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頭疼的厲害。”
白慕璃從善如流地捂住額頭,作難受狀。
暴索憂慮不已,“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這樣,這顆固元丹你還是吃下吧,說不定會好點。”
白慕璃略一猶豫,接過服下。
若再不吃只怕會引起他的懷疑,反正此類丹藥乃調理內傷、恢復精氣神所用,吃了並無大礙。
見她吞服之後面色紅潤起來,暴索這才放心,“現在如何?”
“嘶……還是有點不舒服,哥哥,不用擔心我,說不定過一會兒我自己就好了。”
暴索為難,“這……也只能如此。”
若他們現在待在家族中,他肯定直接將藥堂的人抓過來,但如今身處幻境,只能暫時委屈了弟弟。
起身環顧四周,全是望不到邊際的森林,只有方才登島那個口面臨海水。
經過方才一輪的射殺,海面上全是漂浮的血肉模糊物。海水翻騰起伏,無數巨大的恐怖身影自深水底潛出,爭先恐後地撲上去,看得人頭皮發麻。
“我們先把這個洲島找一遍,看看有沒有傳送令。”
暴索命令道,“暴江、暴茯苓,你們兩個去一百米前開路。”
二者臉色頓變。
洲島上的危險程度隻比海中好一點點,開路人無疑要承受最大的風險。
“索哥哥,不如讓我斷後吧,鱗哥哥不舒服,正好我可以在後面照料他。”暴茯苓嬌聲開口,水汪汪的大眼睛憐人,對上暴索掃過來的視線,嬌羞地低下頭。
暴索眸中淫邪一閃,肥膩的臉上咧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好,你就斷後吧。”
原本還有個伴兒,現在只剩他一人,暴江臉色更加難看,只出現了一瞬,便又是笑靨如花,極為樂意的樣子。
“能給兩位少爺開路是我的福分!”
言罷率先往前去。
暴索外凸的眼珠子掃了他一下,並不放在眼裡。
白慕璃望著暴江,若有所思。
越往前走樹木越發繁茂,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將頭頂太陽光遮擋的只剩下星星點點。林中溫度比外面更冷,偶爾傳來幾聲妖獸怪異的鳴叫。
原本走在最後面的暴茯苓害怕地快步上前,怯生生地看了眼正警惕四周的白慕璃,小手抓住她的衣袖,“鱗哥哥,人家害怕。”
白慕璃面不改色抖開她的手,“你影響我出劍了。”
“……”
暴茯苓噎了噎,妙目流轉到看熱鬧的暴索身上,撒嬌地嘟嘴,兩條玉臂自然地纏上暴索,“索哥哥,你可要保護人家啊。”
“好,嘿嘿嘿,我保護你。”
暴索順勢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掌不老實地一通摸索。
白慕璃瞥了他們一眼,心中納悶。
他們難道不怕被外面那些觀看的人看見?還是說覺得靈空幻境這麽大,不一定能抽到這段路作為播放?
罷了,事不關己,多想無益。
樹林深處生長著許多奇奇怪怪的植物,最多的是一種蛇一樣蜿蜒盤虯的藤蔓,血紅色的植株時不時突兀地扭動幾下,極為詭異。
“這是什麽東西?”白慕璃詢問。
“不清楚,從來沒見過,弟弟,記得把你身上的防禦法器打開。”暴索佔夠了便宜,舒坦地收回大手。
衣衫不整的暴茯苓紅著臉將敞開的對襟上衣攏起,順道似怯似羞地瞟了一眼白慕璃。
白慕璃隻當沒看見。
經暴索提示,她這才想起原主身上的防禦法器。
法器乃是兄弟二人幼時父母所贈,品性極佳,消耗也大,一盞茶功夫便要耗費三十塊靈石,平常沒有特殊情況,是不會打開的。
白慕璃整理了一下腦中出現的暴麟的法器:寒霜劍一柄、靈舟一件、防禦性法器護心鏡一塊,還有若乾丹藥和符籙。
就連之前暴索甩出去的那張威力強悍的伏天咒,她袋中也有一張。
這麽一算,兩兄弟果然有錢,想必家中定是暴富人家。
寂靜的樹林裡只有一行人腳踩在樹葉上的嚓嚓聲。
白慕璃緊握寒霜劍,警惕地搜尋四周,這些藤蔓來路不明,色澤帶著濃鬱的殺氣,還是防備點為妙。
耳邊隱約響起細細索索的聲音,似乎什麽東西在地上拖動,白慕璃下意識看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唰!”
“啊!”
就在此時,不知哪裡躥出幾條觸角似的藤蔓,毒蛇般緊緊纏住暴索身邊的暴茯苓,拖著她就要往叢林深處去。
白慕璃動作不及藤蔓快,反應過來時暴茯苓已經被捆。
“救命啊!救救我!”
嚇得面無人色的暴茯苓尖聲大叫, 方才還燦若春花的臉上滿是驚恐。
白慕璃一躍往前,揮劍對著拖行中的藤蔓狠狠劈下,被斬斷的藤蔓中噴出大股鮮血,瞬間乾癟下去。
她將暴茯苓拽出扔在地上,暴茯苓也算機靈,沒有了藤蔓束縛,馬上取出一柄美人扇,朝著滿地爬行的藤蔓扇動,狂風大起,將藤蔓呼啦啦吹開。
她含淚的眼底厲光閃現,扇面反轉再次揮舞,一柄柄風刃嗖嗖飛射出去,千百道環繞成扇形,把扭動的藤蔓一條條訂死在地上。
“該死的東西,讓你捆我!”
那方被逼回來的暴江退回四人中間,拋出腰間葫蘆。
在法咒的操控下葫蘆懸空高掛,巨大的吸引力從中透出,將周遭藤蔓強行吸入其中。
“這些藤妖陣列有序,肯定受到指示,我們往樹林中心去!”暴江大聲道。
許是猛烈的攻擊中顧不得掩飾什麽,若放在平時他可不敢這麽講話。
“我也覺得藤蔓有古怪,不如往前看看!”
白慕璃直言回應。
站在西北角的暴索身側,藤蔓碎條已經堆積了厚厚一摞,他肥壯的身子牢牢扎根在原地,板斧舞出一方禁區,上百條衝來的藤蔓瞬間就被斬的七零八落。
“意見都提出來了,還他娘的猶豫什麽,走啊!”
暴索粗獷的腔調凶惡,“暴江,你最好說的沒錯,否則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幾人中他才是老大,他才有決定的權力,若非看在暴麟的面子上,他甩都不會甩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