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關卡,光幕形成的結界之外。
“李雲,你出來吧!”黑色風帽遮住了臉龐,只露出絕美而冷漠的眼睛,正是薑引娘。
困擾於自己的美貌,薑引娘總是穿著一件寬大的帶有風帽的黑袍,將自己的嬌軀裹得嚴嚴實實,這樣便能減少一些俗不可耐的議論聲。
“為什麽?”結界之內的女子,正是在魔蛛地穴中,將烏倩救走的紫衣美女,李雲。
強者道上的每個關卡,都被結界封印,無論何時,只能有一名闖關者和一名守關者。
李雲不出來,薑引娘便進不去。
“有闖關者,你可能不是他的對手!”薑引娘淡漠地道。
“哦?”李雲微微有些驚訝,還有一點點興奮。“那我倒想和他玩玩,如果他贏了我,便是我技不如人!”
在烏倩的慫恿下,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裙子,顯得活潑又可愛。
平日裡受薑引娘的影響,她習慣了將自己包裹在長袍中,但在某些瞬間,她覺得現在這樣才是自己的本性吧!
“這次不一樣,對手是一名心狠手辣的少年!”薑引娘微微皺了皺眉。以往,李雲總是默默地執行自己的命令,但今天,她的話太多了。
“一個少年……心狠手辣?!”李雲微微有些吃驚。“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嗎?”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薑引娘欲言又止,一貫淡漠的她,並不喜歡說太多的話。“他叫夜石。”
“夜石!他叫夜石?”李雲猛地地叫出了聲,將結界外的薑引娘嚇了一跳。
沒來由地,李雲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英俊瀟灑、神功蓋世、嫉惡如仇的少年英雄形象!
不過,這些都是烏倩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給自己描繪的。
她第一次見到夜石的時候,他躺在魔蛛地穴之中,渾身鮮血淋漓,體無完膚,完全看不來是何模樣。
而且,夜石還將自己斥責了一頓!將她氣的不輕,如今,夜石對自己說過的話,依然猶在耳邊……
“如果你是天玄宗的人,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同門中人重傷而死,也不管不顧嗎?”
“烏倩,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否則,我會殺光世上所有冷血的人,為你陪葬!”
……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李雲喃喃自語:“這樣的少年,就算不是烏倩說的嫉惡如仇,也絕不可能是心狠手辣之徒!”
“你說什麽?”薑引娘道。
“你錯了,引娘!他是一個好少年!至少,我覺得他是!”李雲看著黑袍下的眼睛道。
“怎麽,你不聽我的命令了?!”薑引娘終於動怒了。李雲名義上是自己的同門師妹,實則是她的仆從,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敢如此頂撞自己。
“對不起引娘,我想親自會一會他,如果他沒能讓我心動,我會在失敗之前出來的。到那時,再隨你處置!”
李雲說罷,便轉頭離去,絲毫沒有平時百依百順的樣子。此刻,她只是一個任性的小姑娘,而不是奴仆。
……
“哇!好美的景致!”夜石剛剛從傳送陣閃出身來,便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
此時,已到了清晨時分。順著緩緩起伏的地勢放眼望去,綠草如茵,鮮花帶露。
一些漂亮如小鹿之類的小動物正在草地上覓食,不遠處的樹叢中,一些不知名的鳥兒正在枝頭婉轉鳴叫。
緩緩流淌的小河,清澈見底,
小魚兒時不時蹦出水面。 “不知這是哪一個關卡?”夜石喃喃自語。
掐指一算,還有天門、玄門、魔門、毒門、法門、密門,鍛門、符門共八個關卡。也就是說,十二關卡之中,他隻過了三分之一……
“太坑爹了吧!早知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排隊去了!”夜石鬱悶地道。
“不過,這一關,應該不至於像影門關那麽凶險吧?看這風格,定是某個陰盛陽衰的山門。”夜石暗自思忖道。
半天沒有見到人影,夜石決定隨意走走,心中默默期待著一場美麗的邂逅。
可是,當他剛剛走出幾步,附近的小鹿和兔子便驚慌而逃。再往前行了不到百步,樹上的鳥兒便一哄而散。
突然,夜石腳步一頓,哀傷之情湧上心頭,他大步走到小河邊,低頭探去。
清澈的小河中,一個滿面血汙,猙獰如惡鬼的面孔倒映出來。小魚兒也嚇得潛在水底,不敢上來。
“啊!”夜石長吼一聲,身邊的美景瞬間變得如此可惡,仿佛在襯托他的狼狽。心中期待的美麗邂逅也像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心裡。
站起身來,夜石心裡空落落的。此時,他多麽希望接下來的關卡都像影門關一樣,在黑暗和狡詐中進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到處是明媚的陽光。
邁著踉踉蹌蹌的腳步,夜石無力地躺倒在一塊光滑的大青石上, 隻想好好睡一覺。
周圍忽然起了一陣狂風。狂風過後,只聽見亂樹背後撲地一聲響,跳出一隻吊睛白額的老虎來。
夜石見了,叫聲“啊呀!”從青石上翻身下來,
那老虎似乎又饑又渴,把兩隻前爪在地下一按,望上一撲,腰胯一掀,鐵尾一剪。
夜石連連閃身躲過。
老虎咆哮著,翻身又撲過來。夜石一跳,退了十步遠。
“定!”夜石將手一伸,一股森寒的氣息從掌心洶湧而出,猛虎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哼,昔有景陽岡武松打虎,今有本少爺玄冰凍虎!”夜石咧嘴一笑,返身從包袱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繞著老虎脖子劃了一圈。
“噗通!”化成堅冰的虎頭掉落在地,身子卻還直挺挺站在那裡。
夜石手掌一揮,冰晶瞬間融化,無頭猛虎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瞅著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夜石長歎一聲:“哎,整天打架,衣服不夠用啊!老弟,大哥借你虎皮一用!”
說罷,夜石騎在老虎身上,開始忙碌起來。片刻後,夜石將一張完整的虎皮在小河裡洗了幾洗,又從兩角鑽了洞,拴在腰間。
看著身上威風凜凜的虎皮裙,夜石想起在青木鎮外的小河邊,自己剛將撿來的乞丐服洗乾淨穿在身上,便遭到一群女人的圍攻,丐服也被撕了個稀巴爛,不禁感慨萬千。
生命雖然艱辛,但還是充滿了希望,不是嗎?
“小花,小花!”遠處突然傳來女人柔美的呼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