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之上,男豬腳衣角飛揚,若有所思……
諸多老婆分列兩旁,含情脈脈地望著男豬腳。
只見他雙手微微一握,空間便不斷在其掌間坍塌重生,而後輕輕一揮,天崩地裂,一道巨大的空間裂隙出現在天際之中。
“哎,看來這個世界已經承受不住我的能量了。”
豬腳喃喃低語,伸手與老婆們環環相扣,而後縱身一躍,一起飄向雲端,進入那充滿恐怖混亂能量的時空通道之中。
看來,異世界又將迎來一番腥風血雨……
“呼……好爽!”半夜時分,躲在被窩中的白夜石低呼一聲,喃喃自語:“果然人生在世,需當快意恩仇。名利如浮雲,金錢如糞土。隻為了那一份執念,那一份守護。”
白夜石意猶未盡地撫摸著茶飯不思,讀了大半個月的金裝版仙俠小說。而後挺胸收腹,肘部內彎,微微調整呼吸,眼睛緊緊盯著書桌的方向……
“呼啦!”一聲,書本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巧撞到了牆上,而後彈入垃圾桶中。
“呃……”白夜石微微一愣。
瞬息之後,他的嘴角再次微微上翹:“雖然現實中並沒有那些飛天遁地、翻江倒海的能力,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至少應當放下柴米油鹽,眺望遠方,享受人生……”
忽然,心底某根弦被觸動了一下,霎時熱血沸騰,一股濁氣憋在胸腹之中,不吐不快:“啊嗚……”
粗獷的嗓音如同野狼愛的狂嚎。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出租屋的白鐵皮門板搖搖欲墜。
“咦?何方妖魔?難道是……黑山老妖?”白夜石一個跳躍,才發現自己赤身裸體,急忙穿上小褲頭,開了門。
中年漢子,瓜皮帽,絡腮胡,敦實的體魄,不耐煩的表情。
“兄弟,不看看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覺啦?凌晨三點還要去販菜呢!”
有錯在先,白夜石歉意地笑了笑。
隔壁是一對到大城市打拚的小夫妻,租了個小店賣蔬菜,聽說兩人十多歲就來這邊做生意,十幾年來一直住在他旁邊出租屋裡。
漢子點起一隻香煙,輕蔑地看了白夜石一眼:“知道現在廢紙箱一斤多少錢嗎?”
白夜石一愣,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穿著小褲頭站在那裡。
漢子搖了搖頭,走了回去。
“鬱悶,堂堂重點大學研究生,星際物理學專業的高材生,輕易就被人鄙視了。”白夜石嘀咕了一聲,看看牆上的掛鍾,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想到明天上班還有一大堆瑣碎的事情要做,白夜石毫無睡意。
慢步走到窗口,探出半個頭,大城市的夜晚燈火輝煌,卻如同霧裡看花,水中望月。
此時外面正在下雨,星星點點的雨滴落在肩膀和脖子上,涼絲絲的。白夜石悸動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除了遠遠傳來的汽車馬達聲,周身靜悄悄的。酷愛仙俠世界的他,一旦從熱血沸騰的幻想中回到現實,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和孤獨。
還好,自己不是一個人……
每次想起自己的女朋友,白夜石的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出身平凡的他,憑借著優異的成績,和俊朗的外表,打敗了無數的富二代、官二代,成功牽手了才貌雙全的校花孫倩。
雖然在同一個城市,雖然每次見面都是乾柴烈火,但崇尚自由,喜歡無拘無束的他們畢業後並沒有像大多數情侶一樣同居在一起。
他們的感情卻從未出現過動搖……
“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一個惡作劇的想法突然冒出,很快變得越來越強烈。
孤寂的夜,女友的嬌嗔和責怪,也會像三九寒天那紅紅的太陽,光明而溫暖。
“對不住了,親愛的!”夜石嘴角噙著一抹笑容,打開手機通訊錄,按在了“孫倩大屁股”上。
“滴……滴……”
“喂!誰呀?大半夜的!”一個粗魯的男聲。
夜石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著屏幕,號碼沒有撥錯。
“你他媽的是誰呀?孫倩呢?”一絲莫名的憤怒,恨不得立刻穿越時空。
“她睡了。”粗魯的聲音中帶著寵溺,像一個狠狠地耳光。
“報上名來!”憤怒並沒有讓他喪失理智,下一句話卻只在他心裡響起:“我不殺無名之輩。”
“臭小子,你是那個白夜石吧?”居高臨下的口氣讓人抓狂。
“啪!”毫無征兆地,對方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老者坐在那裡搖頭歎息:“我女兒這麽漂亮,怎麽會看上這個又粗魯又沒錢的臭小子?”
