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守候在綠野要塞東城門的守城士兵們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眼前這片自己看了十幾年的平原上,突然多出了一樣東西。泡*書*吧)
一座由赤褐色泥土堆積起來的雕塑。而雕塑的所塑造的物體,卻是一隻豎著中指的手!
一個幾乎在任何位面都通用的手勢!
當阿卡拉公爵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立刻和李動等人來到了城樓之上,只看了一眼,包括李動在內的所有人便都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
矮人族,跑了!
這個時候,也早有趕去查看的士兵回來匯報道:“那雕塑上面刻有寫給公爵大人您的信。”
“信?”阿卡拉一愣,“信上說的什麽?”
士兵有些遲疑地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口答道:“感謝米埃爾阿卡拉公爵的禁咒,因為有它的幫助,我才能正確認識到一個我們從來都不曾想過的問題——良莠不齊的人類之中,原來也是不乏愚蠢之輩的。甘道夫火爐。”
“可惡!”較是阿卡拉公爵修養再好,聽到這樣一句極盡羞辱之能事的話,依然忍不住憤怒的重重錘了錘身前的城牆,臉色陣紅陣白。他本以為矮人一族早就被自己弄出來的禁咒難住了,現如今恐怕還在某個地方焦急地等待著禁咒的消失。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就不聲不響地穿過了綠野要塞,逃出了翡翠國!
李動冷冷望著遠方的那尊挑釁雕像。默不作聲的皺起了眉頭:“他們到底是怎麽不聲不響的從你們眼皮子底下跑出去的呢?”
這句話雖然沒有直指阿卡拉公爵,但稍微明白一點的人都能聽出他是在責備這位鎮守綠野要塞的公爵大人。阿卡拉公爵恨恨搖地了搖頭:“如果我知道的話,也就不會讓他們逃出去了。昨日傍晚的時候,那些人確實是在禁咒的面前退卻了的啊。我們親眼所見。那些矮人的翅膀根本經不住‘風凌天下’的攻擊,而且整個晚上這個禁咒就沒有停過,兩邊的山脈之上我也派了重兵把守。就算那些人想要翻山而過,也絕對沒有可能不發出任何動靜啊。”
“是嗎?”李動重重一哼,氣惱道:“然而他們確實逃跑了,而如果沒有對方的通知的話,我們這些人恐怕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骨子裡的吧?如此說來,我們果然是比那些矮人還要愚蠢啊!”
阿卡拉自知這次確實是自己的不對。是以聽到李動的話也並不惱怒,他所氣憤的,其實是甘道夫故意給他留下來的這幾句話。這幾句話就仿佛一記耳光一樣重重地打在了這位公爵大人的臉上。他費勁千辛萬苦下了無數決心才終於忍痛將自己珍藏的禁咒咒語共享出來,甚至還將那些多年積攢下來的伊爾瓦水晶石都搭了進去。只為了能夠阻止矮人族逃跑的步伐。他本以為這道禁咒防禦就算不能徹底阻攔住對方的腳步,拖個半天一天的也還是有些可能的,卻不想對方壓根就不曾將這些東西放在眼裡,幾乎隻用了一夜的功夫,那些矮人就已經無聲無息地偷渡過了綠野要塞。出現在翡翠國之外的平原之上。而更令他感到羞恥的是,如果不是對方提醒,他們這些人恐怕永遠也不會發現敵人逃走的事實!
他們這些人,竟然被那些愚蠢的矮人戲弄與骨爪之間!這簡直就是對所有人類的羞辱!
李動的手臂之上依然纏著黑紗。他遠遠望了那座雕塑一眼,忽然轉身走下城樓:“那些矮人應該沒走多遠。我去追。”
“駙馬閣下。”阿卡拉一驚,“陛下今日午間就該到了。我們何不等陛下來了再作打算。”
“放走這些矮人。我李動難辭其咎,如果還不趕緊亡羊補牢的話,就算到時候陛下能夠寬恕我,我自己也不能寬恕我自己。泡*書*吧)伊爾瓦水晶石對於翡翠國乃至整個輕羅洲的勢力分布都至關重要,任何一個國家都可能因為這些東西而迅速崛起成為可以和我們抗衡的敵人!此消彼長之下,我翡翠國保持了近百年的和平就將被打破!而那些矮人的去向,就決定了伊爾瓦水晶石的最終歸宿!所以,就算不能將這些矮人掌握在我們手中,也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得了去!”李動頭也不回地走下城牆,早有“死沙”團的士兵牽來戰馬迎了上來。他翻身上馬,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之上的阿卡拉公爵,神色黯然道:“更何況……公主她為了救我而死,我李動如果不能將殺她的仇人親手抓住帶到陛下面前,又如何可以面對那位將愛女交給我的父親?”
