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星月明亮。
清風輕輕刮過雨後的雲松森林,帶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一切是那麽的輕松和愜意。
此刻,在林營村一處破落小院裡,卻有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緊張氣息。
院落中央,兩個崢嶸少年,正在緊張的對峙著。
從他們緩緩移動的腳步,不斷變換的手勢,猙獰可怖的面容上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場事關榮耀的決鬥!
膚色黝黑、凶狠中帶著一絲狡詐的少年是張鐵蛋;身材稍矮、猙獰中帶著一絲膽怯的少年是劉二狗。
戰鬥一觸即發。
半小時後。
“鐵蛋、二狗!你們兩個還打不打?”受邀而來的觀眾阿平正斜靠在院落裡的老樹根上,連連打著哈欠,疲憊的眼淚花子直打轉。
“打啊!怎麽不打?”張鐵蛋猛地變拳為掌,劉二狗連忙身子一晃,變掌為拳。
“你們兩個轉來轉去的,我的眼睛都花了。”阿平不耐煩地道。“再不打我就回家了。”
張鐵蛋聽到此話,雙眼微微一眯,凌冽的目光仿佛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劉二狗連忙伸手一擋。
機不可失,張鐵蛋大吼一聲:“劉二狗,拿命來!”忽地衝了上去,碎石掌法如同閃電般探出。
劉二狗也不甘示弱,沉腰扎馬,猛地伸出手掌。
“砰!砰!砰!”連續三次碰撞,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勢大力沉。
阿平終於收起了戲謔的笑容,面色凝重地坐正了身子,這兩個家夥一開始便來了個硬碰硬,難道他們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功力大增?
“劉二狗!想不到你又變強了!居然能接我三次碎石掌。”張鐵蛋驚訝地道。
“哼哼!想不到吧,我每天在家偷偷苦練,為的就是在阿平面前擊敗你。”劉二狗得意地道。
阿平一臉嫌棄地吐了吐舌頭。
“什麽?你居然是一個重色輕友,賣弄心機的家夥!”張鐵蛋痛心疾首地道。“再不認輸的話,休怪我無情。”
“呵呵,別裝了,剛才那三掌,已經將你的靈力耗盡了吧?”劉二狗不慌不忙地道。
兩人一番鬥智鬥勇!
“呃……這兩個家夥也太弱了吧!三掌就耗盡了靈力。只怕十幾個鐵蛋和二狗加起來也不是夜石和葛大山的對手。”阿平暗自嘀咕不已。
“嗯?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張鐵蛋微微一愣,旋即牙關猛咬。“來吧,決一死戰。”
“誰怕誰!”劉二狗朝美目流轉的阿平瞧了一眼,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雙龍戲珠!”鐵蛋猛地伸出雙手,朝二狗褲襠抓去。
“黑虎掏心!”二狗身子一扭,雙爪朝鐵蛋胸前抓去。
“猴子撈月!”鐵蛋伸手一擋,再次朝二狗褲襠抓去。
……
一刻鍾以後,阿平捂著羞紅的臉蛋,驚慌而逃。
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二狗和鐵蛋兩人,只見他們的胸前和褲襠處的衣裳,都被對方抓了個稀巴爛。
“都怪你,盡是些下三濫的招式!”二狗夾著雙腿,氣憤地道。
“老兄,你也不賴呀!”鐵蛋無奈地捂住自己胸前兩點。
“哎,看來,我們距離夜石那個小家夥還有些距離,更別提葛大山那個修煉狂了。”二狗有些泄氣地道。
“那倒不一定!”
“嗯?難道你還沒有認清現實?咱們兩個加起來恐怕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二狗道。
“只要咱們想辦法拖延片刻,讓夜石和葛大山鬥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嘿嘿。”鐵蛋狡猾地道。
“噢!我明白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二狗雙手一拍,高興地道。“還是你淫蕩!”
“過獎啦!過獎啦!”鐵蛋隨意地擺了擺手。“我有個提議。”
“你說吧,你現在就是我心目中的智多星!”二狗道。
“咱們去葛大山和夜石家暗中觀察一下。萬一他們兩個一上場就高下立判,咱們看看還有沒有放手一搏的必要。”
“有道理,快走吧。”二狗不由得對鐵蛋伸出了大拇指。“相比於葛大山,我倒更願意和夜石那個小家夥對決。”
片刻後,二狗和鐵蛋蹲在夜河家門口的大樹上,借著月色朝院裡偷窺。
“怎麽回事?他們家好像沒人!”二狗道。
“別急呀!一看都不是乾大事的料。”鐵蛋無奈地道。
“我不像,你像?”
“你!”
