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明末黔國公》第115章 紅纓
  沐忠罕對兵變早有心理準備,但事到臨頭的時候他才發覺自己無路可逃。

  唯一的希望就是小五帶兵來救自己,但沐忠罕也知道,在兵變之前小五若是進城,怕是都要玉石俱焚。

  兵變之前,沐忠罕對沐忠秀不乏怨恨,他給五弟不小的支持,對方卻是根本沒有來救他的意思,當兵變發生之後,沐忠罕感覺自己突然變得釋然了。

  沐忠秀進來也是送死,沐忠罕感覺自己就是溺水的人,非得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但實際的情形就是沐忠秀進城來,也勢必會被困在總府之內,和沐忠罕一樣面對眼下的局面。

  那又是何苦呢?

  在有希望之前,一個人會怨恨,惆悵,感覺別人對不起自己,當感覺全完了,沒有任何指望和希望時,人們反而會變的豁達起來。

  當沐忠罕被押出來時,沐忠白,沐忠文的屍體已經被擺放好了。

  “母親和祖母呢?”沐忠罕躲藏在後園,起更後才被抓出來,見到面色蒼白的沐忠煥,便有此問。

  沐忠煥有些遲疑和迷惑,似乎象是酒喝多了的樣子,半響才慢慢的道:“祖母聽說有兵衝入府中,又聽說父親衝殺出去了,連說了幾句好好好,然後吞金自殺了。母親則說,以她的身份,若受辱,黔國公府這二百多年的風光都丟淨了,是以我還未至,母親就已經懸梁。這些話,俱是她們身邊的丫鬟轉述,我也不知道真假。”

  沐忠煥眼中呈現出一些瘋狂,他對沐忠罕道:“母親為什麽不等我一等?我會承襲黔國公之位,我會如小五那般練兵屯兵,光宗耀祖。”

  沐忠罕搖頭一笑,頗為寬容的道:“老三你是瘋迷了,賊兵連總府也敢衝殺,父親不知生死,諸兄弟俱死,留你一個,你無兵無糧無錢,也無絲毫威信,背主弑父殺兄害弟的賊子,誰會依附你,誰會信你?就留你的性命,也是拿你光幌子傀儡罷了。母親自殺了也好,免得見到你那般模樣,簡直蒙羞先人。”

  沐忠煥一下子哭出聲來,他適才似乎哭過,這一下哭的更厲害,他抽噎著道:“早知道便不這麽做了,當個貴公子也好,夏天高臥堂上,喝冰酸梅湯,吃冰西瓜,秋天到西山去打獵,兄弟們憑射術,獵狗爭個高下,好不快活。”

  沐忠罕還待再說,一旁的饒錫之卻聽不下去了,做了一個眼色。

  一個凶悍高大的苗將走過去,沐忠罕渾身顫抖,膝蓋也軟了一下,但他還是很堅強的站直了身體。

  一個十六七的少年人,在這一瞬間,並不曾有愧於他威名赫赫的先人。

  饒錫之恨沐忠罕亂說,他們確實是要拿沐忠煥當傀儡,按照計劃,拉攏漢官,威懾四處的鎮守文官和駐軍,安撫各地土司,上奏朝廷,獲得總兵和征南將軍印,這樣沙定洲的地位基本上就穩了。

  再上奏沐天波死,諸子死,大明朝廷在混亂之中,多半會允許沐忠煥這個嫡子承襲爵位。

  這樣一來,黔國公,總兵官印,征南將軍印都到手了,雲貴地方也就到手了。

  現在被沐忠罕埋下了仇恨的種子,沐忠煥將來怕是不好控制。

  苗將打落了沐忠罕的帽子,拉開他的頭髮,頂著後膝蓋將沐忠罕按在地上,沐忠罕閉著眼,淚水流落下來,少年人叫道:“小五領兵在外,你們必不能得逞!”

  饒錫之冷笑一聲,不加理會。

  一群苗將也聽懂了,臉上都露出輕蔑的笑容。

  沐家的五公子一直頓兵在城外,

並未顯露出什麽特別的能耐。蒙自兵當然也派人出城哨探過,沐忠秀的兵馬在兩千左右,有不少騎兵,這值得警惕,但也就是如此了,如今昆明都被拿了下來,這位沐家五公子多半會不戰自潰。  不過是一個仰父祖余蔭,召集衛所兵來混戰功的貴族紈絝子弟罷了。

  那個高大的苗將按住了沐忠罕,反手從背後取下弓箭,將弓弦搭在沐忠罕的脖子上,絞動弓弦,幾息過後,沐忠罕便停止了呼吸。

  “三公子。”饒錫之看著面無人色的沐忠煥,微笑著道:“現在你是沐家唯一的繼承人了,你已經是黔國公世子,將來的黔國公。”

  ……

  沐天波等人出城之後,身後猶有喊殺和火光,一切仿佛在迷夢之中,昆明城外有滇池的支流,夜色中可以看到西山,那裡一片漆黑,只有高聳的山體在月色下朦朧可見。

  城門被突破之後,守門的蒙自兵潰散了,他們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衝擊城門。

  隨著沐天波等人衝出來,其後也有幾百人陸續跑出來,多半是城門附近的官紳家族,也有一些生員,百姓。

  所有人看到沐天波時眼神中都有懷疑,審視,眾人都沉默著看向這位黔國公,似乎是在詢問他,為什麽將局面搞成眼下的這般模樣?

  沐天波感覺到身上疼痛, 似乎是肋下中了一刀,喘氣有些困難。

  面對眾人懷疑和鄙視的眼光,這位十來歲繼位,已經執掌大權二十余年的國公真的是羞愧難當。

  以大明的體系,天子為最尊貴有權,其次是內閣首輔,然後便是勳貴國公。

  親王郡王雖然親貴,卻是有各種限制,不得朝廷允準,不準出城,上墳都要提前報備,諸多親藩就算居於一城,彼此見面也要批準,否則就是違例。

  廢唐王因為奏請報銷修補南陽城牆費用,奏請練三護衛兵,結果被人上奏彈劾,認為廢唐王心圖不軌,結果說廢便廢了,現在還圈禁在鳳陽高牆之內。

  而國公不同,京師和南京的國公,侯伯們負責執掌禁衛兵馬,比如襄城伯執掌上三衛,負責拱衛天子所居的宮城。

  而諸國公,執掌京營,朝會為武班第一,還負責很多禮儀之事,比如英國公,修前朝天子實錄,英國公為總裁官,萬歷長編之中,有很多禮儀性的賜宴,比如努爾哈赤進京朝覲,便是由英國公代天子賜宴,款待數千裡外來的土司首領。

  南京的勳貴,執掌南京京營,操江水師營兵,亦在勳親手中。

  是以明末之時,人都說文官誤國,其實南北兩京,勳貴們造的孽也不小。

  就如眼前的黔國公,狼狽不堪,在眾人敵意和仇視的目光中,踉踉蹌蹌的向前而行。

  人們似乎走了很久,身邊很多人逐漸走散了。

  快天明的時候,大地突然震顫起來,人們驚恐的抬頭看過去,地平線上一無所見,須臾過後,突然出現了跳動的紅纓。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