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矮人采補隊的晚宴過後,王翦等來自芥末山的客人們便被兵士們帶去了早就準備好的營帳之中,以供休息。按照山丘的說法,他們帶來的伊爾瓦水晶石需要先讓對方檢測確定品質和價值之後,才會被允許換取同等價值的酒水等物。而這一切,需要在明天才能出現結果。 身子矮的唯一好處似乎就是睡覺不佔地方。所以,本來安排給五個人住的營帳現在則住下了王翦等九個人。
悄悄對王翦打了個眼色,舒書摸了摸手腕,坐在了營帳的角落裡。
是時候看看清流山的情況了。
抓了抓亂糟糟的胡子,王翦隻得上前踢了踢早早睡下的山丘:“九個人,怎麽睡呀!”
“啊,地方挺大的啊。”摸了摸腦袋,矮人山丘看了看周圍,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笑呵呵道:“這裡比起我家,可是大了好多呢。睡十個人都不是問題呢。”
“老娘是女人!女人怎麽可以和你們這些爺們兒睡同一個房間!”努力的挺了挺胸,王翦感覺到胸前的那兩坨肥肉實在累贅的可以。他努力的細著嗓子呐喊了一聲,再次狠狠地踢了踢山丘,“我可不想讓自己的名聲被你們這幾個臭烘烘的矮人毀了!我要單獨住一個房間!”
山丘為難地撓撓頭:“但是,這麽晚了……再去麻煩人家不太好吧。”
“不太好?你難道不記得這芥末山以前就是你們的地盤嗎?怎麽現在人家都踩你頭上了你還覺得不好意思了?”氣呼呼的跺了跺腳,王翦充分發揮了青青草原矮人族酋長女兒的刁蠻脾氣,蠻不講理地大聲嚷嚷道。
翻了個白眼,陳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麽臭脾氣的女人,怎麽可以活到現在的啊。”
“懶家夥,你是不是以為離開了草原,你就不再是我家的奴仆了!?我罰你現在就出去給我抓一隻啪啪獸回來!我要摟著它睡覺!”
也不知是怕極了美羊羊蠻不講理的性子,還是真的被王翦那句諷刺的話語戳中了痛處,總之山丘在沉默了片刻之後終於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他的性子在矮人族之中也算是火爆的了,只是因為在人類面前吃了太多的虧,所以一入軍營之後就一直有些小心謹慎。此時被王翦一激,倒反而有些恢復了矮人的本性。
沒過多久,便有打著哈欠的士兵在營帳之旁重新搭起了一個帳篷,以供這些矮人們分配房間。
將山丘等人趕往那張小帳篷之中,王翦出聲叫住了落在最後的陳凱端木火四人:
“喜洋洋,你們四個留下來。”
早有準備的四人聞言應聲回到營帳,一番查探之後確定不會有人無聊到大半夜接近這裡,這才圍坐在一起。
四塊電子表重新拚湊成一張金屬板,五人靜靜的看著從清流山那邊發送過來的記錄影像。
影像播放的自然是莎嵐等人到達清流鎮之後的情形,只不過自從馬車被帶到後山營地之後,那塊安放在馬車之下的電子表也就失去了作為攝像機的用途。畢竟如果一整天都對著一群白雲駒的話,就算是木頭都會感到膩煩的。
“快進。”皺著眉頭,王翦用粗糙的短手指撥弄了一下金屬板,“既然看不到實物,就只能看看熱成像了。”
金屬板上的立體影像在一番操縱之後失去了原有的實物,轉而變成了一張由各種色調不同的圖像構成的平面圖。
那是根據生物體熱度而呈現出來的熱成像圖,不能夠準確掌握四周的情形和地貌,
只能夠根據熱能成像來猜測生物體的行為和動作。 熱成像上,馬車的周圍都是一群白雲駒,再遠一些的地方才能看到類似人類的熱成像。然而由於無法看清楚具體情形,這樣的成像並沒有什麽吸引力和研究價值。
“對了,你們白天都搜刮到了些什麽?”想起了白天的事情,王翦不由得開口問道。
“沒什麽。在可能存放物資的地方,我們這些矮人客人們是不被允許進去的。”聳了聳肩,端木火無奈開口道。
“只是大概知道存放武器和防具的地方在東南方。”肉熊想了想後補充道,“但我不確定禦魔鎧甲的位置。”
“一無所獲。”舒書如實道。
“你們難道都沒有想過變成士兵的樣子去嗎?”看了看毫無成就的三人,陳凱忽然輕哼了一聲,有些鄙夷的說道:“既然可以變成矮人,那再變成士兵也沒什麽問題吧。這樣不就很容易接近那裡了嗎?”
三人不由得一愣,半晌之後才懊惱的捶胸頓足起來。
“陷入思維誤區了呀。”舒書擦著眼鏡,略微自責的道,“從來沒想過這樣主動的去變裝,都是不得已的時候才用。 我果然不適合做別人呀。”
“看看你的勞動成果吧,變裝大師。”笑著看了陳凱一眼,王翦等人不由得好奇催促道,“既然你想到了,那就肯定是有成果的了。”
“一堆沒什麽用的東西,我只是覺得如果不拿就有些白忙一場的意思,所以才順手弄了點。”說著陳凱取出那枚變幻膠囊牙簽,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剛一解開壓縮狀態,一股濃鬱的藥香味便四溢了出來,五人神情一震,小心地打開了箱子。
在滿滿一箱子的槍械旁邊,各種各樣的藥材被塞滿了所有的空隙和角落,看起來凌亂而擁擠。
“都是些藥物。名字都不知道,想用也沒辦法用啊。”皺著眉,肉熊一邊翻弄著那些藥材,一邊抱怨道,“你還不如偷些藥方什麽的出來。”
“別的我不知道用途。但有些我卻是知道的。”笑嘻嘻的抓起一把藥材,陳凱得意洋洋地道,“這些,就是專門為我們男人準備的東西。夜禦九女而不怠!”
此言一出,四人神情均是一變:“壯陽的?”
“軍營裡還出這種東西?沒女人難道找母馬?”邪惡的想著某些齷齪的念頭,王翦不由得問道。
“沒女人,但多的是男人啊。”眨了眨眼睛,陳凱嘿嘿一笑,目光在四人的某個部位瞄了瞄,“我們隻比女人少一個洞而已。”
“我屮!好內涵!”吐了口口水,四人紛紛惡心道。
就在這時,營帳之外的軍營裡忽然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