……
兩個人激烈爭吵間,只聽見“咚咚咚!”一陣戰鼓般的腳步聲響起,嚇得兩人連忙伏下身子。
“哈哈哈!好多魚!”只見夜河一邊興奮大喊,一邊朝家中飛奔而來。到了家門口,更是門也不開,“砰!”地一聲跳進了院子。
緊接著,一個身材嬌美的女子也如浮光掠影一般閃進了院子。
“回來了!”二狗悄聲道。
“怎麽沒見夜河那個家夥?”鐵蛋道。
“這麽急,一定不是乾大事的料!”二狗反唇相譏。
鐵蛋狠狠剜了二狗一眼,正要開口,突然眼睛一亮,指著遠處到:“你看那是什麽?”
“咦?變態狂?!”二狗震驚地道。
只見月色下,一個赤身裸體、披頭散發的家夥,正一路沿著隱蔽處,躲躲閃閃地的溜了過來。
“是不是變態狂不敢說,但縮頭縮腦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鐵蛋也道。
“怎麽辦?他好像朝我們這邊過來了。”二狗問道。
“哼,多年的苦練終於沒有白費,該是我們兩個為民除害的時候了。”鐵蛋摩拳擦掌地道。
說罷,兩人不再言語,靜悄悄地等待著,準備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媽呀!剛才差點被那三個大嬸瞧見了!”夜石貼著一處不顯眼的牆壁,緩了口氣道。“突然變得這麽大,被人瞧見了,可不得滿城風雨啊!”
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就像萬裡長征一般。
“哎,今晚的月亮也誠心跟我作對。”夜石搖了搖頭。“還好,繞過那顆大樹,就到家了。”
“走你!”夜石雙手捂襠,猛地向前一竄。
“變態狂!哪裡跑?!”鐵蛋猛地從樹上跳了下來。“交出手裡的狼牙棒!”
夜石猛地一驚,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啊,這不是……”
“嘿!”見鐵蛋成功吸引了變態狂的注意力,二狗猛地從樹上跳了下來,雙掌狠狠朝夜石拍去。“受死吧!暴露狂!”
“喝啊!”
“砰!砰!”
“哎呦!”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二狗躺在地上,哀求不已,隻感覺自己的骨頭快散架了。
“為什麽偷襲我?!”夜石踩在鐵蛋胸膛上,惱羞成怒地道。
“啊?夜石!”二狗一愣,吞吞吐吐地道:“我們以為你是……”
“我們覺得你玉樹臨風,想和你切磋切磋。”鐵蛋搶在二狗前面,竹筒倒豆子般說道。
“哦?真的嗎?”夜石半信半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哎呀!”夜石慌亂地護住了自己的要害。“你們兩個敢取笑我?”
“不敢不敢!你可是我們的大哥呀,我們向你致敬還來不及。”二狗道。
鐵蛋眼珠一轉,連忙道:“對呀對呀!我們兩個為了向你致敬,把衣服也抓爛了。”
夜石疑惑地朝兩人身上看去,果然每個人的褲襠和胸前兩點都撕破了個大洞,鄙夷地道:“我靠,你們兩個變態狂,去死吧!”
“砰!砰!”隨著兩個大腳,鐵蛋和二狗滾出了老遠。
“爹!娘!我回來了!”夜石猛地一跳,從院牆上翻了進去。
“小家夥,你光著屁股,還不跑快點,在外面遊街呢嗎?”夜河道。
“爹,走光了怎麽辦?”夜石道。“我可是雙手捂著襠跑回來的。”
“你傻呀!捂著臉更方便一點。”阿蘭機智地道。
夜石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還是你聰明!”
……
不一會兒,夜河家的院子裡便燃起了火堆,很快,一陣陣烤魚的香味便飄了出來。
這時,二狗和鐵蛋正一瘸一拐地朝葛老家走去。
“哎,想不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鐵蛋懊惱地道。
“還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自作聰明!”二狗冷冷地道。“還智多星呢,呸!”二狗忍不住啐了一口。
“我可沒說自己是智多星,蠢貨!”鐵蛋狠狠地道。
“我蠢?”二狗瞪大眼睛。“我蠢嗎?那你自己去吧,大爺還不湊這個熱鬧了。”
“哎呀你放心,葛老家裡人多眼雜,咱兩進去湊個熱鬧。我就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欺負咱們。”鐵蛋連忙勸道。
兩人來到一處高牆大院前,門是虛掩的,裡面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的聲音。
鐵蛋將門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兩人便鑽了進去。
雖然早就知道葛老家裡人多,但還是讓兩人大吃一驚。
諾大的院子裡,到處是拄著拐杖,打著繃帶的少年,還有一些陪著他們做康復訓練的父母長輩。
屋子裡更是傳出一陣陣呻吟聲,還有人在裡面大聲咒罵著。
“夜石那個混小子,要不是村長攔著,我非鬧到他家裡去!”
“小孩子打架很正常,可這次偏偏是天玄宗考核的時候,我是咽不下這口氣!”
“子不教父之過,一定要找夜河討個說法。”
“對,找他去。”
“我兒子參加不了,他兒子也別想參加。”
“走!這次誰也別想攔著!”
說話間,七八個大漢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眼看就要奔夜河家而去,葛老攔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