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的話你也聽見了,我不能說。”
組長搖頭,“不管怎麽樣,既然凶手找到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交差吧。”
知道問不出什麽,白桑失望不已,雖有不甘只能作罷,誰叫自己只是個副組長。
此事了了,便有空去管兩個始作俑者。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白桑目光凶狠的要將其生吞活剝。
整整十三個幼妖,還有一個與他關系不錯的右副組長,便是將這兩個人族千刀萬剮都難解心中恨意!
組長和另外兩名妖類神色同樣不善,“將她們帶到隊長面前!”
少女芸兒望著陷入昏迷生死不明的姥姥,怔怔地流著眼淚,再沒有哭喊了。她眸色死寂,已是萬念俱灰。
如果不是當初自己非要給村子裡的人報仇,說不定姥姥和她現在已經離開了這裡,姥姥……姥姥……
……
雲層中,法器之上。
絡腮胡盤膝坐在前端,白慕璃坐在後面。
“你是誰?”她問。
直覺告訴她,此妖絕對不是她血親,縱然有,也不過是處於白家這個龐大譜系下的一絲絲罷了,遠遠到不了讓對方專門下來救自己的地步。
何況方才他和組長的對話太過古怪,其中必有貓膩。
這絡腮胡一看便知是那種快人快語、從不兜圈子的,事實上的確如此。
對方直接取出一面銀鏡,施以法咒,遞到她面前。
白慕璃接過,但見上面水光瀲灩,片刻後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蒼老面孔。
“族長?”
白慕璃愕然。
鏡面那端,威嚴的老者含笑點頭。
“孩子,好久不見。”
算上來,白慕璃只和族長見過兩次面。
一次是自己被族妖從山洞中抬出來,放在玄元殿供族中重權大妖論判;一次是金球帶著她,以靈體的形式來到中心城族長居所,親眼目睹他和刑部長老白瑋霖的交易。
之後族長曾派人給她送來療傷丹藥和三級妖火玄冥雀火,但那次並沒有見面。
總的說來,白慕璃對這位白氏家族的掌權者,並無什麽好感,也沒有太差。
如果她是白家族長,族內天資上佳者被毀資質,她當然會大怒,但是已經毀了的廢材,和堂堂刑部長老供奉的無數天材地寶比起來,哪個價值更大不言而喻。
況且白慕璃只是個“有”天資的幼妖,普天之下有天資的不知幾何,最終成事者又有幾何?換做她,免不了也要猶豫。
所以白慕璃對組長並無怨恨,同樣的,亦沒有太深家族認同感。
以前的她心性只是較為沉穩,但大致還是個普通幼童,遠遠沒有如今的通曠霍達,處處以理性旁觀,隱隱超脫凡世七情六欲。
她的所有變化除了遭遇的磨練給予之外,更多來源於金球的塑造。
於幼童萌芽之時、彷徨無助之時根種在內心,隨著日後的風吹雨打快速成長,最終無堅不摧。
這正是金球所期望的。
它要培養的是真正的向道者,所有阻攔都將視之無物,不屈不撓、披荊斬棘,直至完成應有的使命。
望著鏡面上仿若洞穿一切的微笑的面容,白慕璃心覺不妙。
一個驚駭的念頭劃過腦海……
“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並且有自己獨特的規矩和思想,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沒見過如你這般的幼童了,許多成年大妖尚不及你優秀。”
“你猜的沒錯,
你的所有事跡我都知道,你現在身邊的妖類,他的名字叫白宏顯,從你當初離開玄元殿之時,他便跟在你身側,直至如今,今次若不是我屬意讓他帶你見我,你不可能知道他的存在。” 白慕璃冷冷地聽著。
她並不為秘密暴露而感到恐懼,從修行之初開始,她便盡可能做到謹慎,白慕璃只是個見識有限的幼妖,縱然再小心,難免有失足之處,不可能比的過諸如族長這樣老辣的大妖。
她已經在范圍內做到極致,再有超出的,只能認自己該有此劫,是以她無懼無畏。
況且族長若真打算對她不利,何須廢話這麽多,動手就是了。
“你那日被鎖靈釘鑿穿五髒六腑,又被靈火焚燒,本是必死無疑,卻神奇的沒有死,且只是輕傷,大殿上為此蹊蹺的不止我一個,只不過他們沒有如我一般,當時便派遣大妖跟著你。”
“果然如我所料,你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有一番奇遇,至於究竟是什麽我並不知曉,那是你的秘密, 我並未詳細探查。”
“當時暗中觀察你的妖類並不少,各方的都有,最多的是刑部白瑋霖和食部白勁松,因為當初正是他們抽取了你天資。”
“這一點我猜你很清楚,你當初在大殿上說什麽‘不記得’,料想都是遮掩的托詞罷了。”
“不過他們誰也想不到,我會派開天中期的大妖去保護你,他們派出的不過是混元期,自然查不到任何東西。”
“包括你身上那匿靈珠,你以為當初你一千多靈石,就真的能買到躲避三級大妖窺探的匿靈法器?孩子,那是我早早為你備好的。”
族長道,“你身上的秘密太複雜,我一個旁觀者並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即將要邁入混元前期了吧?八歲的混元前期,實在令老夫歎為觀止。”
見白慕璃全程一言不發,他不由得失笑。真是個沉得住氣的孩子。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白慕璃順應他的話。
“因為我們白家已經太久沒有出一個真正的天才了!因為白氏家族需要有個實力強悍的大妖,帶領家族走出極東地域!”
如此回答倒讓白慕璃驚訝。
她本以為族長會……
族長面色嚴肅起來,“下面我要同你講一下,我們白氏家族歷代只有上層才知曉的秘密。
白氏家族本是中州傳承萬年的大家族,萬年前曾有一場傾天大禍,導致整個家族幾乎斷絕,唯獨一支族妖苟且逃出,跋山涉水百萬裡來到這偏遠荒僻的極東地域,便是如今的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