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璃嘗試著運轉心經,將丹田小太陽中蘊含的神念融入自己的靈力,試圖把自身變幻成一頭土蜥,然而六七次之後皆無果。
想來修煉“實幻”和當初修煉“虛幻”一樣,不但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還要有相應的契機,此乃細水長流的活兒,並非一日便可完成。
收了繼續練習下去的心,白慕璃打算先把召喚靈獸熟練了再說。
從山洞中出來,外面仍舊是殘月高懸。
如今距離十大家族聯賽開賽不過一日,但凡有些清閑的妖類,都去了露天殿宇觀看比賽,就算不去的也多在家中睡覺修煉,大街上比往常清冷多了。
白慕璃小小的身影走在無人的街道上,身側投射出一道被月光照射的影子。
忽然,街口拐角處躥出個低矮的身影,大約只有一尺高,速度極快,猶如風一樣閃了過去。
盡管如此還是被白慕璃發現了。
大街上半個影子沒有,想不發現都稀奇,何況她在靈空幻境中諸多磨練,目力有所提高,對方的水平顯然並不高明。
好熟悉的身影……
白慕璃略微沉吟,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繞過街口,借著清淡的月光,她大致看清了前方矮個子的“真面目”。
那是一株一尺來高的小樹,通身綠油油,枝葉繁茂,此時這株樹正用兩叉樹根,鬼鬼祟祟地飛快往前跑。
這不是先前在坊市上,看到的那株“靈石樹”嗎?
白慕璃大為稀奇。
她可是清晰地記得,當時那株樹被種植在花盆中,樹乾樹葉皆是金色,上面還掛滿了閃閃亮亮的靈石。
賣它的攤主說,這是從上古大妖洞府中獲得的寶物,只要在它附近的土壤中埋下靈石,就能結出數十倍的果子。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攤主還當場表演給大家看了,白慕璃那時候就在旁邊,親眼見著這株小樹結出了靈石果子。
如此神奇之物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最後被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花了一萬八千塊靈石的高價買走了。
按理說此時這株小樹應該老老實實待在胖子家的花盆裡,給他開花結果才是,怎麽會自個兒在大街上亂跑?
況且看這小東西的機靈勁兒,顯然靈智不低,隻一萬八千靈石便賣了,相當於隻賣了個黃階上品法器的價錢,未免太可惜。
一路尾隨來到坊市內一處客棧的後牆根,小樹揮舞著兩根樹枝,從牆根處的土裡挖出一塊玉牌,卷著玉牌翻牆入院,看的白慕璃直咂舌。
如此熟練的動作,想必不止一回了。
那玉牌如果猜得不錯,正是這家客棧外設結界的鑰匙。
心中隱隱有個猜想,白慕璃記住這家客棧的位置,轉身離去。
……
客棧內某處房間裡,靠窗站著個八字胡瘦長臉的中年妖類,此時他眉頭略皺,來回踱步,顯然在等待什麽。
不過片刻,窗戶“吱呀”從外面被推開,一個低矮的身影翻了進來。
瘦長臉頓時一喜,“沒被發現吧?”
小樹反身細致地將窗戶關上,繁茂的樹葉上下晃動,帶著一股子得意勁兒。
“嘿嘿嘿嘿,又到手了一萬三千塊靈石,看來這裡的冤大頭還真不少,搞得老子都舍不得離開了。”
瘦長臉捋著兩條八字胡,惋惜地開口。
“只可惜這個招數不能在同一地方長久使用,否則定要露餡。十大家族聯賽的名頭吸引了附近不少妖類來參加,
才讓咱們有機可乘,等明日再換個地方乾完最後一票,咱們就離開這裡。” 小樹點點頭,朝著瘦長臉伸出一條樹枝。
瘦長臉面色一黑,極為不滿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三塊靈石來,嘀嘀咕咕,“你一棵樹要靈石幹什麽,真是浪費。”
小樹根本不理會他,接過靈石,開心地在樹葉上蹭了又蹭,仿佛那是什麽珍惜寶貝,而後背對著瘦長臉,從屋子角落裡吃力地拽出一個儲物袋,把三塊得之不易的靈石儲存了進去。
瘦長臉撇撇嘴。
做什麽遮掩的這麽嚴密,好像自己會打它那一小袋可憐巴巴的靈石的主意似的。
何況這袋子還是自己給的,藏的地方也在自己屋子裡,若他真有歹意,早就翻出來掏空了。
小樹卻不管那麽多,將所有的靈石擺出來數過一遍,確定沒少,這才心滿意足,把袋子又塞了回去。
……
暴索再次醒來,是在一間陌生的屋子裡,那是白家給各個家族貴客專門提供的住宿場所。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弟弟。
當時弟弟明明不支持自己的做法,還冒險去混戰區幫助自己,這讓暴索格外感動,到底是手足親兄弟啊。
暴鱗就住在暴索隔壁,此時呆呆傻傻地坐在床沿。
“……靈空幻境歷練結束了?什麽時候結束的?我才剛進去就結束了?不是只有死了才會結束嗎,我怎麽不記得我死了?”
一連串的疑惑讓他糊塗不已,暴鱗覺得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弟弟,你醒了。”
正苦思冥想,門外暴索邁進來,感歎地對他開口,“先前是我莽撞了,或許我當時應該聽你的,再多等一會兒。”
暴鱗茫然地看著他,“聽我的?”
他這個哥哥素來狂妄無邊,就算有時候容忍自己,也不過是礙著父母面子,怎麽可能聽自己的。
“戰風澤、龍川和那個樹羽的實力太強,我們最後就是死在這三人手中,不過他們也受了不小的傷,只是不知道那件寶物最後花落誰家。”
想到失之交臂的寶物,暴索的心臟便疼的抽抽。
暴鱗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什麽戰風澤什麽寶物。
“你是在說靈空幻境?你在裡面遇上了戰風澤和龍川?那個樹羽又是什麽來頭。”
聽見弟弟不似作假的疑問,暴索大吃一驚。
“弟弟,難道你不記得了!”
暴鱗努力回想了一下,什麽也沒想起來。
“我確實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怎麽會這樣?”暴索不可思議,莫非是受了最後戰風澤等人攻擊的波及?
生死護身咒只能護住他們的性命,卻不能保護他們不受傷,很多人出來之後皆是滿身傷痕,如此推測,並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