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山勢逐漸變得陡峭,就連雙頭鴕和雷霆蜥蜴都有些吃力。
但在跑男再次拋出了黑色的漿果時,雙頭鴕果斷伸展了雙翼,雷霆蜥蜴的腳下也再一次風雷湧動,隻不到片刻時間,幾人便來到了山頂。
沒有想象中的恢宏場景,只有一個光禿禿的小山頂和幾塊濕漉漉的巨石,就連夜石幾人站在上面,也稍顯擁擠,凌冽的山風直撲而來,簡直要把人吹翻在地。
如果山風再大一些,夜石懷疑他們會被吹落山崖。
“媽呀,怎麽光禿禿的,什麽也沒有?”馮源已經開始大喊大叫了。
“我們不會是進了假的天玄宗吧?”夜石心裡一緊,想到了一個更為嚴重的問題。
“哈哈哈!”跑男大笑幾聲,滿臉鄙夷地掃過幾個少年驚訝的臉龐。
“少見多怪!”終於,在撂下一句略帶鄙夷的話後,跑男頭也不回地朝一塊黑乎乎的山石走去。
“他要幹嘛?”夜石驚訝地道。
話音一落,只見跑男反而加快了腳步,似乎要直直朝山石撞上去一般。
“跑男,你別想不開呀!”馮源及時在後面叫到。
“是啊,有什麽事情大家一起面對!”白雪也在後面苦苦相勸。
阿平也緊緊攥著拳頭,眼睛卻不敢朝跑男看去,生怕他一頭撞去,血濺當場。
唯有夜石不同,他似乎突然明白了過來。
只見一抹亮光從他眼眸中劃過,一絲原來如此的神態寫在他的臉上。
“砰!”
“哎呦!”
跑男突然撞在了大石頭上,一下子跌坐在地,哀嚎不已。
其他人一下子圍了上去,對著跑男苦苦相勸……
“起開!”跑男面色難堪,頭破血流,一下子將眾人推開。
只見他在原地轉了幾圈,撓了撓頭,又提了提褲子,像是在努力回憶一件遺忘已久的事情。
突然,“啪!”地一聲脆響,跑男的大手狠狠的拍在自己的大腦瓜上,把眾人嚇了一跳。
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跑男猛地朝山背面的懸崖下衝去。
“跟我來!”跑男在掉下懸崖之前,說了一句讓大家錯愕不已的話。
“唉!”馮源揺了搖頭。“太卑鄙了,自己想不開,還想拉我們下水,我家裡還有偌大的家業等著我去繼承呢。”
阿平默不作聲,從一顆歪脖子樹下摘了一朵小黃花,從山頂扔了下去,以寄托哀思。
這時,白雪動了,她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朝跑男剛才跳下去的懸崖走去。
阿平剛要上前勸阻,白雪將手一揚:“別說話。以我對跑男的分析,像他那種貪生怕死的人,怎麽可能自殺?”
“那?”阿平疑惑地眨著眼睛。
“看來,這裡有一個極其厲害的陣法,擾亂了我們的視線。甚至,連這裡空間也改變了!”白雪嬌嫩的臉上寫滿了堅毅,她果斷地朝懸崖走去。
“果然如此!”夜石喃喃自語。
“等等!”看著白雪微微發抖的雙腿,夜石將手一揚。“還是我先來吧!”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朝懸崖走去。
“我來也!”隨著一聲大喊,夜石猛地朝懸崖下跳去。
“轟!”夜石隻感覺自己的身形急速墜落,猛烈旋轉的氣流衝撞著他的耳膜,某一刻,他懷疑自己就要死了。
“噗!”一聲輕響,就像踩在了棉花上,夜石睜開了雙眼。
放眼望去,
一個巨大的環形廣場,仿佛被四周有些朦朧的高山圍了起來,中間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石塔。 石塔附近,是烏壓壓的人群,足有上萬之多。而自己正站在一個高台之上,台下圍了七八十個裝扮各異的年輕人,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呦呵!這個家夥的衣服不錯,我打九分!”
“嗯,雖然很醜,但勝在與眾不同,我打八分!”
“什麽嘛,全身裹著繃帶,還滲著血,明顯是被人暴打了一頓。真夠衰的!”
