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起來!”
鄭鋒聽到了一個很粗魯的聲音,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拿腳撫摸他的臉蛋,讓他昏昏沉沉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他睜開眼睛,一隻碩大的鞋底出現在他的眼前,隨著鞋底在他臉上的摩擦,使得他的臉不斷變化著形狀,“這是什麽地方?”鄭鋒迷茫的問道,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走進山洞睡覺,而醒來時雖然還時山洞,但比他和扎克住的山洞要大幾十倍。
這是用腳摩擦鄭鋒的漢子聽到了鄭鋒的聲音,這才把腳抽開,鄭鋒的問題,他似乎聽到了無數次,並不覺得意外,隻是嘿嘿冷笑,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鄭鋒這才發現,自己旁邊還躺著好多人,他們有男有女,從衣著上根本分不清楚他們到底是老是少,但都有著同樣的待遇,那就是手腳都被捆綁的結結實實,並用一條鐵鏈將他們串聯。他動了動手腳,發現自己也未能幸免,他用力掙了掙,綁的極為結實。
這時候從遠處傳來了罵聲“你這該死的臭蟲,還不快放了我!!你這・・・・・・”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另一個漢子一腳踹到,接著就傳來了那些漢子的辱罵聲,緊接著上拳打腳踢聲,那人痛苦哀嚎聲。
鄭鋒打量著打人的漢子,發現他與拿腳問候自己的漢子有著相同的衣著,只見那漢子上身穿著土黃色的坎肩,下身黑色長褲,腳蹬黑色皮靴,腰間別著一條皮鞭,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惹的家夥。
隨著毒打的聲音,陸續有人被吵醒,原本安靜的山洞,瞬間沸騰起來,咒罵聲,哭泣聲,哀嚎聲,鐵鏈嘩嘩聲不絕於耳。
這時,不知道從哪裡湧出來幾個黃色坎肩打扮的漢子,他們抽出腰間的皮鞭,棍子之類的武器,對著那群被綁著的人就是一頓亂打,這時場面更顯混亂,隨著單方面的毆打,人群仿佛像被幾頭鯊魚包圍著的小魚一般,一會向東,一會向西,外圍的人瘋狂的往人群內部鑽去,絲毫不顧及與自己綁在一起的人。
終於,有人跟不上這節奏,摔到在地上,接著,是一大群,這些人任然瘋狂的向人群中爬,好像這樣就能躲過一劫,原本混亂不堪的聲音瞬間變成大聲的慘叫和無助的哭泣。
鄭鋒也隨著人群被扯來扯去,雖也有皮鞭棍棒招呼在他身上,但這絲毫不能讓他受到傷害。但剛才這一切深深震撼了他,他想起了扎克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魔獸有什麽可怕的,這世界上最可怕的往往上人類自身。
他覺得真正可怕的不是穿黃坎肩的打手,而是與自己一樣被綁在一起的眾人。因為,他看到在他不遠處有個瘦弱的小孩已近口鼻流血,沒了聲息,身上還有無數踩踏的痕跡,手腕血肉模糊,顯然是被拉扯所致。鄭鋒感覺有些悲哀,他為那個死去的男孩不值,他沒有死在與敵人的對抗中,卻死在了與自己一樣上受害者的手中・・・・・・
這時,這群打手終於滿足,他們聚在一起好像商量著什麽,隨後陸續退出山洞。
隨後傳來哐當,金屬撞擊的聲音,接著是鐵鏈OO@@的聲音,最後隨著哢嚓一聲傳來,山洞漸漸平靜,隻有輕輕的啜泣之聲時隱時現。
鄭鋒這才靜下心來仔細思索著什麽,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聽剛才的聲音,這裡似乎上地牢、監獄之類的地方,剛才打手離去的地方明顯上一道鐵門。剛才的打手又是什麽人,看他熟練的動作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一連串的問題在鄭鋒腦中回轉,但如何思考,都沒有什麽頭緒,他望著岩壁上閃動著火焰的火把愣愣出神,微弱的亮光似乎傳遞著一股無形的能量,使得這群可憐人心中有了些許溫暖。 這時,有人偷偷戳了戳正在思考的鄭鋒,使得鄭鋒從思考中退了出來,只見那人背對著自己,從背影看來似乎有而是多歲,從微微測過來的側臉來看,似乎長得還挺英俊,細細的柳葉眉,薄薄的嘴唇讓人難以生起什麽惡感。
終於,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到鄭鋒的耳中,聲音雖然低沉,但很清晰“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鄭鋒微顯詫異,這種環境中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對未知的恐懼之中,心中各自盤算著什麽,但這男子神色卻鎮定無比,絲毫不顯慌亂,鄭鋒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鄭鋒!”
