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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甲戰團》N一百七十八 按逃兵處置
飲料杯的巨響將騷亂生生提高了一個級別,已經有民眾開始手腳並用地攀爬網狀圍牆。

從他們笨拙的動作來看,一時半會還爬不上去,即便爬到頂端也繞不過來那裡的鐵蒺藜繩索。

但是這個舉動帶來的威脅性要比單純的叫喊大得多。

封堵圍牆的隊列裡,士兵們蠢蠢欲動,握著槍支的手心滲出了汗水,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有人控制不住情緒,向民眾們開槍了。

軍官們則站在隊列最前方,與群眾們針鋒相對的同時還要起到克制士兵情緒的作用。

所以,他們承受的壓力反而是在場所有人中最大的。

在分辨出巨響的來源之後,很快有比較靠後的隊列裡的軍官一路小跑過來,狐疑地看了羅征一眼,目光又在衛兵手中殘破地飲料杯稍作停留,最後向羅征和他的衛兵三人行軍禮,大聲說道:“報告長官,這裡的情況危急,請您立刻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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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台詞就是你們快走,別在這裡搗亂了。

對方並沒有對羅征區別看待,在普通士兵的眼裡,他這個團長不管是怎麽來的,那也都是正兒八經地團長,反而比這兩個稍微知情的衛兵的態度還要恭敬一些。

羅征察覺到這一點之後,簡直是喜上眉梢,不過表面上他還要像軍人一樣嚴肅。

模仿軍人的說話方式並不難,他曾經在機甲預備役中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又跟古板的退伍軍人盛光偉朝夕相處了很久。

若不是穿越來的羅征有些不著調,他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本身也算是半個軍人。

讓他隨時拿出軍人做派來簡直是信手拈來。

他嚴肅地回復了一個軍禮,正色道:“是,上尉,請繼續堅守你的崗位,我們會將你的行動看在眼裡。”

兩個被派來跟著他的衛兵詫異地望了他一眼,剛想著這人甩起軍官腔怎麽這麽自然,難道是當傭兵之前就是軍官,去當傭兵只是執行特殊任務,現在當團長只是官複原職?

羅征可不知道他們心裡怎麽想的,他的注意力全在前來交涉的上尉身上。

他注意到這個上尉聽到他的話後,眉目間隱含的不滿一掃而空,反而換上了一種期許的神態。

他起初沒反應過來,隨即便想通了問題的緣由。

他這是在軍團裡,日常行事便如同運轉起來的機器般一絲不苟,像上尉這樣如螺絲釘似的人物在平時是得不到上級的關注的。

沒有關注就代表著沒有升官的機會。

和平年代,軍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獲得的,再沒有上級的關注,上尉可能要在這個軍銜上停留很長一段時間了。

羅征意識到這點之後,立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身為軍團中的一員,不能做出自己的貢獻,還給你們一線的兄弟添了麻煩,是我這個新任代理團長的失職,我在這裡鄭重向你道歉。”

這句話說的兩個衛兵腹誹不已,也不知道這個昨天還是軍團的犯人的家夥哪來的這麽強烈的歸屬感。

可是那上尉卻非常買帳,在羅征敘述的中途,不自覺地調整了站姿,讓自己顯得更加挺拔一點,這樣才對得起長官的自我檢討。

這新來的長官可真是好人哪,他從來沒見過其他的長官做這樣的事。

在部隊裡,官銜越大的家夥往往家族背景越大,這種人是不可能犯錯的,哪怕是犯了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現在這位上校團長的衛兵弄響了飲料杯,

讓事態變得更加緊急,這麽大的錯誤,都被這長官主動承擔下來了。他這麽想著就不由得帶著不滿瞧了替羅征拿著殘破水杯的衛兵一眼,搞得那衛兵一臉的莫名其妙。

羅征繼續道:“那麽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的這兩個衛兵從現在開始,隨時接受您的調遣,您是上尉軍銜,本來也是他們的長官,請您不用客氣,絕對不要因為他們是我的衛兵就有所顧慮,請讓他們去最危險的地方幫助你們平息騷亂。”

他語重心長地望了望兩個衛兵,“他們也是該到這樣的地方歷練一番了,一直跟著我,實在是太輕松了。”

一番話將上尉感動地無以複加,挺直了腰板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向羅征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禮。

被羅征三言兩語賣了的兩個衛兵面面相覷,急忙反駁道:“上尉,您誤會了,我們是黃……”

羅征當即打斷了他們的話,厲聲喝道:“廢物,難道你們就這樣貪生怕死嗎,虧你們還是黃師長特意委派給我的衛兵,我這就要去告訴黃師長,你們這種膽小鬼,不配當我羅某人的衛兵!不要再推托了,上尉,他們膽敢再有推諉,我授權你可以當場對他們實行軍法!”

他語調沉下來,眯著眼睛掃過兩個衛兵,“按逃兵處置。”

上尉頓時凜然,對羅征是肅然起敬。

眼下只是平民的騷亂而已,其實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危險。

要說危險也是在平民那一頭而已,一會就會有廣播向民眾喊話, 叫他們退去,若不退去便會向人群中投擲催淚瓦斯。

瓦斯本身不具有殺傷性,只是有較強的刺激性,如果有哮喘病史的人聞到了才會有生命危險。

再有就是瓦斯爆炸後,人群們陷入混亂,很有可能會發生踩踏事件。

這種程度的風險都是可以預見的,對職業軍人,尤其是聯邦第一戰力的繁星軍團來說,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危險。

可僅僅因為如此,這位上校團長就不惜動用最高級別的軍法來處置他自己的衛兵,他可實在是太過鐵面無私了。

要知道按逃兵論處,那是要將這兩名衛兵當場擊斃的。

上尉想到這裡,不禁又增添了幾分對羅征的敬佩之情,順帶著,再次在心中鄙視了一頓那兩個倒霉的衛兵。

軍人都比較直腸子,他在心裡一想,臉上的表情就帶了出來。

兩個衛兵一見他看自己的那副模樣,就知道他是真的誤會了,剛要再次開口,只聽羅征板著臉擰著眉臉色陰沉得可怕,緊抿著嘴,在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嗯?”

兩人頓時閉嘴,再說話可能真的會被這入戲太深的上尉誤解,當他們兩個想要逃避責任,說不定這家夥心血來潮將他們兩個斃了,按照羅征的說法,連黃震師長都辦法替他們洗清冤屈。

想到這裡,他們兩個順便連黃震都怪上了。

怪他給他們派了這麽一個憋屈的任務。

羅征目送著上尉將兩個閹雞般的衛兵帶走,一轉身,臉上便換上了開心的笑容。

恢復了短暫的自由,下一步,還得等騷亂再發酵一會兒再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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