“不見得,能被人揍成這樣,還能如此淡定的站在那裡,一定是一個心性堅毅之人。”
“同一個地方的少年一般都是結伴而來,我們看看他的同伴的表現就知道了。”一個臉色冷峻的少年道。
夜石愣了半響,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一些先到的少年,正在這裡看熱鬧。習慣低調的他,連忙抬腳往高台下走去。
“啊……”鬼哭狼嚎的聲音劃破天地,馮源那胖嘟嘟的身形突然從身後閃現。雖然他已經站在了地上,但還是緊閉雙眼,手舞足蹈。
夜石將臉一捂,“咚!”地一聲,跳下了高台,有些尷尬地往高台上看去。
不出所料地,周圍響起了一片噓聲。
“啊!”一聲更為尖利的嗓音傳來,夜石的頭皮直發麻。
“呼!”地一聲響,白雪和阿平一起出現在高台上。
圍觀眾人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尤其是看到白雪後,大家甚至忘記了點評。
“嘿!白雪!”跑男從旁邊大聲叫到。“跟我來!”
白雪和阿平叫醒了馮源,朝跑男走去,夜石連忙跟了上去。
片刻後,跑男帶著幾個少年來到一個寬敞的大廳。經過通報,幾人朝一個小房間走去。
“所以,大家一定要拿出你們的勇氣和實力,來證明自己!”
還未來到房間,裡面便傳來某人慷慨激昂的演講聲。
“吱呀!”跑男推開了門。
足有二三十名少年在小房間中擠了個滿滿當當,正在聆聽兩男一女三位青年對他們的訓示。
“廖師兄,青木鎮的少年也到了!”跑男恭敬地道。
夜石幾人一看,原來正是去青木鎮招收弟子的廖星、陸風和公孫月三人。
聽見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幾人身上掃來。
“嗯!”廖星點了點頭,當他的目光掃到夜石身上時,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他慘兮兮的裝扮頗為不滿。
跑男訕訕一笑,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我們正在開會,你們新來的四個人也要好好聽著!”陸風道。
“嗯,把門帶上!”廖星冷冰冰的吩咐道。
“媽的,把大爺當什麽人了!”夜石一邊詛咒一邊將門關好。
“總之,有兩點!”廖星伸出兩根手指,繼續慷慨激昂地道。“一,我廖星招來的人,不希望在考核的時候,給我丟臉。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能加入鐵拳門,有朝一日成為像陸元帥那樣的英雄。”
“啊哦!”眾少年舉起手臂,齊聲叫好。
“好啦,去排隊吧!”陸風命令道。
再次歡呼一聲,一眾少年跟著陸風的腳步來到了廣場。
“好啦,過了這條考核通道,你們就正式加入了天玄宗。考核成績好的話,還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不過那幾率,可是小的可憐。”
“咦,那裡不是還有兩條通道嗎?”夜石朝旁邊指去。
“哦,那兩條通道不是給你們這些偏遠地方的少年準備的。”
“為什麽?”夜石疑惑地道。“咱們排的這條隊伍我看至少有上千米了吧,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們?”
“沒有為什麽!”陸風打斷夜石的話,自行離去了。
“哼,這幫龜孫子!”這時,一個手拿鋼槍,身材瘦小的少年冷哼一聲。
“是呀。”一個年齡稍大點的少年撇了撇嘴,看著夜石道:“中間那條道號稱什麽精英道,其實是給有後台的弟子準備的。”
“後台?”夜石大吃一驚。“那還有第一條呢?”
“第一條是強者道,有自認為是強者的少年可以直接去闖關,通過了不僅能加入內門,還能拜入師門,學到高深的功法。”
“這麽棒!可為什麽那裡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因為從來沒人成功過,守關的弟子豈能讓一個新人大出風頭。你就別想了,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排隊吧,不出意外的話,後天,就能輪到咱們了!”
“後天?!”夜石驚訝地道。“那不行,我還急著去魔門找人呢。”
“魔門?!愛莫能助!”對方吃了一驚,又攤了攤手,轉過身去。
“靠!看來,只能冒險一試了,大不了回來接著排隊。”夜石雙拳一握,大踏步地朝強者道走去。