男子顯然沒有想到鄭鋒會如此平淡,哪怕多余一個字都沒舍得開口,但還上低聲回話“我叫李牧池,我們可以到旁邊談談麽?”說罷揚了揚下巴,示意旁邊有人偷偷。
鄭鋒順著李牧池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女子迅速低下頭去,擺動的頭髮遮住面容,使得鄭鋒看不清楚長相,但從對方躲避的樣子,顯然李牧池說的不假,鄭鋒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同意。
於是兩人迅速開始移動,鄭鋒屁股著地,賣力的蹭著地面,顯得十分滑稽,可轉眼望向李牧池鄭鋒的這種尷尬情緒瞬間消失,因為有人和質疑一樣滑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讓鄭鋒心中有了一種我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隨著褲子與地面發出的摩擦之聲,兩人終於在人群中找到了相對不那麽擁擠的地方,背靠背坐著,由於他們都是手被串聯起來的人,鐵鏈長度有限所有他們不敢挪動太遠,生怕別其他人察覺。
這時,鄭鋒率先發問,“為什麽找我?”雖然聲音低沉,但還是清晰的傳入李牧池的耳中,話罷,鄭鋒還小心翼翼的四下觀察,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我在剛才的混亂中,觀察到你顯露的非常冷靜,就算是後來摔到,也是由於他們拉扯的緣故”說罷,還用下巴努了努,示意他們周圍的人,顯然鄭鋒跟他背對背並不能看到對方的動做,但他也明白李牧池指的是誰。“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還能保持冷靜,可見你不是尋常冒險者!”
鄭鋒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你觀察的這麽仔細,可見你也非同一般!”
鄭鋒還未說完,就被李牧池打斷“現在不是商業互捧的時候,你是怎麽被弄到這裡來的。”
鄭鋒略略思考,但他對這方面的事情毫無記憶,“我隻記得自己在魔獸山脈的某處山洞中入睡,醒來之後遍出現在這裡,具有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也不清楚。”
李牧池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你再仔細想想。”
鄭鋒陷入了沉思,他又仔細回想自己當時的狀況,先是洗藥浴,老爹為了不影響到自己就出去散心,額......對,就是散心,接著自己洗完藥浴就去尋找老爹,結果沒有找到,接著回到山洞, 感覺特別困乏,就倒床而睡。
突然,鄭鋒好像捕捉到了什麽,自己當時以為精神力損耗過大而感覺困乏,可是剛出浴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感覺,他好像捕捉到了什麽重要的線索,繼續沿著這條思路思考,自己是在林中尋找無果後才感覺到困乏的,林中到底有著什麽?而自己老爹的消失是不是也意味著和自己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就在這時,鄭鋒感覺到有個物體在捅著自己的後腰,使得他迅速從思考之中跳了出來,這才注意到李牧池在用自己的手肘捅著自己。
李牧池見鄭鋒有了反應,立刻低聲詢問“有什麽新的發現麽?”鄭鋒可以從李牧池的話語中聽到謹慎,導致他也神經質的望了望四周,發現並無異常後才道“是想到了一些東西,我發現我入睡之前曾出現從未有過的困意,應該是吸入了某種可以使人昏迷的藥劑或是其他什麽東西。”
李牧池也輕輕點了點頭,“我也是吸入了這種東西,才被抓到這裡的。”
鄭鋒詫異的扭頭看去,想從李牧池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但很遺憾,隻能微微撇到李牧池的側臉,這讓他升起了些許遺憾,輕聲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麽計劃?”
“沒有!”李牧池頓了頓,又是開口“你呢?”
“我也沒有,靜觀其變。”
隨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幽暗的山洞,微弱的火光,高高的洞頂,顯得這群無助的可憐人更為渺小,遠處的黑暗仿佛是一頭巨大魔獸張開著的血盆大口,隨時都有可能把他們吞沒,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