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鬼玩意兒?在塔裡待一個月，這算什麽獎勵！

　　莫非此塔有什麽獨特之處?

　　白士瑋上下左右四處打量。也就飄忽不定的幻象還挺有意思，其他根本沒有半點奇特，在這裡待除了浪費時間完全沒有絲毫用處嘛！

　　他還以為這什麽元尊有多了不起，通過所謂的試煉之後獎勵有多大呢，結果如此雞肋，那他還爭個什麽勁兒。

　　少年臉上劃過驚訝，隨即幸災樂禍。

　　先前元尊同意師父闖關，給出的獎勵可是幫師父晉升至四級藏神期，就連給自己開出的獎勵也是送一件玄階法器。

　　沒想到輪到這綠毛妖怪，就變的如此廉價，看來元尊並不怎麽看好她。

　　“那就請元尊出題吧。”白慕璃略一沉思，開口道。

　　雖然不知道“元尊”是個什麽等級，但既然流川這樣的三級大妖都這麽尊敬，定是個了不得的角色。

　　對方給的獎勵看似平凡，說不定裡面就包含著什麽大驚喜呢。

　　況且就算真的沒有一絲油水可撈，大不了她拍拍屁股走人，反正也不損耗什麽。

　　“第一題，我是誰。”

　　大家紛紛愣住。

　　流川眸中閃過輕微的波瀾。

　　少年詫異。

　　先前元尊給他和師父開出的題目，都是讓他們完成一個任務，怎麽此時卻只出了個問答題?而且問的好生古怪，“我是誰”，莫非是讓綠毛妖怪說出元尊的身份?

　　就連師父都不甚清楚這位元尊的來歷，何況是個誤闖此地的小妖。

　　白慕璃同樣在思索怎麽回答。

　　“我”指的是元尊，還是她自己?

　　思來想去摸不著頭腦，她乾脆直白地講道:“你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是白驚鴻。”

　　對方不置可否，停頓片刻，繼續問。

　　“第二題，你是誰。”

　　咦，剛才第一題是過了嗎，否則怎麽會問第二題?

　　不是吧，那種隨隨便便的答案都能過?

　　少年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白士瑋、郭無恙等已經頭暈目眩，什麽“我是誰”“你是誰”誰是誰的，都什麽莫名其妙的問題。

　　白慕璃亦是一頭霧水，想了想，還是回答了，“在我眼中，‘你’是這裡的元尊，在元尊眼中，‘你’是我白驚鴻。”

　　“第三題，眾生是誰。”

　　大殿內有片刻的寂靜。

　　方才還滿心無語甚至幾分不屑的妖類們愣住，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眾生……是誰?

　　這問題未免太難回答，牽扯范圍這麽廣，完全不知道從哪個切入口回答……

　　“眾生就是無數個我。”白慕璃果斷開口。

　　眾妖皆扭頭看她。

　　元尊靜默了一瞬，問:“何解?”

　　“這算是第四個問題了吧?”

　　“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

　　“回答出來有特殊獎勵嗎?”

　　“沒有。”

　　“那還是算了。”

　　沒有獎勵還回答什麽，浪費口水。

　　豎著耳朵聽的黑衣少年眼角抽了抽。

　　眾妖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白士瑋那叫一個佩服，本以為自己性格夠飆了，想不到這位不顯山不露水的驚鴻道友才是真絕色。

　　白慕璃向著不知名的虛空拱拱手見禮，“元尊前輩，晚輩的試煉通過了嗎?”

　　妖皇塔內安靜了幾息，對方的聲音響起。

　　“允許你在塔裡待五天。

”　　五天?比一個月整整少了二十五天，那這到底是過了還是沒過?

　　猜不明白，白慕璃也沒有追根問底的習慣，對方給這個答案她既然無權更改，接受便是了。

　　“多謝元尊。”

　　元尊尖細的聲音對眾人道:“妖皇塔即將封閉，我會將外面的邪怪驅逐，爾等速速離去。”

　　在場妖類們並不知道，這裡之所以有如此恐怖數量的邪怪，皆是元尊故意召喚而來，給流川作為第一關試煉的障礙。

　　說來流川也是個奇才，他不知從何處得知元尊的消息，又得知妖皇塔內的試煉傳統，大費周章找到這座沉寂萬年的妖皇塔，將沉睡中的元尊複蘇，這才有了後面一切。

　　三萬年前，天下妖類建立起數十萬座妖皇塔供奉五大妖皇，其中八千八百八十八層的大塔只有六百座。

　　不僅僅因為此等規格的大塔，只有當時聲名顯赫的強者才有資格建立，更因為每座大塔裡面都有一位守護者，畢生守護妖皇塔。

　　守護者的具體情況已經無從得知，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擁有不俗的實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妖皇塔沒落，內裡的守護者大多坐化，成為過去和歷史，妖皇塔的傳說更在一代一代流傳間變形甚至被遺忘。

　　再沒有誰記得，當初這些妖皇塔建立的最初目的，是為了給年輕的妖族們提供試煉的契機，幫助妖族繁榮昌盛。

　　數萬年之後，地勢變遷山土轉換，一些原本在某個地方的妖皇塔，被壓在地下亦或者變了位置， 越發無人問津。

　　更不知曉，還有這麽一座破敗的妖皇塔，裡面有個獨一無二的守護者，獨自撐過了萬年光陰。

　　流川從何得知的消息，連元尊都不知道，詳細原因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

　　聽罷元尊的話，流川朝著空空如也的塔頂拱手，意味深長地最後看了眼白慕璃，招呼徒弟邁出大殿。

　　黑衣少年狠狠瞪過白慕璃，緊跟而去。

　　“前輩還請慢走！前輩等等我們啊！”

　　白士瑋連忙跟上去。

　　盡管元尊說驅散周圍的邪怪，可來時候的恐怖經歷已經給他造成了深深的打擊和陰影，生怕再出點什麽事。

　　這位大妖實力強悍，跟著他可比跟兩個混元中期在一起有安全感多了。

　　不說他，楊柳暴山鳴同樣有這番心思，實在是先前的景象太可怕，叫他們到現在都心悸不已。

　　眼見眾妖都跟上去了，郭無恙不敢多耽擱，快速和白慕璃說道。

　　“驚鴻道友，幽冥怪咱們先留著，待你出來之後一起去戰功堂兌換靈石，你看可行否?”

　　幽冥怪的總數大家已經當場清點過，不怕誰耍什麽詭計，白慕璃便點頭答應。

　　……

　　隨著眾妖離開大殿，妖皇塔第一層的大門轟然關閉，將內裡神秘的一切統統再次封印。

　　灰蒙蒙的天空好似更加昏暗了，暗沉中模糊的巨塔影影綽綽看不清楚，眾妖甚至有些恍惚，剛剛發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環顧四周，少了個綠發綠眸少年，這才確定，那如夢似幻的意外之行的確是現實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