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們叫幾個小菜,邊吃邊聊。”夜石微微一笑,開口道。
作為一個普通人,滿足口腹之欲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們已經吃過面條了,要不然你簡單吃點?出門在外,能省則省。”熊大勸道。
“咕嚕咕嚕!”夜石的肚子恰到好處的叫了起來。
“呃……走吧,我聽說有一家酒樓好吃又實惠。”阿平抿嘴一笑,青春靚麗的模樣惹得路人紛紛對夜石怒目而視。
“不用!”夜石猛地撩起自己的豹紋印花真絲襯裡長袍,露出了紫金鑲邊龍紋褲腰帶,灑脫一笑道:“實惠是什麽東西?我不認識!”
抬頭一瞧,街道對面的牆角有兩個乞丐,正在太陽底下捉虱子,感受到夜石和煦的目光,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大爺有何吩咐?”
“青木鎮哪裡的酒樓最貴?!”夜石抬頭望著天邊的夕陽,有一種視錢財如糞土,看富貴為浮雲的既視感。
“記住,不是最好,是最貴!”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夜石伸出手指輕輕搖了搖。
“哎!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只有實力,才是一個人的立足之本。”兩世為人,夜石諸多感慨!
“啊!”夜石的三個小夥伴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仿佛第一天認識他似的。
幾個小乞丐更是渾身瑟瑟發抖,從懷裡掏出了專用工具。
“竹板這麽一打呀,別的咱不誇,誇一誇這個翩翩公子把錢看淡咧……”小乞丐邊唱邊圍著夜石打轉。
“砰!”地一聲,夜石笑著踢了胡亂蹦躂的小乞丐一腳。“別廢話,帶路!”
……
古香古色的建築,寬闊的青石街道,還有那一抹紅紅的夕陽,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寧靜與美好。
行人雖然算不上熙熙攘攘,倒也往來不息,給這幅美麗的畫卷增添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活力。
突然……
一陣有些放縱、有些得意的聲音從街角傳來,仿佛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四散而開,打破了這份寧靜與和諧。
“讓一讓!讓一讓!白大爺來了!”
“瞧好了,別擋著道!”
“大嬸,你怎麽能亂扔香蕉皮呢,把白大爺滑到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
一大群乞丐殷勤地為用了本名的夜石開路,那趾高氣揚的模樣,仿佛他們是來自皇宮的親衛。
那陣勢,那排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皇帝老兒出巡呢。
只可惜,他們不是甲胄在身、手持利刃的衛兵,而是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
看著大搖大擺的熊大熊二和羞愧難當的阿平,白夜石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我也不希望場面搞得這麽大呀!
誰料到他隨便扔了幾錠銀子,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有錢人很多,但大方的很少……
正因為如此,一傳十,十傳百,給白夜石帶路的乞丐越來越多,並幫出手闊綽的白公子乾著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到了,就是這裡!”終於,浩浩蕩蕩的隊伍停了下來。
白夜石抬頭一看,面色突地一變,輕輕念了出來:“一刀妙妙屋!”
白夜石皺了皺眉頭:“這特麽是吃飯的地方嗎?”
“明顯不對嘛!”熊二鬱悶地道。“我怎聽說最好的地方是怡紅院啊?”
“噗!”夜石差點被熊二氣到吐血。“算了,還是進去看一看吧!我都餓的不行了。”
隨手從包袱裡拿出一把金幣,
夜石天女散花般隨手一撒。 乞丐們撿起金幣,激動地熱淚盈眶,紛紛朝聖般吟唱著自己的祝福語。
正待轉身欲走,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白……白公子,我叫小勝,可以免費為你們提供各種服務,比如點菜帶路、端茶遞水!”
“我們不需要!”阿平拒絕道。
夜石扭頭看去,見是一個稍微白淨點兒的小乞丐,便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我看行!”心想這酒樓名字這麽奇怪,其中必有貓膩,帶個向導也沒壞處。
不理會阿平幽怨的目光,夜石在小乞丐的帶領下進了一刀妙妙屋,
除了一個十分醒目的禁止喧嘩的牌子和牆壁上圍起來的獸皮帷幔,裡面的布置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夜石有一種抽身而退的衝動。
雖然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隻買貴的,不買對的,但他也不是傻子,這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豈能花錢找罪受?
做好事還得留名呢!
正在失望之極,夜石的腳步突然一頓,被酒樓裡的服務員深深地吸引了……
那深深的溝壑!白花花的肌膚!雖然人數不多,但每一個都是天資絕色的美女。
輕輕拂去華麗長袍上的浮塵,夜石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裡面走去。
“白公子,您走錯了!包間在這裡……”煩人的小勝突然擋住了夜石的腳步,朝另外一邊打手勢。
忍住怒火,夜石幾人進了包間。
除了阿平,其他人都不安分地用手指敲著桌子,看起來是餓極了。
很快,一名令人期待的美女服務員便走了進來。
凹凸有致的身材,嬌豔欲滴的紅唇,還有那一顰一笑自帶鼓風機效果的柔順長發!
所有人都覺得,這一趟沒白來!
