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怪就是塔外面那些東西，和前輩您長得很像。”頓了頓，補充道:“不是我取的名字，大家都這麽叫。”

　　“哦。”它又轉回了腦袋，耷拉著，“我們沒關系。”

　　你騙鬼呢！

　　長得一模一樣敢說沒關系?！這是睜眼瞎啊！

　　……忘了你沒有眼睛。

　　族中妖類都說，幽冥怪是戰爭後的血氣煞氣等邪異滋生，可為什麽會和妖皇塔裡的守護者長得一樣?

　　看它的模樣估計再問也問不出個什麽所以然，白慕璃想了想，轉話道:“前輩，以您的法力，應該能看出我右眼裡面有東西吧?這東西能不能取出來?”

　　幽冥怪頭也不抬，“能。”

　　她大喜，還沒表示感謝，對方慢吞吞又道，“不過我不會幫你的。”

　　“……”

　　白慕璃嘴角抽搐。

　　片刻後，幽冥怪繼續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限制它的辦法。”

　　白慕璃眼睛一亮。

　　它再次道:“不過我有一個前提。”

　　白慕璃覺得自己額頭的青筋在隱隱跳動。

　　幽冥怪不慌不忙地補充:“你先告訴我，為什麽‘眾生’是‘無數個我’。”

　　“……”

　　等了許久終於不見它有下文，白慕璃松了口氣。

　　聽它半句半句地蹦，就好似有個石頭一直卡在嗓子眼，忽上忽下忽上忽下。

　　“前輩……您講完了?”

　　“講完了。”

　　“我以我的眼光來看待眾生，善的是我的善良面，惡的是我的凶惡面，哭的是我的悲傷面，笑的是我的歡喜面，所以眾生是無數個我。”她如是道。

　　對方沉默。

　　好半晌後慢慢開口，“在大荒墓裡，有一個種族叫做‘葬土’，你去找他們。”

　　“大荒墓在什麽地方?”

　　“不想告訴你。”

　　“……”

　　白慕璃拱拱手，是在下輸了！

　　取出羅盤計時器看看，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爬樓梯用了兩個時辰，和這位元尊就聊了幾句天居然足足用了一個時辰。

　　暫時沒什麽想問的東西，白慕璃便就地盤膝坐下，打算修煉功法。

　　其實她一直有個疑問，元尊似乎是個非常了不得的存在，卻不知和金球比起來，孰強孰弱?

　　金球留給自己的金針至今還藏在丹田裡，不清楚有沒有被元尊發現。

　　再說她修煉的兩部功法，都是天下妖類眼紅覬覦的天階功法，如果自己當場修煉的話，會不會……

　　心思電轉，她最終決定先練習從萬寶閣買來的《噬陽術》。

　　此術可以將體內靈力轉化為火焰釋放出來，白慕璃目前只能做到釋放蠶豆大小的火焰，而且還是最差勁的紅焰。

　　閉目凝神，心念調動丹田裡儲存的靈力點，將它們按照《噬陽術》上的序列排成陣圖，源源不斷地朝掌心輸送。

　　嘩。

　　掌心升起一抹小小的紅光，帶著輕微的灼熱。

　　就在白慕璃運轉的刹那，垂著頭的幽冥怪抬頭看向她，冷不丁講話，“天階功法。”

　　火焰瞬間消失！

　　白慕璃嚇了一跳！

　　當即睜開眼睛，臉上卻是茫然，“什麽天階功法?”

　　幽冥怪也不在意她的裝模作樣，認真地開口:“你身上有天階功法的靈力波動。”

　　這都能感知出來……

　　白慕璃歎息。

　　果然強者的實力不是她這樣的弱雞能想象出來的。

　　如果對方要將此拿走的話，白慕璃並不打算反抗，反正也打不過，乖巧點說不定還能留個退路;如果對方看不上那就更好了，正好她不想交。

　　“前輩真是慧眼如炬，這功法書是晚輩家族長者所賜，如果前輩看得上，晚輩將此書默寫出來獻給前輩。”

　　不管有沒有用，先拿“家族長輩”來壓一壓它，萬一頂事呢。

　　她作勢要拿獸皮和筆默寫，對方搖搖頭。

　　“我要這書沒用，你自己留著吧。”

　　“這……唉，那好吧。”她神情遺憾不已，忽而靈機一動，“前輩看不上這書，莫非前輩所修更加厲害?”

　　天下功法，最高等級不過天階，她的書是天階下品，難道對方有更高等級的功法?

　　“沒有。”

　　幽冥怪道:“我所修的功法和你的一樣，都是天階下品，況且我現在的等級已經不需要天階下品的功法了。”

　　這話信息量很大啊！

　　它連我的功法是什麽等級都能感知出來，實在太恐怖了。

　　而且後面那一句……

　　“前輩您現在是什麽等級?”白慕璃謹慎詢問。

　　片刻後，幽冥怪慢吞吞回答:“合道前期。”

　　我的娘！

　　白慕璃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十級大妖！

　　震驚！！！

　　據說就連中州大陸那些超級大家族裡都沒有十級大妖，只有某些萬年隱世的家族才存在這種傳說中的強者， 她白慕璃到底走了什麽運氣，能親眼看見一個活的！

　　怪不得連流川那樣的強者都要專門來此試煉，原來如此！

　　我要是能跟著它修煉，豈不是日進千裡?

　　心中貪念瞬間擴大，白慕璃道:“前輩之能令晚輩佩服的五體投地，放眼當今天下，您的實力無妖能及！不知晚輩日後是否有榮幸能多來參拜您的神姿?”

　　對方聽了這一通馬屁，壓根沒什麽反應，仍舊傻呆呆地低著頭髮愣。

　　好半天似乎才反應過來。

　　“不可以。”

　　它道:“五天之後，我就要繼續沉睡了，你別來打擾我。”

　　白慕璃差點吐血。

　　這位元尊講話真是別具一格，每每都有令人七竅生煙的本事。

　　算了，不來就不來，她白慕璃也不是那種死乞白賴的性格。

　　不知道元尊存在之前，她不照樣能好好修煉。

　　“看來是晚輩和元尊的緣分還不到。”

　　以一句話終結話題之後，她繼續方才的修煉。

　　神念在極快的速度內匯聚，調動靈力進行序列轉換，化作火焰顯現。

　　隨著意念越來越集中，以往那些被阻塞的轉換路徑，居然以極快的速度拓寬起來，暢通度飛速提升。

　　帶來的好處就是，白慕璃可轉換的靈力數量突飛猛進，手掌上的火焰從原本的蠶豆大，嗖地一下躥到了拳頭大。

　　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炙熱，白慕璃緩緩睜開眼睛。

　　待看清掌心熊熊燃燒的烈焰，格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