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和他打過,不知道。但他排第九。”柯南求因搖頭道。言外之意,還是對自己更看好一些。
“哦。”王翦想了想,覺得冒然之間招惹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確實是不明智的選擇,便點了點頭,從變幻膠囊中取出西瓜刀:“看在劍豪大人的份上,這東西我就還給你了。但你小子記住,如果下次還犯在我們手上,十個西瓜刀也不夠你丟的!”
東西在別人手上,尤涅若就算再如何有氣,也不得不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他伸手正想去接刀,卻見王翦忽然又收了回去。
“怎麽?”
“我還有個問題要問。”看著幾近暴走的尤涅若,王翦忽然想起了那日兩人戰鬥時的情形:“那天,你到底是怎麽消失的?”
“疾風步。”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我家傳絕學,無可奉告!”
“哦。好名字。”點了點頭,王翦將刀遞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將西瓜刀收回來,尤涅若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並沒有什麽損傷之後,這才冷著臉對柯南求因微微一鞠躬:“謝謝劍豪大人的幫助了。改日來我克裡斯帝國,請務必告訴在下,以盡地主之誼。”
“嗯。”
看著尤涅若並不如何甘心的背影,有扭頭看了看那邊還在鬥嘴的嶽欒和修,柯南求因黯然長歎一聲:“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趁著所有人都還在注意那邊第一聖鬥士和天聖賢鬥嘴的時候,五個人悄悄穿出蘆葦叢,繞過那些教會鬥士,再次回到了更外圍的圍觀人群之中。那裡,風羽解等人正焦急的等待著。
沒有人問營救的結果,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已經無須多問。眾人只是無聲的看著柯南求因和肉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離秋兒扶著風羽解依靠在一棵樹下,精靈的臉色還是那樣的蒼白,身體似乎還沒有好徹底的樣子。王翦走過去。故作輕松的歎了口氣:“好了,事情結束了。我們該回去了。”
“叮當哥他沒事吧。”離秋兒是幾人中清楚知道康托爾和肉熊關系的人,遠處發生的事情少女也看的分明,這時候倒也不敢去直接問肉熊,隻好小心翼翼的問王翦道。
“沒什麽。大風大浪他經歷的不少了。
”王翦搖搖頭。“但還是不要提起的好。村長去世了。村子也被人毀了。”想起毀掉了整個村子的陳凱,以及可能先康托爾一步死去的自己的老師,王翦心頭微微一沉,情緒再也高漲不起來了。他抬頭看著風羽解。終究是有些擔心精靈的身體,便問道:“感覺怎麽樣?”
“沒起色。我可能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行了。”精靈搖搖頭,一頭的金發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光澤,有些暗淡無光。
“那我們回去吧。已經沒什麽看頭了。”
“不再看看嗎?天聖賢大戰炎刀嶽欒什麽的。他們兩個的火藥味,我在這裡都能聞到。”風羽解強撐著身子問道。
“已經不需要了。他們今天是打不起來的。”王翦搖搖頭。向眾人招呼一聲,攙扶著風羽解沿著來時的路走去。
“我很虛弱,你為什麽不背著我。”精靈不依地站在原地,對王翦道。一旁的離秋兒見狀不妙,吐了吐舌頭,轉過身去找後方的端木火去了。
王翦無奈,隻好背轉過身:“……上來吧。”
“嗯。”
一行人,包括柯南求因在內,就這樣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消失在了八環湖旁邊的樹林之中。唯一察覺到的,似乎只有一直遊離在所有人之外,沒有多少存在感的翡翠國王圖卡蘭多.翡翠。
“就這樣走了嗎?”他喃喃自語著,忽然想起了什麽,也急忙轉身。沒入了身後的冰花蘆葦叢中。
一直密切關注著圖卡蘭多動向的恭彌見狀立刻緊張起來:“糟糕!圖卡蘭多消失了!這怎麽辦!”
