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夜石的手勁大,當他們混亂中爬上一座小山包時,身後的野豬群已經消失在視野盡頭。
隨著中年漢一聲吆喝,幾頭魔獸都停下了腳步。
“先休息一下,剛才跑的急,偏離了方向!”中年漢說道。
接著,他邁步走到花容失色的幾位美女身邊:“剛才我的話沒說完,就被死胖子打斷了,這次長話短說,我的名字叫……”
“停!”烏倩猛地打斷了漢子的話。“我不想聽!”
“可你剛才跑的比誰都快,就叫你跑男吧。”白雪冷冷地道。
“呵呵,好名字,白雪姐姐真是聰明!”阿平拍手叫到。
中年漢備受打擊,臉色就像豬肝一樣,嘴裡喃喃自語:“跑男……跑男……呵呵!”
“哎呦!哎呦!”幾聲慘叫傳來,夜石正踩在馮源的身上狠狠打臉。
“跑男!跑男大哥!夜石打人啦!快救命呀!”馮源伸出手來,拚命大喊。
中年漢面無表情、夢遊一般從兩人身邊飄過。
“呵呵……”
風中飄來跑男空洞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
……
野豬嶺的後面是一片空曠地,跑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地圖上也沒有標注。
按照跑男的分析,只要一直往東北方向走,便能安全到達天玄宗。
午後時分,在隊伍剛剛要走出這片未知的空曠地時,他們發現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多虧了馮源那雙犀利的小眼睛,否則,他們一定發現不了那極其隱蔽的洞穴。
那是一個隱蔽在碎石堆和小灌木中間的洞穴,穴口用雜物偽裝起來。
“很顯然,他不想讓我們發現這個洞穴!”跑男分析道。
“誰?”夜石問。
“那個布置洞穴的前輩!”跑男扒開洞口的掩飾物,朝裡望去。
“越是這樣,越說明有貓膩,我們必須一探究竟了!說不定是山賊的寶藏。”馮源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根據我的分析,應該是一些更為特殊的東西。”跑男嚴肅地道。
“這破地方,有啥特殊的?”烏倩很直白地道。
“你錯了,所謂神魔異寶,四海八荒!有很多人不去洞天福地,偏偏往險山惡水中去找。還真有人因此平步青雲,白日飛升的。”
其他人被跑男說的怦然心動,呼吸也急促起來。
在仙古大陸,沒有人能拒絕得道成仙的誘惑!
“你呢?夜石!”烏倩轉過頭來,征求夜石的意見。
看的出來,她對夜石極為信任。
剛才危機關頭,夜石雖然幫了倒忙,但那份勇於獻身的精神還是感動了幾位美女。
烏倩心中暗歎爺爺的目光毒辣,腦子裡依稀響起爺爺對他的讚美之言,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甜甜的微笑。
爺爺對她說:這小子是個情種,嫁給他沒錯的……
“夜石!我覺得這個洞怪怪的!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阿平也將目光投向了夜石。
白雪這次再沒有呲牙咧嘴,看向夜石的目光多了一絲莫名的複雜神色。
馮源和跑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不約而同地長歎一聲:“哎——!”
“這——”夜石望著那黑幽幽的洞穴,再看看她們激動的神色,搖了搖頭道:“你們一個個眼睛都綠了,還要問我嗎?舍命陪姑娘唄!”
“好樣的!夜石!同樣作為男人,我知道你不會退縮的。”跑男使勁拍了拍夜石的肩膀。
接著,跑男從兜裡一掏,拿出一顆亮晶晶的石頭:“這是鬼魂之眼水晶,它綻放的光芒,可以擊退邪惡,戰勝黑暗!”
“哇塞!你有神器?”夜石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呃,它只是會發光。”跑男尷尬地道,心想小地方來的少年果然沒見識。“你只要稍微注入一點靈力就好了。”
“哦!”夜石聳了聳肩。“原來是個靈力燈泡。”
“嗯,走吧!”跑男朝夜石瞥了瞥眼。“你在前面探路。”
“嗯?”夜石睜大了眼睛。“為什麽不是你?大哥!”
“我在後面保護大家!”跑男厚顏無恥地道。“致命的危險總是來自於背後!”
“加油!”跑男的拳頭舉了起來,向夜石投來鼓勵的目光。
夜石猛地打了個冷顫,總覺得跑男的目光貌似真誠,實則充滿了陰險狡詐的意味。
但異性的目光都盯著他……
“好吧,你跟在後面!”夜石義無反顧的接過了水晶。“記住你說過的話!”
夜石將一絲靈力注入鬼魂之眼,手上頓時傳來一絲溫熱的感覺,接下來,光芒大放,黑漆漆的洞口變得清清楚楚。
夜石心中一定,低頭踏進了洞穴中。
初起時,那洞穴尚能讓人直立行走,但不過十幾米遠,便突然變得低矮狹小。夜石不得不彎腰低頭,慢慢挪動腳步。
“這陰濕的破洞要是前輩高人留下來的洞府,我就把頭割下來!”馮源鬱悶地開口道。
“噓!別亂說話!”跑男低聲斥道。“既然來了,就看個究竟。”
正在前面帶路的夜石腳步一頓:“不用爭了,到頭了!”
“什麽?”眾人一齊叫了起來,失望無比。
馮源搖了搖頭,嗤笑道:“呵呵,我就說嘛!神仙洞府豈是那麽容易能撞上的?當年我爹帶著我,去神仙洞府觀光的時候……”
“噗嗤!”一聲輕響,夜石的胳膊從洞穴右側的牆壁上鑽了進去。
“這裡有暗穴!”夜石一聲驚呼,手臂微微用力。
“刺啦!”一聲響,那牆壁仿佛紙糊的一般,破裂開來。
“哇!”夜石一聲驚歎。
其他人也擠了上來,圍在夜石身邊。
“哇!太美了!”烏倩嘖嘖感歎道。“看來,我們這一趟沒有白來!”
順著夜石撕開的牆壁看去,右手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坑洞,洞壁是暗紅色的,看起來有些瘮人。
但坑洞的四壁,卻嵌滿了琥珀色,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圓球,將方圓數丈的坑洞襯托的美輪美奐。
“走吧!進去看看!”跑男在後面催促道。
不知是由於激動還是害怕,夜石的雙膝微微打顫,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順著斜坡緩緩挪動著腳步。
“哎呦!”最後面的跑男腳下一滑,栽倒在地。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後面的同伴們順著斜坡骨碌碌滾了下來,連夜石一齊推倒在地,像疊羅漢一般摔到了坡底。
“哎!豬隊友!”夜石在眾人身下喟然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