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從回憶中醒來,白夜石長歎一聲,眼角微微有些濕潤。“就算孫倩真的背叛了我,得知我失蹤後,也肯定會為我難過吧。”
一想到孫倩悲痛欲絕的樣子,白夜石就心急如焚。但要破碎虛空、返回地球談何容易。
白夜石心裡清楚,孫倩等不起。
望著深邃的夜空,白夜石卻咧嘴一笑,低聲說道:“孫倩,忘了我吧!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還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彌補。”
幽寂的夜空沒有任何回應,白夜石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孫倩已經嫁為人婦,我也一定要回去看看,了結心願。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那該多好?可惜……”
“等等!時光倒流?誰說不可以呢?”白夜石猛然一拍自己的腦門。
如果說其他人認為時光倒流是異想天開還罷了,作為星際物理學高材生的夜石再這樣想的話,就貽笑大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夜石仰天大笑。
……
“夜石!原來你在這裡!害的我們好找!”阿蘭突然出現在夜石的面前,將他從幻想中驚醒。
“是啊,你樂呵啥呢?不會是贏了一次,高興傻了吧?”調皮的阿平從阿蘭身後竄了出來,再次補刀。
“娘,你怎麽來了?還帶著一個跟屁蟲。”白夜石不滿地道。
“廢話,兒子受了傷,娘能不擔心嗎?”阿蘭埋怨道。
“何況是這麽優秀的兒子呢。”阿蘭又狡黠一笑,仔細欣賞著夜石成熟又睿智的面龐,小小的年紀中透露著一絲男人的魅力。
“快,阿平,幫我把夜石的衣服脫了。”阿蘭拿出繃帶和藥膏,準備替夜石包扎受傷的胳膊。
“啊?我不。”阿平害羞地轉過了頭。“我娘說,女孩子要矜持。”
“小丫頭片子,你娘是啥人我還不知道嗎?”阿蘭嬌笑一聲。
“阿蘭,你這是話裡有話呀!”夜石興趣盎然地道。
他看見阿平閉著眼睛朝自己慢慢摸索過來,無奈一笑,也不想為難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噌噌兩下脫了上衣。阿蘭便替他仔細包扎起來。
阿平不知道夜石已經把上衣脫了,閉著眼睛走到夜石跟前,一雙嬌嫩的小手在夜石身上胡亂摸索起來。
“咦,怎麽光溜溜的?”阿平疑惑地道,隨即睜開了眼睛。
“啊?流氓!”啪地一聲,阿平打了夜石一個響亮的耳光。
阿蘭驚訝地看著阿平,手中的繃帶隨風飄舞……
“啊……對不起,我忘了你們在療傷。”阿平撅起小嘴,低下了頭。
“靠!這臉打的,讓叔猝不及防啊!”白夜石的心在滴血。
片刻後……
“好了!乖兒子,你真棒,這麽深的傷口,居然不喊疼。擱在以前,你都哭暈了好幾次了。”阿蘭讚許的連連點頭。
“這算什麽,從前有個大胡子,刮骨療毒都不喊疼。”
“哇,真厲害,你將來一定會超過他的。”
“那是,為了愛情,我可是要破碎虛空的。”
……
“愛情?”阿平疑惑的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說了你也不懂。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夜石抬手摸了摸阿平的腦袋。
那老氣橫秋的模樣,把阿蘭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道:“小屁孩懂什麽愛不愛的,快去參加篝火晚會吧,你爹他們馬上就回來了。”說罷,阿蘭便帶頭離去。
“哼!你以後再這樣故弄玄虛,我就不保護你了。”阿平不滿地瞪了白夜石一眼。
“什麽?保護我?你不說我都忘了,快把我娘的手鏈還回來!”阿蘭為了讓她保護自己,將一串手鏈給了阿平,可阿平根本就沒有履行職責嘛。
“什麽手串?我不知道。”阿平急忙把袖子往下抹了抹,飛也似的逃跑了。
“快回來!抓住了可饒不了你!”夜石張牙舞爪地朝阿平追去。
三人追逐中來到村中的空地上,那裡燃燒著幾個一人多高的大火堆,將暮色中的林營村照的火紅光亮。
一個頭髮花白,身體卻壯實的老頭笑眯眯地坐在場地中央,身邊站著兩位面相敦厚的青年。
“喂,小丫頭,那個老頭是誰呀?好像很拽的樣子。”夜石問道。
“噓,別亂說話,那是村長熊鷹,身邊是他的兩個兒子,熊大、熊二。”阿平小聲道。
“啊?原來是村長大人!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夜石驚訝地道。
“那當然,魔人入侵的時候,他可是守備軍的小隊長。如今的林營村三老之一。”
“林營三老?那是什麽邪惡組織?”夜石好奇地問。
“那是對村長、王魁、葛老三位長輩的尊稱。”阿平不滿地瞪了夜石一眼。“你要是再敢亂說話,小心被他們割掉舌頭。”
“嘶……”夜石倒吸一口冷氣,連忙捂住了嘴,身子也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至於麽?”阿平疑惑不解地看著夜石,目光微微有些呆滯。
“哈哈!逗你玩呢!”夜石突然咧嘴大笑。“這叫幽默,說了你們這些人也不懂。”
“無聊!”阿蘭沒好氣地道,拋下夜石跑遠了。
“唉,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夜石扭頭一看,阿蘭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夜石隻好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邁著勝利的步伐,在周圍轉悠起來。
此刻,村長熊鷹正笑盈盈的四處觀望。一想到當初的傷殘士兵和離散家眷一起,歷經千難萬險,將廢棄兵營改造成了一個興旺的村落,他打心眼裡高興!