白夜石並不知情,再次撥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了。
“噌”地一下,一股怒火從腳底板燒到了天靈蓋。白夜石從床上跳了下來,火速穿好了衣服。他準備去孫倩的住處一探究竟。
公寓的大門早已上鎖,一時半會找不來鑰匙,他急的團團轉。
突然,白夜石瞥見了房間牆角處的木架子。
作為一名武俠愛好者,那裡面裝的可都是他從網上淘來的,武俠世界中常用十八般兵器。
靈機一動,白夜石跑了過去,眼睛微微一掃,伸手取出了飛勾:其形如錨,有四個尖銳爪鉤,用麻繩系之。
“淫賊,我來了!受死吧!”低喝一聲,夜石將鐵鉤穩穩勾在窗台上,計劃順著麻繩往下溜。
夜石住在二十八樓,平時就連往下看一眼也會頭暈目眩,但此刻的白夜石連一秒鍾也不想等。
他一個翻身,往下溜了幾米,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飛勾的爪子斷裂開來。
“臥槽!坑爹的黑店!”一聲咒罵響在心中,白夜石身形猛然下墜。一路磕磕絆絆中,還沒落到地上,便暈了過去。
……
仿佛在夢中,白夜石有一種溺水的感覺。他張開嘴想要呼吸,卻嗆了一肚子水,揮舞雙臂想要浮上水面,卻被無形之手禁錮了雙腳。
慢慢地,白夜石失去了意識,沉入水底……
不知過了多久,鼻子聞見一股特殊的香味,隨著眼皮幾個跳動,白夜石睜開了眼睛。
柔軟的真皮毛毯,厚重的純實木家具,簡單的裝修中透出古典、粗獷的韻味。
“孫倩!”白夜石突然想起了自己暈倒前的一幕,一想到電話裡那個野男人,掙扎著就要起來。
綠帽之仇不共戴天!
“哎呀!”白夜石一聲慘叫,渾身酸痛,骨頭也仿佛斷裂了不少。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從二十八樓掉了下去,一陣後怕……
“難道……這裡是醫院?高級VIP那種?”白夜石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並沒有看見聽診器、針筒、醫用膠管之類的東西。
“或者,自己穿越了?成了忍辱負重、妻妾成群的少爺?”嘴角掀起一抹自嘲,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自己?就算是真的,丫鬟們在哪裡?
可以為所欲為的那種。
“哐當!”一聲輕響,房門被人打開。白夜石扭過頭,眼睛緊緊盯著門口。
來人是一個女子,素色長裙,青螺發髻,氣質優雅,容顏嬌美,用傾國傾城形容也不為過。
“嘶……”白夜石倒吸一口冷氣。“真的來了個丫鬟?這品質也太高了吧?”
抬起酸痛的胳膊,白夜石不可思議的指著眼前的美女:“你, 你,你……”
嘴裡卻發出陌生的音符,他連忙捂住了嘴。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美女興奮的奔了上來,嘴裡嘰裡呱啦的,像傳說中爪哇國的語言。
白夜石居然聽懂了!
混亂的思緒還沒有理清,美女卻一屁股坐在白夜石的身邊,伸出纖細白嫩的手指,開始動手動腳,在他身上到處揉捏。
“這……太快了吧,我有點接受不了!”白夜石一陣燥熱,幸福的閉上了眼睛,如果這是一場夢,就讓他沉睡不起吧。
“孩子,你身體沒毛病,卻昏迷了這麽久,娘都要擔心死了!”溫柔的聲音徐徐傳入白夜石的耳朵,接著便傳來輕輕啜泣的聲音。
“娘?!”白夜石猛地抽回了手,驚訝地喊道:“你是我娘?”
之前他還覺得不可能的事情,正在迅速變為事實。
美女錯愕地點了點頭,眉頭緊皺,但她依然很美。肌膚晶瑩剔透,吹彈可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
“我是你生的孩子?!你多大了?”
“二十六。怎麽了夜石?你不要嚇唬娘!”美女擔心地說道,溫柔地把白夜石擁在懷裡。
“呵呵,抱歉,我大你兩歲!我是你哥還差不多。”白夜石狠心推開了美女,他需要冷靜一下。
美女驚訝地長大了嘴,伸出手掌按在白夜石的額頭上。
“糟糕!身體恢復了,腦袋卻出了問題!”眼前的美女突然貝齒緊咬,柳眉倒豎。
她小心翼翼地放開了白夜石,猛地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