“城主還想去試試嗎?”見識過一次對方實力的李動這次可沒多少信心了,看了眼恭彌身後的軍隊,提醒道,“這些人顯然不夠啊。”
“那……派一隊人跟著他。看看他去了何處總行了吧。”恭彌遲疑著道。
“城主確實該為治下百姓考慮。”
“那就這麽辦吧。來人……”
那邊的恭彌在安排人手搜索圖卡蘭多的下落(雖然多半是沒有任何消息的),這邊的修和嶽欒的罵戰也終於開始由最初的火藥味濃厚慢慢轉淡了。因為就在嶽欒和修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早就有些看不下去的瓶幽忽然走上前去,狠狠的一腳踢在了嶽欒的腿上。
他的右腿之上,有一道被黑鷹劍劃開的傷口,並不深,但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是黑色的了,顯然是一片死肉。
而被瓶幽這麽一踢,正叉著腰高昂著頭居高臨下和修大爺吵架的嶽欒立刻矮了半截。他護著那處劍傷,殺豬般的尖叫著:“喂,你瘋啦!沒看到這裡是傷患嗎?疼死我了!”
“連護身鬥氣都沒有了,你現在還有什麽戰鬥力?”
看到這一行毫不留情的字,嶽欒頓時無語凝噎。而修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鬧了半天,你就是個紙老虎啊!哈哈,來來來,廢話少說,大爺我今天就和你過兩手!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你,讓你一根手指和一根腳趾,怎麽樣?”
“誰稀罕!你別囂張,等我傷好了。我會好好和你打上一場的!到時候,你恐怕會後悔上天為什麽沒讓你多生一個手指和腳趾!”
“隨時恭候大駕!哼哼,被讓我等到海枯石爛就行。爺們沒那個耐心!”挺著好爽的胸部,修大爺如是道。
聲勢浩大而又曲折離奇的四月盛會到了這個時候算是終於走入尾聲了。除了圍觀的那些教會教徒們比較興奮難耐之外,所有參與此事的外來勢力都或多或少得到了一些訊息和收獲。吉瑞爾暈了,圖卡蘭多走了,柯南求因萎了,康托爾.雷霆死了。而王翦他們,則再一次回到了林中的別墅之中,一方面為自己老師的死而傷心,另一方面。也開始苦惱今後要面對的各種問題。
“雖然綠龍格萊爾沒有能夠借助這次的大會和四月教會拉上關系,但他的背後還有整個吟遊詩人協會在,而吟遊詩人協會的那個李動顯然還有克裡斯帝國的支持。我們的抗龍大業……任重而道遠啊。”房間裡,王翦靠在沙發上,長長的歎了口氣。
和他考慮的不同。端木火再一次從面前的基因探測儀中抬起頭來。看了眾人一眼道:“還有我們要找的李動,也是一個沒有頭緒的問題。”
“那家夥不是消失了嗎?連基因都消失了,怎麽可能是個問題。”舒書皺眉,從遊戲中抬起頭來。
“但它又出現了。”敲了敲面前的儀器。端木火指著儀器上亮起來的黃色指示燈,說道,“就在我們回來後沒多久。它又重新出現了。”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有基因會從世上突然消失又出現!”王翦難以置信地坐直身子,盯著儀器道。
“但它現在確實發生了。”聳了聳肩,端木火微微前傾身子。眼睛望著三人,認真的一字一頓道:“恐怕我們要重新審視這個李動了。他在這邊的三十年裡,一定擁有我們無法想象的遭遇。至少,他已經可以控制基因消失和出現。”
“有懷疑的目標嗎?”問出這句話之後,王翦其實已經在心底有了答案。
果然,另一邊的舒書抬了抬眼皮,動了動嘴皮:“那還用說,肯定就是那個吟遊詩人李動了。無論是名字還是那幾次探測儀出現征兆的時候,他都好巧不巧的在場。除了他之外。還會有誰?”