說罷,也不待阿卡拉公爵開口,這位已然蛻變了的駙馬爺一馬當先衝出了城門。“死沙”軍團的士兵們緊隨其後,跟著自己主子打馬狂奔而去。正如李動所說,依兒翡翠公主是在他們芥末軍團的重重保護之下身亡的,他們這些士兵自然也是難辭其咎。如果不能生擒那些矮人,或者將那些矮個蠢子斬殺於刀下的話,這些曾經翡翠國最精銳的士兵們也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望著那一支絕塵而去的軍隊,城樓之上的阿卡拉公爵面色陰沉,久久不語。
這個時候,一名士兵風塵仆仆地來到了城牆之上,對一旁的冰芒侯爵耳語了一番之後便匆匆離去。
“發生了什麽事?”阿卡拉回頭,問道。
冰芒侯爵摸了摸鼻子,略一猶豫開口道:“南山那邊的伏兵傳來消息說:昨晚有一個行跡可疑的人想要穿山而過。傷了很多士兵之後一頭扎進環山深處的密林裡了。我覺得,這和矮人族沒有什麽關系,不算是什麽大事。”
阿卡拉聞言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一個人類應該和矮人族扯不上什麽關系,可能只是尋常的偷渡者吧。看到這裡戒備森嚴。所以才冒險翻山。既然已經跑進那片絕地之中了,那就無需擔心了,由得他自生自滅吧。”
冰芒點點頭:“是,那團翡翠霧氣絕對會比我們的人更加有效率的找到那個人的。”
“矮人族逃出去了。就在昨晚。那個李動得到消息,現在也追出去了。”推開門,王翦看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的舒書,開口說道。
三葉草旅館早在連凝煙等人離開之後就徹底關門歇業了。但王翦他們還是想辦法回到了這裡,進入了他們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
“哦?你一大早出去,就是特意去公爵府蹲點去了?”舒書頭也不抬地回應道。“怎麽突然變的這麽熱心了?”
“雖然他可能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但至少同名,我當然該熱心一些。”王翦微微一笑,答道。
沒好氣地從遊戲中抬起頭。眼鏡男忽然很認真地望著王翦,直勾勾的眼神看的王翦渾身不自在,他聳了聳肩,問道:“怎麽?”
“你現在還打算繼續完成那個任務?”翻了個白眼。舒書坐直了身子,看著王翦一字一頓道:“SAW已經差不多確定你我的身份了。我們如果回去,等待著我們的,很可能就是牢獄之災。所以你還打算回去嗎?”
王翦下意識第搖了搖頭:“我沒說要回去……”
“那你還關心那個任務做什麽?”舒書不解地看著他,開口道:“既然不回去了。那麽這個任務就注定不可能完成了。我們還幹嘛要關心那個李動到底是不是我們曾經要找的李動?抓住了他又能怎麽樣?”
王翦有些遲疑地辯解道:“也許我們可以……”
“果然。”歎了口氣,舒書靜靜地看著王翦,“你同情心有泛濫了是吧。”
王翦不解:“什麽?”
“別跟我裝傻!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放什麽屁。”有些生氣地摘下眼鏡。舒書看著王翦,肅聲道:“陳凱和你攤牌決裂了。你聽了他說的那些故事,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覺得是你自己害的他那樣了,是吧?雖然你不可能將自己的性命就那麽交到他手中,但你心裡其實還是很愧疚的,是吧?你想要想辦法補償你這位老同學是吧?所以……你現在的打算就是:就算你不回去了,也想幫陳凱捉到李動。這樣一來他將來如果獨自回去的話,也好讓他對上頭有個交待是不是?所以你才忽然盡心盡力起來,一大早起來就去公爵府盯梢。態度比之前可積極多了!”
王翦苦笑:“真是的,我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你啊。”舒書翻了翻白眼,沒有說話。
點了點頭,王翦在舒書面前坐了下來,認真地看著這個眼鏡男道:“不錯,我確實是這樣想的。有句話說的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沒有迫害凱子的心,但他確實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落到如此的地步。若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也還罷了,但他和我是大學三年的同學。我們一起同過窗,一起下過鄉,一起扛過槍……曾經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能什麽事情也不做而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困難下去。我縱然自私的不想為此交出自己的性命,但真的覺得很是愧疚。我不怪你設計趕走他,也不恨他偷偷監視我,但我真的不想他回去之後既無法對SAW交待,也無法對公司上頭交待。所以……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舒書無語,只是狠狠翻了個白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有開口。
“其實,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看著好友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差不多理解自己了,便笑著攤手道:“既然不打算回去了。那我們就要想辦法在這個世界生活。這裡沒有SAW,沒有仇家,沒有無處不在的監視和限定,我們也不用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地提防著所有人,可以放開了去享受生活。說起來也是挺好的。但是……生活總不能一直這樣平平淡淡沒有目標吧。我相信如果現在真的讓你放下這個任務好好在這裡享受生活的話,你一定會茫然不知所措的。做人如果沒有目標。那和鹹魚有什麽分別?而在你我找到一個新的人生目標之前,我們隻好依然把這個任務當做目標。至少,它讓我覺得自己活的還有那麽一些意義。”
撇了撇嘴,舒書沒好氣地道:“我的人生目標。就是安逸的過一輩子,玩一輩子遊戲。這個理想無論在哪個世界哪個位面都不會改變。所以別把我和鹹魚相提並論。”
以王翦對舒書的熟悉,自然明白他說這話的潛在意思其實就是已經答應了,頓時喜道:“我記得你的人生目標不是還要多一個隨叫隨到的女仆嗎?怎麽,終於打算放棄了?”
