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馮源突然在白雪耳邊說道。“你覺得夜石那個小子很厲害?”
白雪厭惡的皺了皺眉:“難道不是嗎?有本事,你也衝上去,殺出一條血路來。”
“你以為我不敢?”馮源倔強地揚起了頭。
恰在這時,洞穴深處又湧出了一波魔蛛來。
跑男大吼一聲,用他的重劍狠命劈砍,但魔蛛太多了,而且跑男很少能將它們一擊斃命。
這樣下去,過不了片刻,魔蛛便會一擁而上,將他們吞噬。
“白雪姐姐!怎麽辦?”阿平六神無主地大叫。“趕快叫夜石下來吧。”
“可是……”白雪為難起來,夜石正在清理洞口的魔蛛,也不知情況如何。
“看我的!”馮源突然大叫一聲,曲指成爪,從兜裡一掏,掏出來一張巴掌大的,畫著繁複符文的紙張來。
“去!”馮源將手一揚,紙張瞬間燃燒殆盡,一道烈火突然從地底冒出,凡是不小心沾上的魔蛛立刻化為灰燼!
看著目瞪口呆地白雪和阿平,馮源淡定地拍了拍手:“這是九幽地火符,很貴的!”
“九幽地火符?”白雪驚訝地道。
“嗯,攻擊靈符的一種,法力高強的修士把他們的攻擊封印在符文紙上,便製成了這種靈符。不過,一般人可買不起。”馮源得意地揚起了頭。很顯然,他不是一般人。
“好小子,紅蘿卜調辣子,吃出看不出。”跑男不由地伸出了大拇指。“再扔幾個唄,把這些雜碎消滅乾淨。”
“什麽?你們以為這是大白菜,說扔一個就扔一個呀?”馮源面色一變,激動地道。“這玩意兒可是用來保命的!”
“切!”
……
夜石此刻殺紅了眼,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碎片,紛紛掉落而下,無數細碎的傷口布滿了他的身體。像個血人一般。
但他心卻漸漸沉到了谷底,洞口的魔蛛仿佛滾滾而來的江水,永遠也沒有盡頭。
“也不知道烏倩他們怎麽樣了……”瘋狂廝殺中,他依然牽掛著下方的同伴。
“夜石!夜石!”急促的叫聲忽遠忽近,忽大忽小,仿佛響在天邊,又仿佛響在心中。
直到某一刻,夜石的身體才猛地一僵,發瘋似的朝下方衝去。
洞穴下方的情景仿若地獄。
一波波魔蛛不斷從洞穴深處飆射而出,它們瘋狂地跳躍著,爬滿了地面、牆壁、頭頂。
它們尖叫著!發出砂礫磨擦般的刺耳噪音,仿佛要去參加一場殺戮的盛宴。
幾個同伴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阿平和白雪甚至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跑男正在做著臨死的反擊,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幾道可怖的傷口。
毫不遲疑地,夜石舉起血淋淋的臂膀,從地穴上方一躍而下,就像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狠狠砸進了魔蛛的包圍圈中。
當驚嚇過度、蜷縮在地上的白雪和阿平睜開雙眼,她們看到了如夢似幻的一幕。
一個紅色的、仿佛戰神一般的身影正在橫衝直撞,在她們身前形成一片不容侵犯的空間。凡是靠近的魔物紛紛化為斷肢殘臂,四散而飛。
“夜……夜石!”阿平顫聲叫到。
白雪一怔,瞬間清醒過來。擋在她們身前的不是神,而是一個人,一個血肉之軀。看他那瘋狂的模樣,似乎真的要把這些魔蛛消滅乾淨似的。
當角落裡的魔物清理的差不多了,夜石的身影慢慢向地穴中央移去,
吸引了絕大多數地穴魔蛛的攻擊。只有零零散散的魔蛛朝角落裡奔來,輕易便被眾人消滅。 “夜石這樣不行呀,看起來威風,遲早力竭而死!”跑男畢竟戰鬥經驗豐富,很快便看出了問題所在。
果不其然,夜石的身影猛地一顫,失去了平衡,一大波攻擊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雖然沒有致命傷,但他顯然已經漸漸支撐不住了,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之前諾大的戰圈漸漸縮小,魔蛛幾乎將夜石緊緊包裹。
“馮源!快幫幫他!”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夜石即將淹沒在魔物之中,阿平早已泣不成聲,苦苦哀求道。
馮源面色變幻不定,直到看見夜石再一次跌倒在地,險些徹底被淹沒時,才有些驚懼地從兜裡一掏,道:“這是最後一張,可別說我見死不救!”
說罷,馮源將那攻擊靈符揚手一扔,嘩啦一聲,一大片魔蛛瞬間燒成了灰燼。夜石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再一次有力的衝撞著。
眾人心中一喜,還沒來得及高興,臉色便再次拉了下來。
更多的魔蛛源源不斷地從洞穴裡冒出,甚至從地穴上面飛躍而下。放眼望去,除了漆黑色的蛛影,便是腥紅色的複眼。
似乎是馮源的靈符攻擊吸引到了魔蛛的注意力, 一部分魔蛛朝著眾人防守的角落跳躍而來。
“阿平!看你出的餿主意,把大家害慘了!”馮源驚懼地大叫著。
“太多了,我們根本應付不來!”遍體鱗傷的跑男看著眼前那黑色洪流一般滾滾而來的魔蛛,眼睛不斷朝旁邊瞥著。
突然,他面色一狠,牙關緊咬,猛地朝地穴出口奔跑而去。
跑男身形一動,那些魔蛛立刻朝他追了上去。
“跑男大哥!等等我!”馮源看見中年大漢關鍵時候再一次拋棄了大家,逃跑而去,連忙追了上去。
畢竟,像跑男大哥這種陰險的家夥,總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歪門邪道。
果然,跑男並未傻乎乎向擠滿魔蛛的洞口衝去,而是緊緊盯著地穴高處,縱身一躍,跳到地穴壁上一塊狹小的裂縫中。這樣,他只要揮劍護住身前就能保命。
“大哥!我也要上去!”馮源焦急地大叫。
“滾開!這裡只能容下一個人!”跑男理直氣壯地道。
“我還有一個靈符,關鍵時刻能救你一命!”馮源眼看著魔蛛朝自己追來,急不可耐地道。
“放快點!”跑男眉頭一皺,將身子側了一側,勉強能容下一個人的身子。
馮源連忙高高跳起,跑男伸手一接,兩人擠做一團,勉強塞進了裂縫中。
“嘿嘿,謝謝大哥!”
“不客氣!”
……
幾乎失去了所有依靠,阿平渾身顫抖不已,哪裡還有力氣去搏殺。
白雪則瞪大眼睛看著這難以置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