美女美眸一掃,便看出這裡的金主是夜石,便盯著他笑吟吟地張開了紅唇。
“公子!”美女的聲音圓潤細膩,令人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這是菜單!”
“好的!”夜石盯著美女的白皙嫩滑、如若凝脂的俏臉,手指隨意在菜單上劃拉著:“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呵呵!公子可真是個有趣的人!”美女嬌笑道。“您的菜單還沒打開呢……呵呵呵!”
笑畢,美女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看那口型,仿佛是:白癡!
“哦!”夜石拍了拍腦袋,打開菜單,全是一些拗口的名字,便隨便點了幾個。
“快點上菜啊,大哥的時間很寶貴的!”饑腸轆轆的夜石將菜單一扔,暗歎美女雖然重要,但只能看不能吃,臉上再次恢復了成熟穩重的本色。
片刻後,精致美味的菜肴一一端了上來,夜石再也顧不得矜持,狼吞虎咽起來。
“白大哥!”在旁邊伺候的小勝神秘兮兮地道。“要不要來個曲兒?貴是貴了點兒,但是有錢的公子哥可都會點的。”
“有啥特色?”夜石嘴裡塞滿了美食,嘟嘟囔囔地說道。
“聽說是美若天仙的老板娘親自表演,能聽懂她的曲子還能促進功力增長呢!”
“還有這種事?那你安排一下吧!”
“好嘞!不過,可能得等一小會兒。”小勝的臉上露出了不同尋常的喜色,連忙跑了出去。
“夜石!我看那個小勝古靈精怪的,又是個乞丐,小心把咱們給坑了?”阿平提醒道。
“放心吧阿平,一個孩子而已。再說我們可不能因為他是乞丐就輕視他,人人平等嘛!”夜石毫不在意地道。
熊大熊二和阿平都停下了筷子,看傻瓜一樣看著夜石。
“你說的這是什麽蠢話?難道你和南宮皇族的世子是一樣的嗎?”阿平道。
夜石一愣,想起母親阿蘭臨別時說的那些話,便有些厭煩地道:“南宮皇族的世子也不見得都是好東西。”
“什麽?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即便我們兩個進了天玄宗,也千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阿平低呼一聲。
“完了完了,你的思想已經被奴役了,很可惜,我可不想當什麽解放思想的爛好人。咱們還是聽曲兒吧!”夜石搖了搖頭,喝了一杯血紅色的烈酒。
“呼……”一陣細微的,如若呢喃的哨聲傳來。
包間的門簾無風自動,呼啦啦向上卷了起來,仿佛有什麽妖異的事情就要發生一般。
悄無聲息地,一個長發遮面,手抱古箏的白衣女人直直走了進來。
蒼白如紙的赤足踩在暗紅色的軟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濃濃的懼色出現在熊大熊二的面容上……
“別玩了,趕緊唱吧!”夜石翻了翻白眼,詭異的氣息瞬間被破壞的一乾二淨。
“知道我是誰嗎?”來人低聲說道。
“不知道!”夜石沒好氣地道。
“想知道我為什麽叫柳一刀嗎?”那女人一直低著頭,看不清面容。
“不想!”夜石撇了她一眼,暗思:這娘們身材並不怎麽樣嘛,估計是個有才華的女人。便道:“別整那些沒用的,再不唱,我就不給你錢了!”
女人蒼白的小手劇烈顫抖了幾下,卻依然選擇按老套路往下走:“因為……我隻賣藝不賣身!”
“呵呵!”夜石頗為尷尬地笑了兩聲。“我們早都猜到了!”
森冷的殺機突然從女人身上冒了出來, 直逼夜石而去:“誰想佔我的便宜,我就一刀殺了他!”女人的聲音空洞而沙啞。
夜石猛地打了個冷戰,卻依然倔強地道:“有沒有搞錯,你是不是有受迫害妄想症?”
毫無預兆地,那女人突然抬起了頭……
在陷入幻境之前,夜石的嘴裡隻說了四個字:“美,太美了!”
那妖異的美眸,流露出來的只會是大愛大恨和漠然,絕無模棱兩可的情緒。
那種美,空靈而熱切,蒼白而有力!是一種天然的氣質。
仿佛在沙灘上,夜石挽著美女的手,在夕陽下自由而快樂地奔跑……
又仿佛在草地上,夜石和美女盤膝而坐,手捧書卷,齊聲朗誦著《伊甸園裡的秘密》。
又好像在大海裡,夜石騎著鯨魚乘風破浪,美女緊緊摟著他的腰,一副任憑風急浪高,我隻依賴你的表情。
……
當夜石陷入幻境的時候,包間裡發生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哇啊……親娘咧,你怎長的這麽漂亮!”熊大趴在地上,哭的嗚嗚的。
“我不想活了……為什麽我現在才見到你……”熊二淚流滿面、捶足頓胸地哭道,更是拿起筷子在自己胸膛上扎來扎去的。
小勝也一邊抹著欣喜的淚水,一邊不經同意,爬在餐桌上狼吞虎咽。
阿平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傷心欲絕,突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五個人神態各異,居然無一人頭腦清明!
這時,那個白衣女人動手了。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