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啪啪獸,請品嘗。”一名面色溫和的士兵將托盤中的清蒸肉放在九人面前,介紹道。 “唔,肉香四溢,果然美味。”抽了抽鼻子,王翦讚道。
“紅燒啪啪獸。請享用。”
“乾煸啪啪獸,請用。”
“爆炒啪啪獸,請用。”
“燉啪啪獸。”
“炸啪啪獸。”
“啪啪獸烤串。”
“啪啪獸生肉片。”
“啪啪獸……”
“啪啪獸……”
隨著士兵們一個個上來下去,九名矮人族客人所圍坐的小餐桌之上,漸漸的被各種各樣的菜肴擺滿。然而聽著那些菜名,原本面帶喜色的王翦五人不由得沉下了臉。
矮人就應該有矮人的樣子,該怒的時候就應該憤怒。
抱著這樣的想法,我們的美羊羊小姐便憤怒的拍了拍桌子,指著最後一名端著某種啪啪獸食品的士兵怒道:“喂,你是不是耍我們!”
那名士兵詫異的回過頭,不明白自己哪個地方招惹了這個矮人族醜女人:“矮人大媽……小姐,不知道我哪個地方得罪了你?”
“哪裡?你說哪裡!為什麽整整一桌子的菜肴,全都是那什麽啪啪獸!什麽清蒸紅燒炸烤燉悶串拌炒,用的都是一個素菜,你不覺得膩味嗎?”指著滿桌子的菜,王翦站在小板凳上,口沫橫飛地怒斥著士兵的怠慢,“難道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我們這些矮人族貴客的嗎,還是說你想嘗嘗老娘的斧子!?”
此言一出,一直熱熱鬧鬧的營帳頓時安靜了下來,四周坐在高桌子之上吃喝飲酒的人們紛紛停下了動作,扭頭看著小桌子上的九名矮人。
為了照顧矮人們的自尊心,芥末公爵特意命令士兵們打造了一張高矮不過七十公分的小桌子和一些二十公分左右的小板凳,並嚴令士兵們不許和他們同桌而坐,免得矮人們因為身高的差距而產生什麽怨憤心理。所以此時此刻的晚宴之上,王翦九人就仿佛雞立鶴群一樣顯眼。即便是他此時站在了板凳之上,也依然沒有那名士兵的身子高。
張了張嘴吧,那士兵奇怪的看了矮人醜八怪一眼,遲疑著開口道:“這不是為了照顧你們……”
“你別管她!她是平常吃膩了啪啪獸,所以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們很滿意,很滿意。”狠狠的拉了拉王翦,山崖打著哈哈對那士兵說道。
“說了不要亂說話,只要好好閉上嘴就可以了!”低聲說了一句,山崖硬生生將美羊羊小姐拉回了座位之上,對方坐下之前,好心的矮人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對方踩過的凳子。
“我們芥末山的矮人最喜歡吃的就是啪啪獸。最常吃的也是啪啪獸。你怎怎呼呼的小心露出馬腳!”看著那名士兵走掉了,周圍人都紛紛不在注意這邊,山崖這才小心翼翼的低聲對王翦說道。
“什麽意思?”皺著粗眉,有著絡腮胡子的矮人女子出聲問道,“啪啪獸很常見嗎?”
“別的地方不常見。但我們芥末山卻很常見。”山丘拿起一串烤的金黃的啪啪獸肉串,一邊吃一邊對喜羊羊五人組說道:“以前,在芥末山還屬於我們矮人族的時候,在它的外圍是一片豐美的草原,草原上生活著最多的生物就是啪啪獸。所以也叫做啪啪獸草原。啪啪獸是一種比兔子大一點的兔子——唔,因為是魔獸的關系,它們就不是兔子啦。它們行走的時候也是和兔子一條一條的,但是會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音,所以就叫做啪啪獸。
啪啪獸的肉質很美,皮毛冬暖夏涼,遇冷則熱遇熱則冷,它們的糞便也是最好的溫度調節品。很受那些有錢貴族們的喜愛。那個時候,啪啪獸草原上生活著很多啪啪獸,它們也就成了我們這些芥末山矮人最喜歡的食物。那個時候,是我們最幸福的日子。”說到這裡,這位矮人采補隊的隊長咂了咂嘴,有些懷念的歎了口氣,“可是後來,翡翠國的那個國王陛下因為伊爾瓦水晶石的事情找上來了。用卑鄙的手段逼迫我們這些矮人留在芥末山上,強迫我們為他們開采伊爾瓦水晶石。啪啪獸草原也被那位國王陛下改造成了這樣一片森林。這一系列的變化讓啪啪獸的數量大幅度減少,剩余下來的那些,更是被這些人類圈養了起來,成為他們製約我們的又一個手段。現在,我們也只有在下山來軍營采補的時候才有機會吃到這種美味,所以每次來的時候,我們都點滿滿一桌子的啪啪獸菜肴,好過足癮。” 滿足的歎息了一聲,矮人山丘拍了拍桌子道:“這個,就叫做啪啪獸宴了。”
“啪啪獸宴?”默默的看了看滿桌的菜肴,王翦五人沉默了下來。
“你們……為什麽不反抗?”終於,陳凱打破沉默,小心地問道。
“反抗?怎麽反抗?為什麽反抗?”挑了挑眉,矮人山丘冷冷一笑道:“以一山之人的力量去反抗一個國家?且不說能不能成功,成功了之後又能怎麽樣呢?有一個貪圖伊爾瓦水晶石的圖卡蘭多國王,就會有第二個圖卡蘭多,打走了翡翠國,就會有碧流國七巧國克裡斯國來搶奪這裡。我們抗得了一時,難道抗得了一世?打得過一個國家,難道打得過兩個三個五個十個國家?既然反抗不反抗都是這樣的下場,那乾脆就這樣吧。至少在翡翠國沒有倒下之前,我們可以不用擔心會受到其他的騷擾和襲擊。除了不自由一些,現在的日子……倒也沒什麽不好的。”
“自暴自棄!”冷冷的,一直坐在一旁的端木火開口哼道。
山丘囁嚅片刻,卻沒有反駁這話,只是重重的歎了口氣。這一聲歎息之中,竟也不知飽含著多少的落寞與無奈。誰人知道,這些脾氣火爆的矮人背後,又有著什麽樣的悲哀與無奈呢?誰人知道,看似單純笨拙的矮人背後,又有著怎樣的顧慮和擔憂?
誰人知道,在這個看似普通的夜晚,那座所有人還沒有到達的芥末山上,發生著什麽樣的事情?
夜色之下的軍營某處,士兵迪迪威手持鐵鍁,將滿滿一車的糞便倒進了某個深坑之中。
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迪迪威看了看夜色,自言自語道:“啪啪獸的新鮮糞便,原來也是這麽臭烘烘的啊。可為什麽我平時用的那些都能燒出香水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