隻是,今晚好像缺了一點什麽,和諧的有點過頭……熊鷹捋了捋花白胡子,沉思起來。
“熊大,怎麽今晚一個男孩子也沒看見,那些調皮搗蛋的家夥呢?”村長突然開口問道。
“我怎麽知道,我都二十了,該娶媳婦了。怎麽會和那些小崽子一塊玩呢。”熊大憨厚地撓了撓頭。
“還有我呢,爹,十八歲也算成人了!”熊二道。
村長恨鐵不成鋼地攥起了拳頭:“再敢跟我提媳婦兩個字,我就……”
“哎,爹,你老糊塗了!”熊大抬手一指:“誰說一個男孩子也沒有,那裡不就有一個嗎?”
三人眺目望去,只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邁著八字步,雙手背在身後,優哉遊哉地四處遊走,微微仰起的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淡淡笑容。
“呃,這個不是夜河家的小石頭嗎?”村長愕然道。“他怎麽變了個人似的。”還有一句話憋在村長心中沒有說出來:他怎麽看起來這麽欠揍?
夜石哪裡知道別人關注的目光,他此刻正用磚頭敲著村口厚重的大門:“不錯不錯,純實木的。”
“咦,好多水果!”白夜石使勁扒開圍在篝火旁的幾名小少婦,從桌子上拿起兩個不知名的野果啃了起來,心中暗道:“見諒見諒,大哥現在就是一個熊孩子。”
“爹,你說的對,這家夥確實變了,像個驕傲的小公雞一樣。”熊二嘿嘿笑道。“可能是其他小孩子不在,他今天不用挨揍了吧。”
“哎,聽說自從他掏鳥蛋摔傷了頭,就變成白癡了!”熊大惋惜地搖了搖頭。
“想不到夜河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他的兒子居然……哎罷了罷了,看在夜河的份上,其他小孩子欺負夜石的時候,你們兩個一定要護著他點。”村長叮囑道。
“好的爹。”熊大熊二齊聲應道。
“嗶――”隨著嘹亮的號角聲,人群立刻騷動起來,朝村口湧去。
“夜河回來了!”白夜石將手中的野果一扔,急忙向村口跑去,雖然他現在是夜河的兒子,但他自覺更成熟一些,還不習慣喊爹。
“這家夥一走就是兩天,我的功夫都荒廢了。一定要讓他拿大殺器來補償。”夜石一邊擠一邊籌劃著。
“嘩!”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看來這次狩獵隊的漢子們又是滿載而歸。
“來了來了!”白夜石忍不住激動起來,變強大的感覺真的很美好,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眼看著夜河那像小山一般的強壯身軀從大門外閃身進來,他一下子衝了上去。
“哎呦!”就在即將投入夜河的懷抱時,夜石與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抬頭一看,是阿蘭。
“阿蘭!你沒事吧,阿蘭?!”夜河心疼的伏下身來,伸出一隻大手。
“夜河!”阿蘭委屈地道。“沒關系的,是你兒子撞了我。”
“來!我回家幫你檢查一下。”說著,夜河一把將阿蘭抱了起來,撒腿就走。
“你們……”夜石坐在地上,還想說點什麽,可人家已經跑遠了。
“才兩天不見, 就憋成這樣,連兒子都不要了。”夜石厲聲說道,氣的咬牙切齒。“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咦?”心中有一道閃電劃過,白夜石身體一僵。“如果我也變得很強壯,豈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停下,不許走!”白夜石正在放聲大笑,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將箭在弦上的夜河夫婦攔了下來。
剛才還一片歡聲笑語的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大家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
夜石定睛一看,那老者面白無須,臉色紅潤,正是上次晚會的時候讓自己滾遠點的陰冷老者,葛大山的父親。
“是葛老!”有人低聲說道。“他怎麽了?突然發這麽大的脾氣?”
“不知道,不過看他怒發衝冠的樣子,夜河有點麻煩呀。”
“是呀,葛老可是村裡唯一的醫師,誰得罪了他,不是找死嗎?看來這次夜河又要賠禮道歉了。”
“也不一定,夜河這幾年為林營村立下了汗馬功勞,狩獵隊裡的漢子們可都向著他。”
“那又怎樣?越是勇猛,受傷越多,還不得靠葛老醫治。”
大家紛紛竊竊私語。
夜石算是聽明白了,這狩獵隊的漢子們在葛老面前,就像蛇被掐住了七寸一般。
“爹!怎麽辦?是葛老和夜河他們。”熊大對村長說道。
“呵呵,先不要急,等他們理論一番,事情自然水落石出,爹也好做個判斷。”村長摸了摸胡子,老謀深算地道。
熱心的村民們也紛紛搬來了小板凳,準備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