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璃不是不想去店鋪,而是沒錢。
在白家坊市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能開得起店鋪的,要麽有錢要麽有權。
店鋪裡的東西不但比外面小攤上的品相好、等級高,且有正規售後修複保障,售價自然高出許多。
沉吟了一下,她決定先大致將攤位問過一遍。
要是能找到最好,可以省下錢買防禦和攻擊的法器。要是找不到,她也不多停留,直接去店鋪便是。
道了謝,白慕璃轉向另一家繼續詢問,事實很快讓她失望,花了半天的時間也沒找到一個有賣此類法寶的。
看來的確如先前那位攤主所言,要麽在小攤位碰運氣,要麽直接去大店鋪。
“歡迎小客人入門,不知小客人想要些什麽?”
這是一家名為“萬寶樓”的法器店鋪。
店內已然駐足十幾個客人,幾個跑堂的正殷勤地介紹。
白慕璃前腳剛邁進去,便有個伶俐的小廝迎上來詢問。
“敢問這裡可有隱匿靈氣的法器?”
“客人真趕巧!小店剛到一批隱匿性法器,客人隨小的去看看?”小廝笑眯眯道。
白慕璃眼睛一亮。
隱匿性法器在二樓,小廝引著她穿過上百個貨架,來到其中一處。
“這面架子上全是隱匿性法器,最上邊是上品法器,中間是中品法器,下邊是下品法器,不知客人喜歡哪種?”
法器分四個等級,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法器之上有法寶,法寶之上還有靈寶。
見白慕璃猶豫不決,顯然是個新手,機靈的小廝給她一一講解。想也知道,等級越高靈力越強,相應的價格越貴。
聽罷小廝的介紹,白慕璃暗暗心驚。
居然連最差的下品法器都要兩百塊靈石,還隻能隱匿一級中等以下的靈力,稍微好點的中等都破千了。
靈石亦分等級,平常人使用的都是下品靈石。
“小客人別看價錢貴了點,它對得起水準。隱匿靈力的法寶本就鍛造不易,屬於稀少物品,您看這個中品法器,不但使用方便,能隱匿一級以下的靈力,且能抵擋三級大妖的窺視,劃算極了。”
後面一句讓白慕璃心動。
她雖說不經常與母親見面,保不準哪天就碰上,自從那日之後,白慕璃對母親徹底死了心。
她不認為一旦自己的秘密暴露,母親會向著自己。
白慕璃現在口袋裡有一百七十三塊靈石,是她好不容易攢下的,勉強再積攢點可以買個下品法器,不過她更想要那件中品的。
離開店鋪,白慕璃思索自己應該如何賺錢。
其實最有效的辦法是去戰功堂掛名,跟隨家族走任務,外出對敵。
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有人族、臨近妖族、妖獸或者散修與家族發生摩擦,至於是主動摩擦還是被動摩擦,那就不得知了。
白慕璃初學道法,連引氣入體都沒做到,頂多看見靈力點,上了戰場就是送菜,她可不會傻乎乎的去。
思來想去,最合適的是到坐騎部看養坐騎。
一來這個活兒沒危險,二來她修煉《無相九曜經》需要觀摩學習生靈的形意,並且吸收一縷神念,此任務最合適不過。
打定主意,白慕璃掉頭朝著中心城而去。
再入中心城可謂感觸良多,她怎麽都料不到短短幾天時間,自己的人生會發生這麽大波折。
中心城外沿有專門發放任務的場所,
白慕璃前去排隊,很快便到了自己。 報上姓名來歷和任務意向,登記任務的年輕妖族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居然是坐騎部總管的女兒白慕璃。
打扮的這個樣子他一時沒認出來,不過有身份牌驗證,到也不會懷疑什麽。
將身份牌與任務牌對接後,把任務牌遞到白慕璃手中,道。
“你年紀幼小,應付不了太繁重的活兒,脾氣不好的坐騎你也管不住,就去照看一級的土蜥吧。”
說實在的,妖族真沒有那麽心善,對方隻是看在她坐騎部總管女兒的身份上才幫了一把。
白慕璃心中明白,客氣地道謝走人,隱約聽見背後他在嘀咕。
“這就是那個天階資質被奪的小孩,嘖,真可憐。”
她聽在心中,面不改色。
……
坐騎部有三大堂,分別是備戰坐騎、達官貴人出行坐騎和尋常坐騎。
前兩者多為二三級坐騎,甚至還有四級,最後一個則全是一級坐騎,基本上飼養土蜥和倉翅鳥兩種。
對於土蜥,白慕璃算稍有了解,只因小胖子上學堂的坐騎便是此物,先前還邀請她坐過。
土蜥皮甲極厚, 刀槍不入,能抵抗二級妖獸以下的重型攻擊。
將此物凝化成自己的第一個太陽倒也不錯。
到了專管土蜥的堂口,白慕璃送上自己的任務牌,管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嫗,鼻梁低塌,褐瞳渾濁,正躺在搖椅上昏昏欲睡。
看都沒看她的牌子,嘶啞的聲音懶散道,“去戊辰組吧,那裡還缺幾個人手。”
把牌子收回懷裡,她對閉著眼睛的老嫗行了個禮方才離去。
戊辰組的位置白慕璃不知,不過她可以問。
態度恭敬加之年齡提成,很快便得到結果。
草蔭上已經布滿了人,大多是十幾歲的年紀,跟她同齡的也有不少,正十人一組給一隻隻土蜥清洗厚甲。
性格溫和的土蜥乖乖趴在地上,任由他們折騰。
“喂!那個新來的,磨蹭什麽呢,快點過來!”
不遠處一道不耐煩的催促聲響起,是個青眸少年,架子很大。
白慕璃看了眼,他後方的柵欄上掛的牌子上面寫著“庚午”。
她不接話,找到戊辰組加入進去。
同組的另外九人年齡都不大,衣料和白慕璃身上的差不多,一看便知是尋常樸素人家。
見來了個新人,也沒人吭聲,一個個低著頭乾活。
白慕璃知道在白家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上的起學堂,家族龐大,子弟眾多,族學隻對上層開放。
基本上在這個年紀到此處賺錢的,家境都不算太好。
“沒聽見我的話?”
被拂了面子,少年面色難看,摔了手中刷子朝著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