
“聽公子的,就地駐扎。”北冥修隨之命令隨從。
隨從們當即以最快速度扎起帳篷,架起篝火準備晚飯,雲茯淺則與北冥修回到帳篷內歇息。
一進帳篷北冥修便將雲茯淺摁到懷中,使用內力將一切響動隔絕在外。
“一整天都沒跟夫人親近,為夫想極夫人了。”
雲茯淺慵懶地任他摟著自己,抬頭望著自家夫君的絕美容顏寵溺無邊地對他輕笑,“淺淺也想夫君了。”
北冥修如水的眸子瞧著雲茯淺不放,一低頭便又在她唇邊溫柔糾纏起來。
“德維這個人的性格據說有點古怪固執,夫人可想好要如何說服他了?”
雲茯淺對於德維並不了解,但性格古怪的人倒是見過一些,對付古怪之人,自然是要用古怪招數,至於旁的,見招拆招就是。
“不管怎樣,有夫君在我就絕對有把握,因為就算我搞不定他,夫君也一定有法子不是嗎?”
北冥修看著笑得純真的雲茯淺,忍不住也淺笑,“夫人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到。”
第二天一早,雲茯淺和北冥修命令除隨從的人在德維住處附近等候,他們兩個一起走進了德維的生活范圍。
從狹窄的小路一進山谷,眼前視野便開闊了起來,在谷底的平地上遠遠就能看見綠樹掩映間有一座茅草屋,屋前幾隻雞正悠閑地曬太陽,小溪邊有鴨子在水中玩耍。
兩人一路行走,穿過德維開墾出來的田地和果樹,欣賞著谷底獨有的風景,不禁身心放松愜意之極。
“沒想到德維這小日子還過得是有模有樣的,自給自足什麽都不缺,這裡風景又那麽好,難怪他都懶得做官了。”
“夫人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北冥修溫柔地問她。
“喜歡,沒有喧囂沒有鬥爭,平平淡淡的挺好,但是世間難有這份寧靜,我之所以選擇做特工,做欽差大臣,就是想讓百姓們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北冥修聞言心中不由得感慨,天下少有這樣的女子,她這份心胸著實難得。
“夫人想做的事,為夫一定支持。”
雲茯淺拉著北冥修的手握緊了些,她望著他微笑,“如果有一天北幽國跟南詔國結束紛爭,軒……南宮流軒重新回到皇宮,我和夫君也能這樣安靜的生活了。”
“會有那一天的。”北冥修篤定。他傾盡全力,也一定會給她那樣的生活。
兩人到達茅草屋前,見茅草屋的門關著,雲茯淺四處掃視一番,只聽北冥修在她耳邊說道:“方才來時我看見有人在那邊池塘垂釣,我們過去看看。”
“好。”
小小一方池塘,猶如鑲嵌在綠林之中的寶鏡,微風拂過掠起波光粼粼。德維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手執釣竿專心致志地等候著魚兒上鉤,
就連雲茯淺他們已經走到他身後也沒發覺。雲茯淺看著面前的老者,並沒有說話,北冥修也默默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釣竿那邊似乎有了動靜,德維連忙起竿,果真釣到了一條大鯉魚,他將魚取下放進魚簍,重新拋鉤入水。
雲茯淺還是沒說話,北冥修也便不說話,三人依舊沉默地等候著下一條魚上鉤。
雲茯淺知道德維在剛剛已經發現他們的到來了,如今正在假裝不知道而已,她索性就等著,尋個時機與老者好好談談。
一條兩寸長的小魚上了鉤子,德維起竿將小魚取下,卻沒有裝進魚簍,只是順手將魚兒重新拋進了池塘。
雲茯淺上前,跟德維打招呼:“老前輩好興致,如此天氣最宜垂釣,今日收獲一定不少吧?”
“不過釣得一條魚, 談何收獲多少。”德維的眼睛盯著魚餌,連看也不看雲茯淺一眼。
“既然釣得不多,前輩為何還將那條小魚放走,這魚雖小,可也是肉,難道前輩嫌它小了?”
“魚尚小,不忍殺之。”
“如此說來,前輩是覺得大魚不值得可憐?依我看,大魚小魚都是生命,前輩不過是覺得大魚肉多比小魚有滋味罷了,為何借口小魚可憐?”
德維拿竿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大魚壽元將至,殺之無妨,老夫殺它是助它早日輪回投胎成人。”
“前輩跟魚有仇?”
德維胡子一抖,終於抬頭看向聲音的主人,那張絕色的稚嫩小臉令他不由得一愣,隨即又冷漠地低頭,“你何出此問?”
雲茯淺說道:“前輩也聽說過因果輪回之說吧,人死之後會被以生前諸行積下的因果分入六道,轉世或為人或為牲畜,只有在人世經歷無數殺伐之後果報散盡才能重新投胎為人,所以前輩才會說殺魚是助它輪回對嗎?”
“這跟老夫和魚有仇有何關系?”
雲茯淺一抿嘴,接著說道:“前輩可曾想過,這些魚自己想投胎成人嗎,它們投胎成人之後,又有什麽好處?”
德維不說話,雲茯淺接著說道,“前輩可知,當今世界,做人可比做魚難多了,這些魚要是知道被前輩吃了會投胎做人,未必願意。”
“自古以來做人皆難。”德維淡淡說了一句,又問雲茯淺,“你也是太子派來的?”
“我不是太子派來的,也不是南詔人,但卻是誠心來見前輩,有事與前輩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