“那個目標已經達成了。”哼了一聲,舒書再不看王翦一眼,低頭自顧自玩著遊戲。
王翦先是一愣,頓時明白過來:“你說的是風蘿莉?”
“嗯。下次再見面的時候。那個丫頭就將徹底成為我一人獨屬的女仆了。我們說好的。”說到這裡,這個沉迷於遊戲中的眼鏡男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笑容,“這是我用一個3DS換到的承諾哦。”
“一個3DS換一個女仆?”王翦大吃一驚,“這麽便宜?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了。”
“去你的!找你的椏楠祈修達去吧。魔導師才是你的菜!女仆。是我的!”說罷,舒書丟給王翦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王翦嘿嘿一笑:“那你可要想辦法過了她姑姑那一關哦。風羽解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禦姐呦。”
一聽到“禦姐”兩個字,舒書本能地打了個寒顫,玩遊戲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有些氣餒地點頭歎息道:“哎。是個麻煩啊……我怕死那種強氣類型的大姐姐了。”
“沒關系,會習慣的。要知道——蘿莉總有一天是會成為禦姐的。而這個過程,你不但會親眼目睹,還將親身經歷並參與。好好努力吧。少年。”成功調侃到舒書,王翦心情大好。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舒書忽然抬頭望著王翦。冷不丁對他開口說道:“這事兒你得幫我!”
“嚇?”王翦嚇了一跳,看著舒書道,“我?我怎麽幫你?”
“你自由發揮。總之幫我搞定那個女人就行。我看她對你言聽計從的。”舒書有些無賴地道。
“言聽計從,這話從何說起?”王翦有些冤枉地道。
“在地洞裡你教她開車的時候啊。幾句話就唬得那女人一愣一愣的。”舒書回憶道。
王翦頓時有些尷尬起來:“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我使了些小手段。”用流氓手段威脅風羽解的場面在他腦海中一晃而過,王翦有些難以啟齒地道。
“那就再使些小手段啊。”舒書才不管那些手段到底是什麽手段,不在乎地擺擺手,拍板道:“就這麽說定了。我的終身大事就放在你那裡了,你要是辦不好別怪我翻臉。為兄弟就該兩肋插刀的!”
王翦欲哭無淚:“可是……兄弟我的終身大事說不定就要毀在這上面了啊。”
舒書何等聰明,一聽這話便猜到了一些什麽曖昧的事情,聞言不由得笑道:“沒事。聽說這邊不推行一夫一妻製。也沒重婚罪。”
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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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矮人族的神秘逃脫,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的風系禁咒也終於可以停下來了。隨著沉沉烏雲的迅速散去,陽光重新投射到了綠野要塞這座橫亙在兩山之間的城市上。就連要塞兩旁的南北兩山,也在陽光的照耀下明亮了許多。
而在南山環山深處的密林之中,透過斑駁的枝葉投射於地面上的陽光,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人類。
斑駁的光點照射在那人的臉頰上,眼簾上,一點一點地透射著熱量和溫度。
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午逐漸替代了清晨,陽光開始發力,溫度開始上升。而那個昏迷不醒的人類,也終於在光斑孜孜不倦的騷擾之下,醒了過來。
伸手擋住眼前的陽光,陳凱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他搖搖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頭腦之中一片空白。
“這是哪兒?”扶著額頭,他虛弱地站了起來,想要努力從腦海中尋找一些關於眼前這片森林的記憶,卻什麽也記不起來。
腦袋裡空空的,仿佛倒光了糧食的谷倉,沒有一點充實感。 www.uukanshu.net
“我是……誰啊。”皺著眉頭,陳凱敲了敲腦袋,卻一點也想不起來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茫然四顧,看著遺落在一旁的那把分解狙擊槍,便俯身撿了起來,雖然記不起來這東西叫什麽,但他卻非常熟練地端起槍四下掃描起來。
片刻之後,陳凱有些無聊地放下槍,轉而開始仔細打量自己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個奇怪的小東西上。
那是一個類似於圓球的金屬多邊體。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淡淡的金屬光澤。
撿起這個小球,陳凱伸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每一個平面,感覺它是那麽的熟悉,那麽的親切,似乎有一種血脈相容的感覺。
他仔細數了數,發現多邊體共有九九八十一個面。而在這個多面體的最中心處,卻隱約可見是彩色的!
歸一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