“那這麽說……我們的對手,到最後又殊途同歸成同一個了?”王翦攤手,“綠龍格萊爾和吟遊詩人協會。”
“嗯。但這也是個龐然大物啊。”點了點頭,端木火接著說道,“綠龍格萊爾就不說了。他現在有著吉瑞爾的身份,或多或少都會和四月教會沾上點關系,而我們還有言君這個敵人,四月教會今後對我們的態度絕對不會太友好。然後。如果他再一次進化,變成什麽別的人。那也就更不好說了。或者乾脆他突然變成真身,那我們除了逃命等死之外,恐怕還得會控訴草原請出飛船來對付他。然後是吟遊詩人協會,這個組織可是控制著整個輕羅洲的輿論,在這個沒有新聞媒體的地方,他們幾乎就掌握著所有的前沿消息和社會輿論,我們幾個隨時都有可能成為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騷擾社區老大媽尾行四歲小妹妹,菊爆摳腳大漢子跪舔猥瑣非主流的惡心下流無極限的絕世大惡人,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說,怕是都會成為全民公敵了。再然後,李動背後還站著個克裡斯帝國,那個尤涅若明顯和我們結下了梁子。說不定某一天,那個國家就會將槍口調轉,對準我們幾個。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我真心不知道我們能翻出什麽樣的波浪來。”
一連串的總結陳述下來,眾人終於是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了自己面前所擺著的困難。不由得都皺起了眉頭,抱著手臂無比鬱悶的發起愁來。
然後,仿佛還覺得不夠打擊人一樣,端木火輕輕看了一眼肉熊和王翦,接著補充道:“還有,康托爾空中那個毀了整個魔法師村莊的精神龍,陳凱——也是我們的隱患。”
“他應該是要找綠龍格萊爾和天聖賢的麻煩的啊。”王翦低聲弱弱的反駁道。
“你確定他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一旁的舒書忽地冷哼一聲,拔高了聲音,坐了起來,“也許他真的變成了精神龍,整個人也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所以也就連帶著會忘掉他的身份和我們的關系。那樣的話自然一切好說,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過日子,說不定還可以一起下副本去打綠龍或者去揍天聖賢。但假如他並沒有忘記這些呢?他如果還清楚的記得他SAW探員的身份,還記得他自己的任務,還記得我們幾個趕他走的事情,那怎麽辦?以前他一對四,沒什麽實力和我們叫板。但現在不同,他可以輕易的毀了那麽一個強大的村子,我們四個在他面前可能連螞蟻都算不上了。這樣的可能不是沒有。我們不能不考慮……”
一連串的質問問的王翦說不出話來。他動了動嘴,本想辯解說“陳凱不是那樣的人”,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呢說不出口了。
因為,人,是會變的啊。
良久,他終於有些惱火的抓抓頭髮,苦惱的道:“那,就把最後這種情況列為可能發生的意外狀況對待吧。做好最壞的打算和預防準備,怎麽樣?”
“最好這樣。”舒書點點頭,說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篤篤”敲門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離秋兒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探頭探腦地看著四個顯然心情不好的家夥,然後很是小聲地提醒道,“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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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別墅裡,今次又多了幾位客人。
除了死皮賴臉留在這裡的迪迪威和陪同他一同留下來的連凝煙之外,還有徹底從搞基王子身邊解放了的風蘿莉。再然後,還有最重磅的一個大人物——黑鷹雙劍柯南求因!
看著餐桌上,眾人一臉緊張和鄭重的樣子,柯南求因微微笑著開口道:“因為這東西的緣故,我可能要在這裡躲上幾天。打擾之處,希望你們不要見外。等身體恢復了,我就會離開的。”說著,他揚了揚自己的手腕,飛蛇縛形成的火環手鐲還在他的手腕上緊緊的扣著。明明是鬥氣凝結而成的樣子,現在在燈光的照耀下,卻還真的帶著一種奇怪的金屬光澤,倒真像是一個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