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撲過來的毒蜂被轉動的靈氣輪排斥在外,鎮山鈴發出一波波清脆的鈴聲,無形的音波扎入毒蜂體內,飛來飛去試圖尋找突破口攻擊的它們不斷被射死,撲簌簌往下掉。
衝過來的瘦長臉鼻孔和耳朵中已經開始溢血,抽魂鞭猶如咆哮的猛獸朝著她凶猛抽下。
白慕璃連忙翻滾躲開鞭身,那末梢的鞭尾在半空中拐了個方向,對著她張開獠牙。
鐺。
千鈞一發之際,反握的匕首架在面前,剛好擋住鞭尾。
因著閃躲,白慕璃手中的鎮山鈴有了片刻停止,瘦長臉待著這個機會,長鞭甩的密不透風,四面八方全都是閃忽不定的鞭子,凌厲的抽響聲震耳欲聾,白慕璃上躥下跳,根本沒有空余的時間。
瘦長臉到底比她靈力充足、經驗豐富,白慕璃借著高階法器創造的優勢很快被追平,猝不及防被鞭子抽中,盡管有防禦仍舊疼的她倒抽一口氣。
雙方從動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和緩的余地。
今天要麽他死,要麽她死。
見白慕璃狼狽閃躲,低階的攻擊匕首根本擋不住狠辣的鞭風,瘦長臉陰邪笑道。
“想不到白家還藏著如此天賦超群的娃娃,真是可惜遇見了我,只能讓你做個短命鬼了。”
僅僅八九歲的年紀居然能將靈力運用到這種境界,連他都詫異。
然而茫茫修真界,天賦出眾者何其多,真正能成長到最後的又有幾個?能扼殺個幼年中的天才,也算是他此生的輝煌戰績之一。
瘦長臉笑聲越發猙獰,伸手一灑,又是上百顆豆子變成的毒蜂。
穿腸蜂乃是他先前在歷練中收獲的寶物,統共不過三百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對個八九歲的娃娃全部使出,不過若是能殺了她,這些毒蜂算是死得其所。
她手中那個鈴鐺,可比穿腸蜂值錢多了。
尖銳的尾針叮叮當當撞擊在靈氣輪上,發出金屬抨擊聲,一百多隻連番攻擊同一處,想必要不了多久尾戒法器便會被撞出裂痕。
白慕璃用匕首朝著密集的蜂群劃下,帶著靈氣的匕首泛開一條光影,霹靂直下,瞬間將碰觸到的毒蜂切成兩半。
她接連揮舞十幾下,毒蜂已經死了四五十隻。
瘦長臉根本不在意毒蜂的死活,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干擾白慕璃的小技倆罷了。陰森森的抽魂鞭啪啪甩開,鞭身震蕩在空氣發出極響的哨聲。
方才被鞭子抽中那一下,白慕璃便覺得骨頭都要碎了,整片後背到現在都是麻的,若再來一次,她可抵擋不住。
處於下風的她單手握住匕首,邊躲抽過來的鞭子,還要邊防備對方的陰招。
他這條鞭子詭異的很,九尺長的鞭身好似每一節都能自主運動,往往白慕璃閃過其中一段,另一端突然變道打了過來。
幸好她反應能力快,高度緊繃的神經總能控制匕首擋住危機。
另一隻手上還持著鎮山鈴,白慕璃卻不敢再輕易搖動。鎮山鈴吸收的靈力太多,她怕還沒將對方搖死,自己先被抽幹了。
此時此刻白慕璃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攻擊手段的薄弱。
族中學堂往後會有相關的招式提供,只是她還沒有到那個年齡和階段。
金球留下來的法訣固然強大,但更側重於內修方面,外部招式寥寥無幾。
她必須得學習更多的招數,才能應對敵人層出不窮的手段。
匕首架住卷過來的鞭梢,
剛要將其震開,誰知那鞭梢前一節突然變道,打在白慕璃手背上。脆弱的手背骨頭折斷凹陷下去,她疼的手掌顫抖,匕首掉在地上。 瘦長臉手臂轉動,將揮舞到半空中的鞭子甩了回去,夾雜著呼呼風聲的鞭子迎面撲來,白慕璃強忍著哆嗦的右手,連忙閃躲,卻因疼痛反應慢了一拍,胸前被急速抽過的鞭子尾端帶了一下。
仿佛灼燒過的刀刃切開胸膛,身上的衣衫乍然裂開長長劃痕,半寸寬的恐怖傷口血肉翻卷,噴濺的鮮血將前襟和下褲悉數染濕。
鞭梢不僅鋒利無比,力量也極大,白慕璃隻覺得千斤巨鼎赫然砸下,胸中鬱結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
矮小的身體砸在地上,咳嗽著蜷縮起來,旋轉的靈氣輪已經崩散了十幾個。
若非它們保護,只怕她當場就要被腰斬。
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影,瘦長臉陰冷的雙眼蔑視,揮揮手將剩下的穿腸蜂召回。
說穿了就是個剛入門的雛兒而已,先前能傷到自己,無非是趁著他驚愕沒反應過來, 以及那個上品鈴鐺法器輔助。
真要憑實力,怎麽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見她不死心地顫抖著要去搖晃鈴鐺,瘦長臉冷笑揮鞭。
鞭影抽打在白慕璃另一隻手上,攜裹的氣流將鎮山鈴衝擊出去,啪地巨響,靈力輪砰砰潰散,手掌仿若斷裂般被深深打入泥土中,血肉模糊。
招招手,地上的鎮山鈴乖巧地飛入他掌心。
小巧的鈴鐺即便沾染了灰塵也遮掩不住奪目的光澤,瘦長臉滿意地打量一番,收入儲物袋,這才將目光施恩般地落在白慕璃身上。
黑牙咧開,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居然一聲也不吭,你倒是個有骨氣的小娃,只可惜,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早在二者打鬥時候便跳下他肩膀的小樹,此時正藏在不遠處的樹木後,露出半個樹冠悄悄窺探,見白慕璃出氣比進氣多,看上去命若懸絲,那叫一個興奮,只差沒跑出來手舞足蹈。
要死啦,小妖怪馬上就要死啦。
“等等!”
白慕璃恐懼地開口,對瘦長臉道,“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把所有的寶物都給你,而且我還知道一個關於靈空幻境的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秘密告訴你。”
“哦?”
瘦長臉揮鞭的手頓了頓,幽幽的眼珠子打量她,似在辨別真偽。
白慕璃被他可怕的視線盯的冷汗直冒,咽咽口水。
片刻後,瘦長臉陰陰一笑,“我倒要聽聽,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麽。”
垂死掙扎而已,慢慢欣賞也別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