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暴雨傾盆,敲擊在每一棟建築物上的雨棚,形成大大小小的雨幕流下,交錯在地面的排水溝猶如一條條小河,不停歇地奔騰咆哮。
照亮整座城市的燈光仿佛是漫天星辰,點綴在黑如墨的烏雲之下。
遠遠望去,整座雨市甚是壯觀。
經常有人組團過來觀光旅遊。
畢竟聖痕之地的都市,沒有一個氣候是不奇怪的,很值得人去遊玩。
像雨市這樣常年四季都下雨,在聖痕都市之中,算是很溫和的景象。
有些聖痕都市整天時不時掉冰雹,不是普通的冰雹,一掉就是一棟四層樓那麽大的冰雹,還是成群地掉落。
像這樣詭異的氣象不是天生,都是過去聖人們爆發激戰,產生的強大力量扭曲自然法則,或者說將不自然的景象硬生生塞進自然法則,讓其變得自然。
以至於無數歲月流逝,聖人們戰鬥過的痕跡仍沒有消減。
科學未興起的時候,聖痕之地被人們視為禁忌,遭到遺棄。
直到科學興起,四個科學強國用核平政策,讓三百六十五個國家改變態度,踴躍加入大聯盟。
從此,聖痕之地的開發被列入大聯盟持續不變的國策。
實際證明,這一國策很有遠見。
國家一統,陰謀權術代替表面的硝煙戰爭,人們死亡率降低,人口呈現暴漲趨勢。
不開發聖痕之地,憑借原有的人類土地,完全無法承受那龐大的人口。
大聯盟也不會保持現在的穩定姿態。
“昨日3月1號,下午三點二十五分,大聯盟第三衛隊成功破壞S級犯罪團夥,火種的一座基地,逮捕人員三百三十二人……”
百貨大廈的滾動顯示屏播放著晨間新聞,主持人響亮宣讀聲蓋過雨聲。
岩石製成的白色拱廊之下,沒什麽人關心那些新聞,汽車暴躁地發出一聲聲咆哮,摩托車風騷走位,電瓶車見縫插針。
行人穩而不亂地在左右行走,構成一個熱鬧而和諧的畫面。
鈴鈴~清脆的自行車鈴悠哉響起,高文騎著自行車向前,書包掛在車頭,他騎得不快。
上學嘛,遲到一兩個小時很正常。
到時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也就沒什麽事情了。
“讓開!讓開!”
一聲聲急促地大喊從後面響起,一輛自行車在主人的踩踏下,發揮出汽車般的速度,硬是闖出一條路,從他身邊疾馳而過。
隨即,自行車主人又倒回來,手腳都綁著繃帶,戴著一個黑框眼鏡,髮型依舊是老土的西瓜頭。
“高文,都快上課了,你還在悠悠哉哉騎什麽?”
花其勇板著一張臉厲喝。
高文眼皮一抬,輕哼道:“手下敗將。”
花其勇青紫仍未褪去的臉龐漲紅,大喊道:“我還沒有輸,昨天要不是丹敏她們搗亂,你早就失敗了!”
“繼續打下去,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他輕蔑地一笑。
嘎嘎,花其勇牙齒磨了磨,大聲道:“說好三球定輸贏,你才贏我一球,不算贏,正好,我們比一比誰先到學校,誰就是昨天的贏家。”
高文哼道:“無聊。”
“哦,你害怕了嗎?”
“……有趣,你小子想要體會第二次敗北,我就大發慈悲的成全你。”
高文面對任何挑釁的態度就是一種,打回去。
“很好,等我數完一二三,立刻開始,
”花其勇身體前傾,後面翹起,擺出將要衝鋒的架勢。 “好!”高文說一聲,抬腳踹在他翹起的屁股上,人騎車率先衝出。
花其勇手一抬,險險射出一道蛛絲黏在廊頂,止住摔倒的勢頭,咆哮道:“你這個卑鄙小人!”
“哈哈,你數完一二三了,你這個呆子。”
高文毫不留情地嘲笑落後的那位。
花其勇微微一愣,還真是這樣。
可他不是那個意思啊!
“混蛋,給我等著!”花其勇怒吼,雙腳發力,猛蹬自行車。
狂風刮起那一頭黑發,臉頰在風中抖動,隱藏在黑框眼鏡之內的眼眸燃燒著熊熊鬥志。
他怎麽可能輸給那個卑鄙小人。
!
這是怎麽回事?
領先的高文忽覺後面傳來一股壓迫力,那沉重的喘息聲甚至比行人,汽車,播報新聞的主持人都還要清晰。
那家夥,快追上了。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高文心下微驚,不由懷疑對方用了法術。
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大聯盟有明確規定,任何公共場所,不得用法術干擾交通,影響,妨礙他人,違者視情節輕重,處以最高死刑,最低三千元罰款。
高文敢在學校用法術是一回事,在校外……咳咳,亂用法術的後果還是很重要。
他強忍住回頭去看的衝動,一咬牙,不再坐著,也站起來,狂蹬自行車。
他才不會輸!
沿著白色拱廊向前,經過幾個廊口,一條筆直通往學校的拱廊出現在眼前。
拱廊建得有點高,是為避開底下數量眾多的排水溝。
誰讓雨靈高中坐落在雨市邊緣。
這裡通常都是排水溝最密集的地方。
也是人煙稀少的地方。
轟鳴不斷的排水聲不適合居民居住,隻有學校,工廠之類的建築,才會選擇在邊緣坐落。
已經是上課時間,拱廊空空如也,不見學生蹤影,宏偉的校門敞開,露出裡面長方形的停車場。
花其勇衝到這裡,見還有一段距離,終於放棄靠體能取勝,左手松開車把,迅速施展纏絲術。
一道粘稠的蛛絲從他食指射出,目標就是高文自行車的車胎。
“天真!”高文大喊,似乎腦後長眼,手猛地拎起自行車,避開蛛絲不說,凌空翻轉數圈,總算進入校門。
砰,車胎落地,瞬間爆胎。
高文笑臉凝固,糟糕,光顧著第一的名頭,忘記給自行車加成防護了。
花其勇衝進大門,氣喘籲籲道:“你,你贏了。”
那麽一點不悅被拋開,高文大笑道:“哈哈,當然,勝者永遠都是我。”
花其勇深深幾口氣,不服道:“下次我不會再輸了。”
高文嘴一撇,“不管來幾次都一樣,想贏我,你還要一百年呢。”
兩人相互鬥嘴,擺好自行車,從左側的樓梯上二樓,再從二樓上三樓,直到五樓。
一到教室門口,高文便聽到柳萍的聲音,“接下來要調整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